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羽凌峰像个睡梦中的小孩子一般,执着地看着她,“除非你说你爱我。白浅浅,没有你的爱,羽凌峰就不再是羽凌峰。”
“你放手!”
“说你爱我……”
他的声音真的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白浅浅顿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个男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索求她的爱吗?
“我爱你……羽凌峰,我爱你,你放开我,好不好?”在这一刻,她才发觉,无论她如何否认,她的心里都是有他的……只是,她有多久不敢承认这份爱了!
“真的?”他望着她已经哭得有些肿的眼睛,微微一笑。
外面的护士推了车过来,将羽凌峰一起扶到了车上,连带着被他一直抓在手心里没有放手的白浅浅。
“放手好不好,他们要给你做手术!”
可是无论她怎么哄,羽凌峰都没有松开手。医生将他推进了手术室,给他注入麻药后她这才得到解托,怔怔地立在一旁,看着医生艰难地从他的腿部拿出两颗子弹。
上面还沾有他羽凌峰的鲜血。
白浅浅心酸地闭上眼,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滚落下来。
今天晚上,她好像哭了很多次。
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到他麻醉苏醒期间,白浅浅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直到JOHN急冲冲地奔来时,她才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白小姐,你还是要走吗?”羽凌峰为她做了那么多,她难道还要走?那他今天受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对不起,我必须得走!”因为知道还爱着他,所以她更要走。
她怎么可以爱着自己的仇人。
看到她这么执着的样子,JOHN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爱情这东西,原本就是自私的,那些所谓的默默无闻的付出都是狗屁。
“白小姐,在你走之前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顺便听我讲几句话。如果你在听了这几句话后还坚持要走,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羽总醒来后我也会尽量地说服他不要再寻觅你。”他说得诚恳。
……
不算优雅也不算高级的医院咖啡厅里,白浅浅和JOHN面对面坐着。
她要的是一杯拿铁咖啡,双手紧紧地握着咖啡杯,眼神涣然地望向杯子。
JOHN看了她一眼,明明眼睛已经哭得有些肿了,明明她的心里还是爱着羽总的。
“两年前你从医院里消失,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是怎么离开的,估计就连你自己都有些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别人眼里,你白浅浅已经死了!当时羽总知道你去世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跑到医院,结果在路上出了车祸。”
白浅浅抬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不过好在,他福大命大,后来经过将近半年的调养,他才恢复过来,不过恢复过来后他似乎心如死灰,将N.T公司的事情全部抛手给我。那一年半里,他去了很多地方,每去一个地方都会拿录音笔录下一段话。”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到白浅浅面前,“羽总现在的记忆力不好,所以他一直用录音笔录下当天发生的事情,可是关于白小姐的事情,他总是没有记录,因为他说用录音笔录下的东西不真实,他逼迫自己将关于你的事情记在脑海里。这对于一个记忆能力严重受损的人来说,非常不容易。”
……
白浅浅听呆了,怔怔地看着手里小巧的录音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小姐与羽总在小不点宾馆相遇的那一夜,他确实没有认出你来……也许是因为你在他脑海里的印象太深,所以第二天他就认出了你,你要找工作,他就一直帮你,也许到现在白小姐都不知道那个薄情是谁……他就是羽总。”
掐着咖啡杯的指腹已经发白,白浅浅扯着唇角,强忍着不让自己说话。
“羽总就是这样的人,邪魅得可怕,却也邪魅得可爱,那个水下公园是他为你做的,他嘴里的心爱的女人也是你……他本来想一直用薄情的身份跟你单独呆下去,可是他很害怕,害怕你会爱上薄情而忘记了真正的羽凌峰,所以他才恢复了真实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并且,与你立下了契约。”
原来如此。
难怪她经常觉得薄情的眼神莫名的熟悉,原来根本就是羽凌峰。
“那个叫金语的女人,其实是羽总找来刺激你的,白小姐,也许你会觉得羽总的行为太过于幼稚,但至少可以证明,他是爱你的。当你被杜年容抓住的时候,是他动用了所有的手下找出了你的位置,把你救出来,也是他专门去求与他有过节的周碟,让他出马帮你……周碟曾经被羽总打断了腿,羽总也差点儿被他的狗咬断了腿……”
后面的话白浅浅一句都听不进去,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那一天她在冰冷的寒窑里无助哭泣时有人破门而入的情景。
或许是不想再记起那一段非人的记忆,她压根儿就没有问过谁救的她,她甚至都已经默认了是肖临落将她从火坑里救出来的。
“羽总是偏激了一点,当初他之所以会对你弟弟动手,也是因为他知道你的弟弟根本就没有胃癌,你的弟弟是故意骗你的。他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一直很渴求有亲人,他恨所有算计亲人的人。”
白浅浅怔了一下,算来算去,他这么做还是为了自己吗?
明明是恨极了的一件事,可现在听起来,却总觉得心里好不是滋味。爱不得,恨不能。
“白小姐,我知道你很介意林小姐的事情,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也分辨不出来,至少羽总确实曾经深爱过林小姐,那是一种懵懂的初恋感觉,或许不够深刻,但也确实存在!”
这个JOHN到底是不是在帮助羽凌峰,这样说岂不是让白浅浅更加介意那一段往事嘛!
在病房里听着那边录音的羽凌峰不悦地蹙了眉头,看来JOHN是翅膀长硬了,明知道他在监听这小子竟然还敢说他的坏话。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羽总在一起,我亲眼看着他对林小姐的爱,或许说不能说是爱,应该说是感激,因为在羽总很无助的时候,林小姐给了他帮助,让他的心灵至少不至于变得太黑暗。就是因为出于那样的情愫,他才一直很呵护她。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也许羽总会一直宠她宠下去。”
白浅浅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是不是说明她是第三者?
羽凌峰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打算把那个干坏事的JOHN给拽回来。
“白小姐,羽总就是在最宠林小姐的时候也不曾为了她伤害自己!”
羽凌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果然,这小子没有让他失望。
白浅浅听着,突然低下了头,拿起咖啡杯将咖啡喝得干干净净。
听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白小姐,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看看羽总。”
现在把她逼得太急也不是好事,JOHN很识相地站起来,给她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直到JOHN离开,白浅浅这才垂下了眼睫,眼前全是一层迷雾般的水汽。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走了,可是此时想要离开的心却开始在动荡……
羽凌峰,我宁愿你永远对我这么坏下去,我也不想你对我时好时坏……
病室里,羽凌峰现在双腿系着绷布,整个人行动非常地不自由,完全没有一点俊郎的风范。
JOHN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在接受着羽凌峰的审判,他虽然听到了那边的声音,但是没有看到白浅浅的表情,他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此时的心情。
“羽总……”JOHN抹汗,“我一直严格谨守不多看不多说的原则,白小姐的脸我连看都没有看!”
“……”
羽凌峰的脸色难看了!
“白小姐好像很感动的样子!”看出羽凌峰此时的脸色有些不对,JOHN马上解释。
“……”羽凌峰还是死死地瞪着他。
“其实羽总,白小姐心里还是喜欢着你的,刚才我看到她眼睛都哭红了!”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边者清的缘故,两个当事人似乎都拿捏不清对方的心意。
羽凌峰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点,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又如何?”
他还记得那个女人说爱他的!
不过,那个女人也说即使是路边的小狗被枪打了,她也会哭的!那他岂不是和小狗一样等级的?
蹙了蹙眉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又有些不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