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离家出走事件后,苏乐恒发现自强明显对自己亲昵了许多。也不再强烈抗拒自己的抚摸。
洛尘心说: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晚上看着先自己一步躺在床上的自强,苏乐恒宠溺的笑了笑,抬手把自强圈在了自己脖颈处。
对于这种事,洛尘也表示很无奈。因为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虽然极不情愿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苏乐恒身上的味道有些……好闻,很好闻,靠在他身边,就像挨着一块安神香,不仅入睡快,连做的梦都是愉悦的。
所以即便和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相差很大,洛尘终究还是妥协了,对他而言,能睡个好觉太不容易了,反正披着张猫皮,其他的就将就将就吧。
有些事经过心理建设能将就,可有些实在不行。就好比现在,洛尘正蜷缩在屋内一角,对着杂乱无章的屋子,无能狂怒,这个苏乐恒实在是太邋遢了。
他在家发奋学习,闷了整整五天。
五天!
这家里脏的都能扫出一座垃圾山了!鞋帽衣袜,食品杂物,没一个在应该在的地方,家里乱的几乎无处下脚。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洛尘心叹,这样的人,要是他的手下,估计早就要被开除几百遍了。
叮咚,叮咚……
一周以来头一次有人上门。
“汪彪?你怎么找来的?”苏乐恒有些意外。
“嗨,彪爷我打听个地址还不是易如反掌?!”汪彪不请自入,打量了一番后,略带惋惜的说:“我说,你就把自个蜗居在这啊?大少爷,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埋汰了。”
“行了,坐吧。”苏乐恒把沙发上堆着的东西推开,好歹腾了个地出来,“这地怎么了?我觉得挺好。”
苏乐恒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罐可乐,丢给汪彪。
“你几天没出门了?怎么?没有剧组给你电话吗?”汪彪也不见外,翘起二郎腿,拉开了易拉罐。
就他这样的,能有电话嘛。洛尘哼了一声。喵……
汪彪注意到了洛尘,“嚯,你还真养了只猫啊!”
“那可不!他们不让我养,我偏不。”苏乐恒在旁边也给自己拾掇了块地出来,坐下。
“哎,你爸那不也是为你好嘛?!你小时候过敏多严重啊。”
“那都是我五六岁的事了好吗?!早好了!为我好?从小到大,我想干的事,有哪一件是他们支持的?没有!什么事都要管着我,一切非要按他的想法来……”苏乐恒越说越激动,汪彪瞧着也不敢插话。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愿意管你就是还爱你,要是从小没人管你试试。洛尘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心里不大舒服,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汪彪正愁怎么岔开话题,让苏乐恒冷静下来,正好看到洛尘,冲他吹了声口哨,“啧啧,喵喵,来,过来。”
人以群分!这个也病的不轻!洛尘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索性把头别在了一边。
“嘿,你这猫还会翻白眼,挺高冷的啊。”汪彪打趣。
苏乐恒维护说:“谁说的?!他话可多了。你是不知道他笨笨的,有多可爱。”
汪彪撩不动猫,只能转了话题,言归正传,“你这也不能一直这样闲在家里,坐吃山空啊。其实家族企业怎么了?你看我挂个闲职,有钱有闲,不也挺好。”
“那是你。”苏乐恒满脸严肃:“我就想演戏,做个演员。”
我一定会做出成绩给你看,证明我是对的。洛尘想起自己几年前在大雨里也对父亲这么歇斯底里的喊过。此时再看苏乐恒,竟多了点惺惺相惜的味道,这人,也执拗,有点意思!
汪彪虽然没劝得动苏乐恒,但想做演员首先要有戏可拍,他这话说的没错,否则就是空有远志,白白浪费年华。
苏乐恒越想越焦虑,晚上在床上翻腾了许久,哀声叹气的连洛尘都忍不住想安慰他一下。没想到这猫还没走过去,人猛地一下就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去他的,再等等,大不了去横店做群演。”
事情反转的太快,连洛尘都忍不住感叹,这人虽说神经兮兮的,但乐观又顽强,焕发着熠熠生光的生命力,竟有些吸引人。
苏乐恒是想通睡着了,同榻而卧的洛尘却失眠了。已经一周了,芯片的信号还是中断的,公司的那些人,到底有没有在抢修?又或者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抢修?
一辈子做猫?想到这个结论,洛尘就恐惧的打了个冷战。
真是越想越心烦意乱,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下腹传来频繁的尿意,不等他下床,便猛地泄了洪。
我,失禁了?!洛尘被床单上湿漉漉的一片吓呆了,羞愧难当,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他该怎么样在苏乐恒醒来前,悄无声息的把这一滩弄干净,否则那真的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他叼了几张纸巾上床,刚把纸巾摊开铺好,喉咙里就不可遏制的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嚎叫。洛尘被自己吓得一个哆嗦,这什么情况?
一声,两声,三声,不等洛尘回过神来,他已经不由自主的连叫了数声。
看看床单上没干的那滩尿渍,洛尘下意识的先去看苏乐恒,这个时候,他可千万别醒啊。
喵~又是一声,不行,嗓子不受控制,洛尘抓狂了,使劲儿按住自己的脖子,准备逃离。可谁想前腿刚抬起来,就被身后的苏乐恒一把捞在了手里。
“阿强,你去哪儿啊?”苏乐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咦?这怎么湿了?”
洛尘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所有的经历中,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除了躺尸,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还能做什么。
然而生活的惊喜就是在你以为已经是最狼狈的时刻,更狼狈的事就在下一刻等着你。就在洛尘闭眼装死的时候,下腹不自觉的又一阵温热,他,当着苏乐恒的面,失禁了!
天啊,就当我死了吧!洛尘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任凭苏乐恒如何摇晃,呼唤,他紧闭着双眼,装死的彻底。
别喊了,就当我已经死了,死了!埋了吧!洛尘心里哀嚎。
见自强没有动静,苏乐恒慌了,抱起自强,连夜打车冲到了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大夫,大夫,救命啊。我家猫,它,它……”苏乐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洛尘这边心惊胆战,骑虎难下,怎么办,到底要不要继续装下去啊?
睡眼惺忪的值班医生从苏乐恒手上接过自强,顺手将听诊器放在洛尘的胸口。
洛尘正臊的浑身热腾腾的,凉凉的听诊器放上来,好……舒服。这一舒服不要紧,不受控制的喉咙又喵的叫出了声。
“哎呦,妈呀。”值班医生被吓得一松手,洛尘掉了下去。
这下不能再继续装死了,洛尘又羞又愧,实在没脸见人,一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强活蹦乱跳的死而复生,苏乐恒也很是意外,“大夫,我家猫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夫大半夜被叫起来,好好地又被吓了一大跳,没好气的问:“它什么症状?”
“半夜叫的厉害,还……”
“还什么?”
“还……尿在了床上。”
大夫打了个哈欠,见怪不怪的摆摆手:“哦,那就是发情了。没什么大事啊。”
“啊?发情?”
啊?发情!洛尘几乎与苏乐恒同时喊了出来。一个长久以来被他下意识忽略的问题以这样尴尬的方式摆在了面前。
粉红色的猫窝,亲昵的称谓,苏乐恒手机里浏览的各类猫饰品,他,是只母猫!还发了情?!
这是什么艹蛋的境况!洛尘气的心尖都在颤抖,心里把这辈子没骂过的脏话骂了个遍,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你要是不想让它叫,就给它做个绝育就行了。”大夫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
什么?绝育!手术!洛尘再次嚎叫出声。猫,母猫,要做绝育手术的母猫,这到底是哪来的人间劫难啊。
不行,这要也能忍,我枉为世人。洛尘把心一横,宁死不屈,随即把头往墙上撞去。
“自强,那边是墙,不是路,到这边来。”苏乐恒尝试着把胳膊伸进缝隙,将洛尘捞出来,同时扭头对大夫说:“大夫,那就准备手术吧,我家猫爱干净又容易害羞,我怕她接受不了自己发情的样子。”
呵,呵呵,我谢谢你,可真体贴啊。啊啊啊啊啊,让我死吧!洛尘加速了撞墙的速度,是真疼啊。
“大夫,我先把这柜子推开啊,要不我家猫出不来。”苏乐恒急了,没等回复,就用力拽开了柜子。
不行,绝不能被抓到。洛尘顾不上撞墙,卯足了劲儿跳了出来。
“大夫,快,快,帮我抓住它。”苏乐恒一把捞空,赶忙喊大夫帮忙。
二人一猫就这么在诊所里,上演了一场上蹿下跳的猫鼠游戏。洛尘的头又晕又疼,死不成不说,还得拼了命的跑。
到后来,追赶陷入胶着,人、猫都跑不动了。
苏乐恒撑着膝盖,微喘着,哄着远处的自强:“自强乖,那个手术很快的,一点都不痛,很多猫猫都会做的,做了会变得更漂亮呦。”
啊,呸,变性手术这么好,怎么不见你做啊!洛尘发声抗议,喵~
“真的,不骗你。”苏乐恒对洛尘身后的大夫使了个眼色,脚下一点点的靠近,抓住洛尘晃神的时机,猛的冲了过去。
洛尘机警的跳开,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洛尘这一跳,正好跳到了视线盲区的大夫手上,正中下怀。
靠,不妙。洛尘这种打小的体育废柴,危急关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能量,竟然在后腿触碰到大夫双手的同时发力,来了一个二连跳。
哇,我竟然这么厉害!可惜洛尘的感叹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就与正推门而入的女子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
女子手中拎着一只猫书包,书包里是一只纯白的波斯猫,正一脸好奇的看着洛尘的爪子与女子的蕾丝衣裙纠缠在了一起。
为了不让洛尘扯破衣裙,女子只能一手死命的按住抓狂的洛尘。
这下彻底完了!洛尘两眼一黑,心中一阵哀嚎。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苏乐恒凑过来,想将洛尘抱开,但奈何洛尘铁了心要和这蕾丝衣裙纠缠在一起,女子刚解开一只爪子,洛尘立即一爪子又勾了上去。
洛尘也不管自己的爪子是不是恰好抓在女子胸部位置,他只知道眼下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猫爪勾着的位置着实尴尬,苏乐恒手足无措的舞了半天,实在无处下手,只能红着脸,不停的同那女子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
女子大约四十多岁,打扮的精致又有品位。看着苏乐恒不知所措的模样,反倒笑了起来,“不要紧的,你的猫是不是被惊到了?”
女人用手指一下下抚摸着洛尘的头顶,试图缓解洛尘的情绪,激起洛尘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比起做变性手术,让女人摸一摸算什么。洛尘把心一横,爪子不由得抓的更紧了。
“陈姐?这么早,你怎么来了?”大夫显然与女子是熟识。
女子笑笑,回到:“剧组明天就开机了,我得把开心放你这啊。”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听了太多剧组两个字,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洛尘还是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