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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护法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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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法们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他们很难去相信一个人,但也很容易去爱上一个人,有时候感情纯粹并不是一件什么不好的事,他们自小就很直白的认为,这世上除了兄弟和主上,再无他人是需要交心的。这样的话生活就简单了很多。

纯粹,便是简单。

当然不包括他们用其他的手段来玩弄别人的感情以致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职业也是随时殒命的,他们在心底模仿了很多遍自己的兄弟在某一天出门就再也不会回来或者回来一具尸体的时候,自己该以怎样一种心情来面对,预备的多了,就没有感觉了。

因为是必然的。

方清峰会尽力去挽留,但这件事过去之后,就跟万凡一样,变的更沉默,冷漠。

后来万凡终会在江由的坟前讲起后来的故事。

萧非不忍心,看着万凡抱着方清峰离开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便同南裕泽说起来“我现在有点明白命的重要性了。”

南裕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始至终不说话的叶青青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现下立了春,花都开了,树上也抽出了细嫩的绿芽,竹桥下的水也解了冻,余凉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闲的时候喜欢读书,在书中圈圈点点,还与叶青青讨论过将来孩子该取什么字。

一想到这是落世千的孩子,余凉的心比天上的太阳还要暖和几分。

便都是期望了。

想到这里,叶青青也看着南裕泽“我能救。”

“如何救?”

姜林自是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让人声东击西的救。南裕泽每次看着叶青青坚定的眼神,就习惯性的猜测这件事会有不同的结局,经叶青青手的,总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叶青青心下思虑着,南裕泽想起了上一次,叶青青被救的时候影卫传信来,说在大牢里看到了南若琪。

那天好像是今年的第一场雨,两匹枣红色的马从远处的一个墨点渐渐走进,雨细细的下着,打在地上连水花都溅不起来,渗进土里,土就湿了,马蹄下的沙尘少了很多,反倒是一步一个印子,不深不浅。

这江山像是蒙了一层纱一样,怎么也看不清楚,人就像是画中来的一样,也看不清楚。将士们看到了南沼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叶青青反而喜欢这样的天气。

方华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叶青青和南裕泽。

当然他们也意外的见到了另一个人,南若琪。

城墙上不止挂着落世千一个,还有南若琪,方华说,她并不是一个没有节操的卑鄙小人。

南裕泽站在城墙的下面,仰视方华,撑着一把伞,他只模糊的看到一个裙角,稻县两个大字在石头上刻的尤为突兀,稻县的下面,就是两根绳子,垂着两个人。

南裕泽后面,是能踏平晋临的千军万马。他的面前,是落世千,和南若琪,他旁边只有叶青青一个人,叶青青低声道“人照救,城照拿。”

雨还在下,打湿了落世千的衣服,打在脸上,迷了双眼,落世千看着面前的南裕泽还有叶青青,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晓得这俩人来,自己是能活命还是否。大家就站在这里,看着还有几分像从前?这里是沙场,是战马和江山,也可以是儿女情长,红妆恩仇。

南若琪呢?她觉得这漫天下的雨都是自己的泪,都是当初投胎时脑子里进的水,她悔生在皇家,世人皆道金戈铁马,皇城富贵荣华。

倒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街头巷尾的老头子们讲的故事,总是从那繁华的宫城里说起,那里跌宕了事,总是离奇精彩,大家且当个故事听,故事中的人啊,只当个话本子活着。

她看着南裕泽,也看着叶青青,这人瞧着瞧着,瞧仔细了,就不认得了。

方华说“我觉得我做的已经足够好了,江由的尸体我还给了你们,入土为安。”

“你们可不要奢望着我在把这两个人还给你们。”

“没有奢望。”南裕泽道。

“那就是不管死活喽?”方华嗤笑,同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她高估了落世千跟南裕泽的情谊?还是高估了南裕泽的良心。

相比较她倾向于后者。

“人照救,城照打!”

落世千突然觉得手腕上的绳子一松,人坠了下去,身上的软筋散药效还没过,人掉下去的同时,稻县城墙上的弓箭手就往下射箭,照这个速度,落世千非得被扎成刺猬不可,因为软筋散的缘故,他在摔在地面上的瞬间,磕到了脑袋,昏死过去。

南裕泽的针扎断了那根绳子,箭雨随之纷纷而下,方华说话不是唬人的,她说了不放落世千,要是强抢的话,有什么后果自己负责,那箭雨能瞬间送落世千去死。

而南裕泽断不是冒险这么做的。

落世千落地,箭雨还未落地,落世千身下的土地突然塌方,他掉下那个洞里,然后箭雨随之落下,地面上,早已没有落世千和南若琪,那箭,也是白射了。

其实挖地洞这个办法是叶青青惯用的,而且,是通用的。

她其实是不想去救南若琪的,救回来就是一个麻烦,但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伟大和肚量,她就随意也测算了下南若琪的落地点,顺带也给她挖了个保命的洞。

方华很惊讶,出乎意料。

南裕泽看着她,似乎在看一个笑话,然后一声不吭,转身走掉,他转身的同时,千军万马进了一步。

方华看到的背影,是最后一面。

刘义“……”这么简单粗暴的吗?他大声喝令士兵守住稻县。

这一仗打到六月份,萧非回了大瑶,他暂时处理朝上的政事,除了每天早上往脸上粘江由面皮的时候他难受,其余时间都不高兴,方清峰断臂,这么一伤伤到了骨子里,几乎半残,活死人一般,万凡将他送回毒门,江由葬在大瑶皇陵,他毕竟是萧竹书的儿子,是皇室正经的血脉。

潇潇雨下,太阳升起了又落下,天空飞过的仿佛是同一群鸟儿,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霍青玄带着桢儿站在万毒山下,桢儿手上拿着个糖葫芦,他问霍青玄“娘亲,落叔叔何时回来啊?”

霍青玄刚刚收到了晋临那边的战况,二月份打进稻县,抓了方华,姜林逃了回去,占了晋临官道的粮仓,断了敌军的粮食脉络,一路往前推,五月份的时候打进帝都,这一仗,很顺利。

六月份,魏安脱下了皇帝的服制。还是不见姜林,他同一个叫刘义的将军,在晋临皇城前写了唬人的咒语,上书只要兵甲踏进晋临皇都一步,南裕泽必遭反噬。

南裕泽一刀在城墙上划了一条沟壑,将那一行字一分为二,城墙轰然倒塌。

霍青玄说“你落叔叔,快回来了。”

“方叔会不会喜欢这个呀?”祯祯手上还捎带了个糖葫芦,那是给方清峰稍的,他至今昏迷不醒,大夫说需要调养,究竟怎样、大家都是学医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霍青玄无端的难受起来“会的,会喜欢的。”

“娘亲你骗我。”祯祯一把甩开霍青玄的手“我每次给方叔稍的东西,他都不吃,那些守在门外的叔叔都不让我进,方叔肯定是不喜欢我了,也不喜欢我的东西。”

霍青玄心便揪了起来“喜欢,方叔叔很喜欢祯祯的。”

方清峰的那宫里的侍卫从未让祯祯进去过,祯祯是小孩子,会哭的。

祯祯就很生气“那他为什么不见我?”

毒山下缓缓来了一辆马车,一姑娘撩开了车帘子。

落世千扶她下来,她走路不太方便。

落世千带人上山的时候,众侍卫都是惊讶的,落护法已是许久不回来了,他清瘦了许多,这下更是骨瘦如柴了,一身墨蓝色的外袍。更是稳重了不少,守门的门卫先是怔了一下,略带惊喜的眼神“落护法?”

余凉往他身后错了错,拽着他的衣角,好似害怕。

万毒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余凉之前从这里路过,总是遥遥看上一眼,晓得她喜欢的那个人,落世千在这里住着,就恨不得多长几双眼,能看见。

但从不敢贸然去的。

落世千轻笑“你不是挺张狂的吗?怎么怂了?有我在,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余凉又往后退了一步,落世千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余凉点点头,影卫便带她离开了。落世千问侍卫“方清峰怎么样了?”

“黑无常殿下刚带着桢殿下回来,情况不太好。”

落世千心里就有了个谱“堂冥呢?还有十七。”

“都挺好。”

“嗯。”落世千点点头。

他不记得多少次踏上这条回家的路了,没有人拦他,也没有走的时候那么慌张,现在看着毒门,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在那个地方长了一棵树,那里长了一根草,那里的枫叶先红,哪里的果树先结果,他在熟悉不过了。

这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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