『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几日,杨凡也没有和秦宇联系,更没有联系那个让他喜欢让他忧的女人,阿蒙。
刚来公司这几周每周都会加班,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尤其是对新工作还不熟,需要加班加点熟悉了解,这些也让杨凡甚感疲惫不适应。直到一个月后,才有周末休息。杨凡给秦宇电话,说自己要过去玩。
“好啊,没问题!哦,有件事情也正好要给你通知一下,我这里多了个人,到时候给你见见!”
“哦,什么人啊?”杨凡问。
“女人呗,我的女人,你来了让你们认识一下!”
“哦,呵,恭喜你了,是做什么的?”杨凡问。
“嘿,学生妹!还在上学,刚上大一,很喜欢我,住我这里了,还是名牌大学的,江城大学的高材生,很有气质的,过来了给你瞧瞧……”秦宇在那边乐呵地说着,似乎是故意炫耀说给杨凡听。
杨凡也懒得理。他本想开口问问阿蒙最近如何,但不知为何,却是没再问起。
挂了电话后,心头却有些迷惘。在想:难道真的错了吗?他和阿蒙,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为什么,他们又要相遇?机缘巧合,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里,遇上了那个人,再怎么逃也逃不走了吗?还要不要去秦宇那里,还要不要见阿蒙?那深情美好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他的面前,大海、微笑,然后是低垂的眉毛,期待的眼神……
周六早上,杨凡搭车到郊外,然后又转车,又坐三轮,终于到了秦宇的厂区。
正好到中午了,秦宇出门直接将杨凡接到小区租房。开门的是一个女孩,穿着吊带睡衣,睡眼朦胧,一脸稚气,一看就是个学生样,长得清秀可人。
“哦,这个是我朋友,杨凡!”秦宇介绍道,随即又对杨凡说,“这是我女人,娟子。”那女孩妩媚一娇笑,便摇曳着俏姿去洗漱换衣了。
杨凡坐在沙发上,秦宇凑过来,小声笑问:“怎么样,还正点吧!”
杨凡挤出一丝笑,“还不错,挺好的!”
“你要不要?哥给你介绍一个?”秦宇凑过来,嬉皮笑脸的样子。
“你慢慢享用吧,我没那心情!”
“你啊,什么时候才开窍?”秦宇睁大眼瞪着杨凡,“你不会还挂念我厂房那个女工吧?”
杨凡听秦宇已经将“阿蒙”直接喊“厂房的女工”,一阵刺耳。抬眼看着秦宇,恍惚中,觉得秦宇已经不复从前,他变得很懂得现实,也很懂得享乐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见见她!”杨凡坦言,淡淡的说着。
秦宇摇头苦笑,露出一脸无奈,叹道:“我还以为你来看我,原来是被一个打工妹给迷住了!”
听那口气,让杨凡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只说一句:“秦宇,你真的变了。我觉得我也不该住你这里了,不想打扰你,我也只是一个打工的,和你老板没法比!”
说着,杨凡便站起来要走。
秦宇忙拉住,“哥啊哥,我喊你哥行不,别走,我们兄弟俩别再为这事闹别扭了,你上了一个多月班了,还没感觉出这城市的残酷和现实?还没醒过来?哦,下午,我不去厂房,我带上你,还有我的女人,我们出去玩,怎样?散散心,不要老想着做傻事!”
“你们俩好好去玩吧,我想见见阿蒙。”杨凡说着,口气却是没有那么坚定了。
秦宇看着杨凡,无奈看他一眼,“好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该劝的都劝了!”
秦宇的小女人,娟子,一身时尚装扮,眉目如画,清纯稚嫩中媚态尽显,杨凡心里隐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堵在心头。
三人出门,秦宇开车,娟子坐在一旁,杨凡一人在后座。车刚开出了小区,拐到厂区的门口,见几个女工穿着工作服,正在外面快餐店的门口吃饭,围着一张小桌子。秦宇开到跟前,招呼一声,那些女工一个个回头,笑着问候:“老板出去啊!”
“是啊,你们好好吃,吃好点,下午干完那批订单,就提前下班。”
“老板放心好了,没问题的,我们肯定干完!”
看样子秦宇这个小老板,挺招女工们喜欢的,这一点杨凡很佩服,秦宇在中学时候就很会讨好女孩子,很有女人缘。
杨凡透过玻璃窗,仔细瞧着窗外,在角落边,有一个身影,尽管穿着灰色的工作服,但杨凡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阿蒙,她埋着头,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
那一瞬间,阿蒙也抬头看过来,那黑乎乎的眼睛、清秀的脸蛋,是那样的亲切熟悉,就像在脑海里很久很久了,那副油画……
可为何,她的眼神忽黯淡下去,低头,转身,又埋头吃饭,杨凡一阵心塞。
那个有些卑微的身影,就是阿蒙啊。
车里的杨凡没有打开玻璃喊阿蒙,他猜着,窗户管着,阿蒙看不到他,若是这样喊她,她会更尴尬。
秦宇的车开动了,杨凡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一直到看不见。杨凡心里有一种悲伤、埋怨,他心爱的人,梦中的女子,他的天使、女神,为何上天把她弄得如此狼狈、卑微、低贱……她那样美,只是因为她保持着自己的淳朴、单纯、忠贞,就该有着那样的生活吗?而这个车上坐的那个年轻女学生,秦宇的小女人,她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出卖身体、灵魂,却过着享受舒适、被人包养宠爱的生活?
他们来到一家酒店,点了最贵的菜,吃着。秦宇不断地伺候着身边这个嗲声嗲气的女孩。杨凡听着刺耳,食欲锐减。
“哎,凡,你好好想想,下午还是去找阿蒙谈谈吧。我瞧你两人相思病都害的不轻。”秦宇说着,表示无奈的摇着头。
杨凡看他一眼,敷衍一笑。他确实有些心事重重。
下午,秦宇到车间给阿蒙带了话,说是杨凡在厂区门口等她。
阿蒙出来的时候,换了那天一起出门的那件洁白衣衫,却今日看来,显得有些精神欠佳。尤其是她的微笑,没有那天开朗,她的眼睛,也没有像那天那样看杨凡。相视一眼,微微一笑,便把脸转向一边。
秦宇看着她,也不知说什么。只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还要做事!”淡淡的,有些冷。
“你们老板给你放假了!”
她抬眼看着他,好像要看到他的心里,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去哪里?”依旧淡淡的,有些冷。
杨凡一怔,回道:“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吧!”
她先往前走了。杨凡跟上。
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好一会。
“我们搭车去海边吧?”杨凡提议。
“不去了,太远了!”还是淡淡的,冷冷的。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有!”
“那你怎么不笑?”记得那天,她的笑是那么美,那么爽朗、自然。
“笑多累啊!”她答。
“那天,你不是挺爱笑的吗?”
“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就一个月啊!”
“哦,我忘了,好久了!”
“那你是不是也快把我忘了?”
“本来都快要忘了,你又出现了!”阿蒙说着,抬眼看着杨凡。
“你还喜欢我吗?”杨凡突然问着。他觉得她还是喜欢他的,因此有些怨恨。
“不知道!”
“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杨凡直白地说。
“喜欢我有什么好?”
“我喜欢你,你不开心吗?”
“你喜欢我,对我压力很大!”她转过身,声音有些低。
杨凡怔住了,心好像抖动了一下。她的普通话说的很拗口,但一字一句,他听的很清楚。他喜欢她,对她是一种压力,而对他又何尝不是呢!两个差距很大的人,就这样相遇相恋了,来的这样的突然,让两人都不知所措,都陷入了烦恼……
他们漫步到路旁的绿化林带里,在一棵树下的阴凉处,坐在石阶上。
两人都不语,各自沉默着,又各自感受着对方的心情。
“你不要太烦恼了,你想怎样都行,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阿蒙抬起头,看着杨凡。她依旧是那个关心他的人。
心头一阵感动。
“阿蒙,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杨凡说着的时候,伸手拉住阿蒙的手,这么热的太阳下,阿蒙的手却是冰凉的。
“你确定吗?确定要和我在一起吗?”阿蒙抬眼看着杨凡,眼光闪动着。
“嗯!”杨凡点头,然后靠近前来,紧紧地搂住阿蒙。然后疯狂地亲她,亲她那冰凉的唇,还有咸咸的泪水。
杨凡感觉到阿蒙的泪水像泉涌一样,他停下了吻她,用手抹着她的泪珠。说道:“对不起,我最近没有和你联系!”
“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自己想哭!你已经很好了!”说着,泪水却流着。
“别哭了,我喜欢看你笑着!看着你的笑,我什么烦恼也会没有了。”
她笑了,带着泪。
“杨凡!”这是她第一次喊他名字,“能遇到你我已经很知足了,你应该去找一个更优秀的女孩,我不配你!”她突然平静地说着。
“阿蒙,你要相信自己!知道吗!要自信些!在我眼里,你是最优秀的,以后,你不能这样说,你这样说自己不好,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阿蒙抬眼看着杨凡一脸的不开心,她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