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群雄聚会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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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亮心中纳闷,扭头看去,不看还则罢了,这一看哪,登时便膛目结舌,垂涎三尺;只见男的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英气勃勃,卓立如山,果然义气照人,侠光浑然;尤其是那个女的,只生得长发披肩,肌肤赛雪,端的金姿玉式,美态撩人;这对男女虽然男的穿紫,女的着红,但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都披了一个红里黑表的大袍(又叫斗蓬)!

此时,吴亮的一双如火淫?目直直注视着姑娘:嘿嘿,太好了,这可真是“荒草丛中长出棵灵芝草,骆驼群里走出只羚羊来”;看来,我吴亮还真艳福不浅哪。虽然说逃走了个小美人,但却又送来个大美人——哎哟,这小娘子可比王老头的那个女儿还要强过百倍;倘若今夜,本少爷要能跟她玩乐玩乐,那可一定是如仙如梦,其乐无穷……这小子越想越美,早已飘飘欲仙,六神无主了;

吴明突然阴声怒骂:“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夜闯太师府!”

紫衣大汉仰天大笑:“哼,老猴崽子,你先不要追问本大爷,大爷我倒要先问问你,你可是老贼吴明?”

吴明略带几分讥讽地哂然一笑:“吴明倒是老夫,要说老贼嘛?,老夫可不敢当!”

“哼,太好了,俺找的就是你。你要是知趣,赶紧交出解药,释放四兄弟,如若不然的话,本大爷就将你的太师府翻个底儿朝天!”

“大胆,放肆!你胆敢口出狂言,已犯下了不赦之罪,看老夫取你项上狗头!”吴明话出招起,紫烟青峰剑已呛然出鞘,大叫一声,长剑疾挥,顿时有一道紫色烟雾自剑尖电掣而出

吴亮慌忙叫声:“父亲,把那小娘子交给孩儿!”说着,作势欲扑。

“畜牲,你给我滚回去!”吴明暴叱声中,飞身凌空,旋躯如电,金光暴闪,直扑紫衣大汉和红衣女子……

原来,四兄弟偷下盘龙山,当日,山上的众英雄便发觉四兄弟不知去向,于是马上禀告了两位寨主。

李近闻讯,诧异万分,立即命人擂鼓聚将,商议良策。

随着“咚咚咚”的鼓声,盘龙山的众英雄如得号令一般,潮水般地涌向了聚议大厅。

李近一拍虎皮桌案,嗡声说道:“众家兄弟们,如今,四位刘将军失踪,下落不明。大家看,他们会上哪儿去呀?”众英雄垂首沉思,无人答言;

大厅内雅雀无声,落针可闻!

二寨主杨彪心中暗喜,贼目连转,笑里藏刀地一笑:“大哥,四位刘将军会不会是到山下游玩去了呢?”

李近摇摇头:“不会,完全不会。如今,他们大仇未报,几次报仇都是屡遭失败,哪还有那份闲心!”

杨彪故意面现愁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唉,那他们又究竟会到哪儿去了呢?”

李近见毫无回音,一急之下,传下令件:“杜大侠,你和杜女侠立即前往京城长安,打探一下四兄弟是不是又到太师府惹祸去了;王清,你带几个弟兄先到山寨四周找找,看有无他们的下落……”李近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这才宣布散厅,命人备过马匹,亲自带人下山寻觅四兄弟……

杜家兄妹奉了大寨主之命,转身欲走时,突被杨彪叫住:“二位大侠请留步。”兄妹二人连忙回身施礼:“二寨主有何吩咐?”

杨彪色迷迷地盯着杜雪萍:“杜女侠,一路上,你可要步步小心,处处谨慎,千万别伤了自己的玉体呀。”

杜雪萍被说的玉颜通红,羞涩万分:“多谢二寨主关照,小女子一定铭诸肺腑!”

杨彪满面淫容地一笑:“好,速去速回!”

杜雪萍刚要回话,杜元庆见他是董卓进京——不怀好意,于是冷若冰霜地抢言说:“知道了,不劳嘱咐!”扭头向杜雪萍说:“小妹,我们走吧。”

“嗯。”杜雪萍微抬螓首,拉着哥哥的手走出大厅;

杜家兄妹下了盘龙山,携手并肩,边行边谈,说到投机之处,忍不住爽朗大笑,甭提多亲近了,简直就像一对无话不谈的小情人!

杜雪萍用一双又大又圆,美丽动人的大眼睛看着杜元庆问:“哥哥,依你之见,刘公子他们会不会真的去了太师府呀?”

杜元庆只顾瞅着眼前这个窈窕动人的小妹,一副如痴如醉,语重心长的样子:今生今世,我杜元庆如果要能有个跟小妹一模一样的妻子,那该有多好啊,倘若如此,即便叫我马上去死,那也心甘情愿!只可惜,她偏偏却是我的小妹,如果她不是我小妹,我纵下地狱,也一定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杜雪萍轻摇着哥哥的左臂,天真地看着哥哥,顽皮地扭动着娇躯:“哎呀,哥哥,萍儿问你话呢。你又在想些什么呀?”

杜元庆这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伸手抓住了小妹的那双春葱般地小手就问:“啊,啊,我没想啥,没想啥;小妹,方才你问我啥来着?”

杜雪萍抽回左手,用小拳头轻捶着哥哥那宽阔的胸膛:“嗯——,还说没想啥呢,原来人家问你话呢,你根本就没听见呀!哼,萍儿问你,刘公子他们会不会真的到太师府去了呀?”

杜元庆皱眉思索一阵:“我看,很可能会因为他们大仇未报,终日耿耿于怀,一定是乘人不备,偷下山寨,再次寻敌复仇,这也未尝不可呀?”

杜元庆话音未落,杜雪萍已经急得黛眉紧锁,花容失色,于是迫不及待地问:“哎呀,糟了,太师府兵多将广,刘公子他们人单势孤,若真如此的话,那刘公子他们一定寡不敌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那可怎么办哪?”说着,已然杏眸含泪,潸然欲泣;

此刻,杜元庆虎心一沉,大为不悦,一层薄若蝉翼的阴影立即浮上心头,于是淡然一笑,就说:“小妹,看你那副着急的样子更叫人喜欢!”

“哎呀哥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倒好,还有心拿人家取笑,快想想办法,如何得救他们呀?”

“哎,奇怪了,这其中大有文章啊;你说刘公子他们出事,小妹你为何这般着急呀?”

“哥哥,因为他们都是好人呀,实在不该遭此不幸;尤其是刘三公子,他——我!”杜雪萍突然发觉自己失言,顿时娇面通红,羞然闭口,深垂螓首,一言不发;

“啊,他怎么样?!”杜元庆如被蛇咬,激灵灵打个寒颤,电目一寒,冷芒陡现,逼视着杜雪萍,急声追问;

杜雪萍微抬螓首,无意触及到了哥哥那双冷芒逼人的目光,直吓得连忙垂下头去,噤若寒蝉;

“小妹,刘超他究竟怎么样?”

杜雪萍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连连后退:“哥哥,萍儿怕你生气,所以不敢说。,”

“说吧,哥哥不怪。”

“哥哥,那、那小妹可要说了;刘三公子他人帅、艺精、心更好……”杜雪萍抬头见哥哥嘴唇铁青、脸色越来越发难看,忙又垂首止言,尴尬万分;

杜元庆越听越不是滋味,只见他英目含泪,泣声问道:“小妹,哥哥要听,你继续说下去!”

杜雪萍大着胆子,接言说道:“不、不、不但如此,而且、而且还是个侠肝义胆,赫赫有名的大侠客……”说着,她不由抬起头来,再次胆怯地看了哥哥一眼;

不知何故,杜雪萍越是夸奖刘超,杜元庆越是难过,小妹的每句每字,都象钢针一样深深刺痛了自己的心,转过身去,擦去眼泪,然后回身忍悲问道:“还有吗,都说完!”

杜雪萍频频摇头:“没、没有了。”

“小妹,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刘超,刘超他是不是比哥哥强过千万倍?我要你说实话……”

杜雪萍眼见哥哥神色凄凉,问话蹊跷,不由心慌意乱,连声说道:“是的——啊,不是,哥哥,你千万不要多疑,其实,别人再好,但在小妹的心里也就只有哥哥;并且,哥哥是世上最伟大,最可亲的好哥哥!”杜雪萍说着,惊恐万状地抬头看向哥哥,眼见杜元庆面苍如雪,满脸泪花,不禁芳心剧酸,玉泪潸泫;

杜雪萍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惹得哥哥这么伤心,她长这么大,缺从未见过哥哥这么伤心过,这还是首次,于是,姑娘一阵阵酸楚袭上了心头,卖艺时的那一桩桩、一件件感人难忘的往事,就好似演电影似的又浮于眼前……

当杜雪萍生病时,杜元庆在床边守候、喂食、请医、盖被;当杜雪萍受欺负时,杜元庆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为其出气;当杜雪萍忍饥挨饿时,杜元庆虽也饥渴难当,却把卖艺挣来的一个铜钱,卖了烧饼给杜雪萍吃,无论如何,他自己都不肯吃上一口,只是在旁边甜甜地看着杜雪萍吃;还有一次,杜元庆眼见杜雪萍冻得直发抖,慌忙脱下长衫为自己穿上,而杜元庆自己却光膀赤身,瑟瑟地抖……

此类之事,枚不胜拳;无论在何时何地,杜雪萍看到的都是哥哥那憨厚的笑脸,听到是哥哥那忠实的话语;如今,姑娘眼见哥哥如此悲伤,也不由心如刀搅,柔肠寸断;

“唉,”杜元庆无比沮丧地长叹了一声:“小妹,你就别安慰我了;其实哥哥早已看出,如今在你心中也就只有刘超,而我这个与你青梅竹马,患难与共的哥哥,早已不复存在了……”说着,杜元庆已经泪湿前襟,哀痛欲绝了;

此时此刻,灵心慧质的杜雪萍已经茅寨顿牙,明白了一切,不由一阵刺痛,豆大的泪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腮而下;她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会这么凑巧,这么令人悲恸,更不敢再这样继续想下去……因为她唯一的希望,那就是这一切不要实现,实在太可怕了,自己也无法接受,难以面对;

杜雪萍强忍悲恸,用手背拭去腮上之泪,拼命地摇着头:“不!不!真的,相信我,现在小妹心里就只有哥哥,哥哥的恩情,萍儿一辈子也报答不完;对于刘三公子,小妹只是尊敬、佩服而已;哥哥放心,小妹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一定也会认真选择的。”

杜元庆心中一凉,眼前发黑,打个趔趄,险些摔倒,强稳身形,提气站好:“小妹,你变了,你不再是昔日的那个天真顽皮、活泼可爱的小妹了;也许这是因为你已经长大,哥哥总觉得不配和你在一起了,你很漂亮,也很聪颖,将来一定会有个比哥哥更好更强的人来关心你,照顾你的;所以对不起,我们兄妹还是分开得好;小妹,哥哥走后,你课要多多保重,原谅哥哥今后不能再关照你了;再说,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也一定觉得哥哥留在你身边,碍手碍脚,太过多余了,是吗?哥哥想好了,咱们兄妹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杜元庆说完,只觉得天旋地转,就感觉好象整个世界即将灭亡似的,他将牙一咬,心一横,转身要走!……

“不要!哥哥,你不要走,小妹不能没有你呀!更不要离开你,哥哥!……”这时,杜雪萍紧追两步,扑通跪倒,一张俊美的桃色小脸上,闪烁着晶莹如玉,透明如银的泪珠,双手紧抓着哥哥的衣襟,哀哀欲绝,恸哭失声“哥哥,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呀,要是小妹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你是打是骂,小妹都甘愿跪领,那怕你就是杀了小妹呢,小妹也毫无冤言;哥哥对小妹的恩惠,小妹就是结草衔环,终生为奴,也难以报答哥哥大恩大德之万一;可是,哥哥你好不该如此冷落小妹,你知道吗哥哥,你这样悲伤,冷落小妹,小妹这心里该有多难过呀!……”

姑娘杜雪萍越说越伤心,最后只觉胸中发堵,眼前一花,头眩目晕,昏厥在地;

杜元庆见此情景,大吃一惊,他也万万没想到杜雪萍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这才明白了自己原来在妹妹心中地位如此之重;于是,他马上就追悔莫及,慌忙回身,蹲地哈腰,就抱起小妹迭声急呼:“小妹,好小妹,你快醒醒,快醒醒啊!都是哥哥不好,惹得小妹这样伤心,我该死、该死啊!”

杜元庆紧紧地抱着杜雪萍,悔语连连,痛不欲生;突然,他才想起掐穴救人,于是慌忙放开小妹,掐人中,活四肢,经过一番急救,姑娘才幽幽苏醒……

此刻,杜雪萍微睁二目,注视着哥哥,悄然泪下,有气无力地说:“哥哥,对不起,都是小妹不好,是小妹惹你生气了,小妹该死……”说着,一阵难过,再次昏厥过去;

情急之下,杜元庆连忙不噶怠慢,再次抢救;

好久,姑娘这才再次苏醒过来,双臂紧紧抱着杜元庆不放,悲情切切地看着哥哥:“哥哥,不要走,不要走,小妹求你,千万不要——”

这时,杜元庆也紧抱着小妹,连声制止说:“小妹,快别说了,看着你伤心,哥哥这心里也不好受;都怪这几日哥哥的情绪不好,小妹一定要原谅哥哥的不是,哥哥答应你,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咱们马上就去得救四位刘公子,好小妹,快起来吧!”

杜雪萍被哥哥掺扶起来,嘤咛一声;哭着投入了杜元庆的怀抱,紧紧偎依着哥哥,一双纤纤玉手还紧紧地抓住哥哥的胸襟,好象生怕杜元庆飞了似的!……

当夜,杜家兄妹就来到潼关,找了一家客栈住宿;第二天午时启程,赶奔长安;西时刚至,兄妹二人就已经来到了春明门外,正行之间,突见迎面匆匆走来一老一少;

老者的慈眉善目,一脸正气,穿着一身紧身缩体的蓝色短靠,内有雪白的内衣,腰煞长寿的土黄色丝绦,足踏高靿黑靴,背背包裹,斜挎长剑;

少的却是个立眉清目秀,面皮白净的妙龄少女,穿了一身杏黄的短靠,内套洁白衬衣,腰系杏黄的绣绒带,手提一把柄带红缨的长剑,脚穿一双深红的小蛮靴;

少女在前,老者在后,二人一边急奔,一边时不时的不住地回头张望,好象生怕有人追赶似的;

“哎呀!”黄衣少女一没留神,正好与杜雪萍撞个满怀,慌忙回头就向杜雪萍赔礼道歉:“啊,姑娘,不好意思,实在对不起了!”

此时,杜雪萍芳心鹿撞,娇面一红,抬头见是位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忙说:“没什么,不要紧的。”

这时,后面的老者也赶上前来,躬身施礼:“姑娘,丫头不慎,多有冒犯,老朽这厢陪礼了。”

杜雪萍连忙抱腕拱手,以礼相还:“老人家,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我没事,再说这位姑娘也不是有意吗。”

就在这时,杜元庆也赶上前来问道:“小妹,出什么事了。”

杜雪萍忙道:“啊,哥哥,没什么。”说着,手指着那个黄衣女子,“我们不慎,撞个满怀!”

杜元庆一笑,冲老者一摆手:“没什么,老人家不要多礼——哎,老人家,我看您老就是本地人吧?”

“啊,不错,老朽正是本地人,壮士莫非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点事,老人家,近几日您老可曾见过四位武生公子打扮的年轻人?”接着,杜元庆便将四豪侠的衣着长相,详述了一遍!……

老者听后,为之一愣,不由的上下打量一番杜家兄妹,眼见这二人也不像恶人,这才说道:“见过,见过,这四人是不是就是人称刘家四兄弟的‘天朝四豪侠’啊?”

“对,一点也不错,就是他们,莫非老人家认识他们?”

“嗨,何止认识,老朽还知道他们现在的下落呢!”

“啊,他们现在何处?”

“壮士,老朽请问,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啊,我叫杜元庆,”说着,杜元庆一指杜雪萍,“她是我妹妹杜雪萍,我们都是四豪侠的好朋友,从盘龙山而来,奉了大寨主的命令,特来寻找他们回山!”

老者听了,满面欣然:“啊,原来是二位杜侠客,真是大水冲破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说着,旋首四顾,神色紧张,“此处不是讲话之所,我们还是找个偏僻的地方再谈吧。”

“好!”杜家兄妹微微点头,齐声应道;

就这样,四人一阵飞驰,进入一片树林,这才纷纷停身,席地而坐;

老者首先自我介绍:“老朽王天保,”说着,一指那个黄衣少女,“这是小女王玉清,只因幻影身法练得绝妙,所以江湖上人送绰号‘幻影嫦娥’!……”于是,就将刘志明假扮新娘子,四豪侠混入太师府的事详叙了一遍;

杜雪萍芳心一沉:“哎呀哥哥,刘公子他们会不会出事,我们还是快去得救他们吧。”

杜元庆点头答应:“好,请问老人家,上太师府的路怎么走哇?”

王天保见问,于是就将上太师府的路线详细讲解一遍,最后还说:“二位要上太师府,可千万要小心谨慎呀。”

“嗯,我们一定永记不忘!”就这样,正当杜家兄妹起身欲走时,王玉清突然也跟身上步,躬身施礼:“二位大侠,我也去行吗?”

杜雪萍抢言说道:“王姑娘,实在对不起了,此去凶险,事不宜迟,你还是别去得好;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哥哥,我们走吧!”

王玉清小嘴一厥:“哼,不让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嘛。”

临行之时,杜雪萍目含歉意,看了王玉清一眼,这才跟着哥哥进了春明门,急匆匆地向西奔去;

杜家兄妹绕过了朱雀门,拐弯向北,进入了皇城,按照王天保说的路线,顺利地就找到了太师府;

这时候,天已月上柳梢,时值三更;

兄妹二人就来到一个偏僻处,气提丹田,劲贯双足,“噌”地一声,身躯一长,冲天而起,只见两团黑影悄无声息地一闪,就进入了府内的一株大松树的树冠中,轻功之绝,竟无人发觉;

二人隐身树冠,闪目观瞧,正巧遇上吴明施展邪法,将四兄弟迷倒!

杜雪萍大惊,这才大叫一声,飘身落下……

此刻,姑娘杜雪萍眼看吴明的紫烟青峰剑,闪出一道勾魂夺魄的寒芒,直射而来,生怕哥哥出事,慌忙向后一推杜元庆:“哥哥,快躲开!”于是,一招“一鹤冲天”双脚点地,纵身跃起,迎刃而上,探肩膀,曲左臂,意欲抽剑招架;

可是,吴明剑法娴熟,精妙无比,威猛绝顶,宝剑未到,一道凌厉无比的剑芒,已经扫中了姑娘的左臂,“噗”地一下,红光迸射之处,杜雪萍的那苗条娇躯犹如断线风筝,失轨的飞机一样,飘飘悠悠,跌落在地;

杜元庆见状,心胆俱裂,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小——!妹——!”扑上前去,紧紧抱住小妹,“小妹!小妹!你醒醒,快醒醒啊,你伤的怎么样,”扭头又见杜雪萍的左臂之上早已被划了一条寸来长的大口子,血涌如泉,袖管湿透,于是连忙取出绷带为小妹包扎,无意中发现小妹面色如雪,樱唇发干,声音弱小,气若游丝,樱唇连张数下,好象要说什么似的,就慌手忙脚地为杜雪萍包扎完毕,又将小妹紧拥入怀,心都要滴出血来:“小妹,你觉的怎么样?是不是很痛啊,不要紧,哥哥这就陪你看郎中去!”

此时,杜雪萍就用她那双失采的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杜元庆,有气无力地道:“哥哥……,原谅、谅……小妹,小妹对、对……不起、起……你,不、不……能再与哥哥……相随相、相……伴了……”

“不!小妹,有哥哥在,阎王老鬼都不敢要你,你不会死的,不会的!”杜元庆疯狂地暴吼着,好似一头发疯的凶狮一样,紧紧抱着杜雪萍,频频摇头,目呲欲裂;

杜雪萍眼望着哥哥,强忍悲痛,杏目之中,泪光闪烁,桃腮之上还溢出一丝笑容:“哥哥……,你千、千万不、不……要再为小妹这样消沉……堕落……好好地活、活……着,为小妹报仇……”说完,两手一松,脑袋一歪,一双美眸便缓缓闭上了;这时,鲜血湿透了绷带,滴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姑娘的娇躯却仍然柔软温热,如常人熟睡一般!……

“小妹,你等着,哥哥马上就为你报仇!”一时之间,杜元庆杀机暴机,兽性大作,小心翼翼地将杜雪萍轻置于地,金背大砍刀也“呛然”出鞘,疯狂威猛地腾空而起,使出了“神鹰”绝功,身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大刀急挥,纵声暴吼,突然杜元庆摇身就变成了一只巨鹰之形,只见空中一只鹏翅钩嘴的巨鹰,盘旋两圈:“老贼,拿命来!!!”以上势下,直扑吴明!

这时,太师吴明双脚落地,眼瞅二人,冷笑连连,倒背双手,绕着杜家兄妹转着圈,刚想命人活擒二人,忽见杜元庆身躯暴长,冲天而起,不禁大惊失色,掠身疾退,抬头目睹了杜元庆的“神鹰”绝功的威力,不由冷汗湿衣,魂不附体;就连太师府的那些虾兵蟹将吓趴下一大片,“哗——!”一阵大乱,纷纷后退……

情急之下,吴明突然醒悟,急忙挥剑迎战……

当即,二人就在空中杀成一团,战在一处,只见巨鹰盘旋起伏,展翅飞舞,身躯怪绝一抖,飞镖飞刀,犹如急风骤雨一般,金背大砍刀抢成了刀山刀海,直奔吴明;

刚一开始,吴明十分慌乱,但渐渐地反倒镇定下来,稳扎稳打,镇定自若,招狠式捷,毫不紊乱;

突然,神鹰张开钩形大嘴,一道金黄烈火焰,飞射而出,直奔吴明;

吴明双掌合十,紧挟剑柄,贼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突见一道绿色烟雾自剑尖儿狂喷射出,就将神鹰的烈焰挡回;就这样,绿烟和烈焰就在空中交织盘旋,难分伯仲;

吴明大吼一声:“逆贼,你给老夫下去吧!”身躯盘旋射掠,又使出了“迷魂大法”,疾抖四脚,呼然生风,再看,一片黄烟早已将神鹰包围;

杜元庆突然恢复人形,“扑通”一下,就跌在杜雪萍身边,手中大刀也“呛啷”一声,摔落一边;

吴明双脚一飘,落回地面,恶声下令:“来人哪,把这六个逆贼全都给我抓起来!”

“嘿嘿……呜呀混账无比该死,王八羔子臭豆腐!慢着,阴差牛头、马面在此,你们还不下跪认罪!”蓦地,不知从何处传来了这令人入耳惊骇,毛骨悚然的奇声怪音……

这时,吴明吴亮以及其部下的恶奴们,也无不骇然色变,哗然暴退,环目四顾,寻觅说话之人,可眼前除了那些苍松翠柏,奇花异草,绿水假山,房屋厅堂之外,哪有人影?

“哎,我说,这可真是六月天下雪——怪事儿啊,方才那种怪声音怎么没动静了?”

“是啊,好像他妈什么稀奇动物似的!”那些虾兵蟹将们交头结耳,窃窃私议;

此刻,唯独太师吴明却是临危不乱,稳若泰山,他贼目连转,迈步向前,笑容可掬地躬身抱腕:“不知是哪路上的朋友光临大驾,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装神弄鬼呢?何不抛头露面,开诚相见呀?”

“嘿嘿!……孙子,几年不见,倒学的挺会说话了啊!孙子不要问我是谁吗?实不相瞒,俺乃是阴朝地府的牛头马面是也,现在就是你大爷,尊了阎王爷的法令,前来索尔鬼魂,前去地府问案打官司,孙子知道为啥吗?三年前,汝南王刘天印夫妻早已将你告下!”

顿时,太师府的庭院就变的雅雀无声,阴森可怖,一阵阴风吹过,四周竟被一片死寂般的恐惧气氛所笼罩;

当时,吴明、吴亮以及那些虾兵蟹将们,一个个全都吓得身酥体软,气不敢哈,魂不附休一,冷汗淋淋;

就在当时的那个封建社会里,许多人都崇仙好道,迷信鬼神,老贼太师自然也不例外;吴明贼目连转,心中暗道:坏了,难道这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吗?如今,阎王爷都派人前来捉拿与我,这可如何是好啊这!……

于是,他眉头一皱,急中生智,连忙强压惊恐,满面陪笑地施礼说:“哈哈哈!……原来是阴差大人驾到,老夫有失远迎,得罪得罪,还望阴差大人多多恕罪,我们恭迎阴差大人,现身相见!”

说着,吴明领头跪下,“稀哩哗啦”后面的吴亮以及那些虾兵蟹将们也都慌忙下跪,俯身垂首,目视地面,屏气敛息,心中打鼓,额上泌汗,齐声说道:“恭迎阴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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