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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缩胸是正宫的基本修养,在青瓦台搞瑟瑟是渣男的终极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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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缩胸是正宫的基本修养,在青瓦台搞瑟瑟是渣男的终极梦想

翌日上午。

保姆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预约的江南狎鸥亭咖啡馆途中。

林允儿靠在保姆车的后座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补觉,而是眼神放空地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路边的巨幅GG牌上。

Blackpink四位成员青春洋溢的脸庞一闪而过,那是她们新拿下的代言地广。

看到这一幕,林允儿心头有些苦涩。

就在昨天。

少女时代十周年回归的双主打曲《Holiday》和《AllNight》的首周成绩出来了。

专辑销量突破了9万张。

对于一个出道十年的女团来说,已经是粉丝用爱发电的极致体现。

两首主打歌甚至双双登顶了美国BilIboard的世界专辑榜。

听起来很风光,对吧?

「K—pop女皇的归来」、「全球影响力的认证」————通稿满天飞。

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繁华背后的落寞。

在韩国本土,音源榜单被TWICE的《SignaI》和BLACKPINK的《AsIfIt「s

YourLast》牢牢霸占。

各大打歌节目上。

那些代表著当下韩国乐坛真实热度、需要真金白银的音源数据和国民度支撑的打歌节目一位争夺战中————

她们这些出道十年的大前辈,被那些平均年龄比她们小五六岁的新生代女团按在地上摩擦。

不是输了一两次。

是根本连竞争的资格,都显得有些勉强了。

这就是现实。

残酷而冰冷。

曾经那个只要发歌就能横扫一切、那个「现在是少女时代,以后是少女时代,永远是少女时代」的辉煌王朝,终究还是迎来了它的黄昏。

这个事实,让成员们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曾经「锦上添花」选项—一个人发展。

除了早就确定不跟SM续约、准备投奔姜在勋的她和徐贤之外。

昨晚的聚餐上。

崔秀英和黄美英也红著眼眶明确表示,不会续约了。

曾经辉煌的九人盛世,终究要在这一年画上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想到这里。

林充几轻轻叹了口气,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只保养得宜的手。

其实。

对于她个人来说,女团事业的滑坡无所谓。

毕竟她现在手里握著第53届百想艺术大赏的视后奖杯,是实打实的顶级女演员。

但昨晚————

那个从正在济州岛度假的金大元口中得知的消息,把她那点因为拿奖而产生的骄傲,浇了个透心凉。

原来。

她手里那座百想视后奖杯,是姜在勋前后砸了整整40亿韩元,硬生生从评委席上给她「买」回来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

林允儿的第一反应不是被宠爱的感动,也不是自尊受损的羞恼。

而是——恐惧。

一种对自身价值即将贬值的恐惧。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瞬间就明白了自己与姜在勋之间的「供给价值」,已经彻底易形了。

以前,她林允儿是国民C位,是顶流,姜在勋是需要仰望她的小透明。

但现在?

姜在勋是能随手砸出40亿买个奖杯哄女人开心的资本大鳄,是能跟KBS台长谈笑风生、甚至能撬动国家政策的幕后推手。

只要他愿意。

同样也可以砸40亿捧出一个裴珠法,或者李知恩。

直白来说。

她们这些所谓的「夫人团」,无论是她,还是裴秀智、李圣经、金智媛、郑秀晶,都有各自离不开姜在勋的理由一资源、金钱、地位、或者是爱。

而对姜在勋来说呢?

只要他手里握著翌景影业,握著那上千亿的资本,握著通往青瓦台的门票。

年轻漂亮的女孩就像是首尔春天的樱花,一茬接一茬,永远开不完。

所以。

昨晚姜在勋打来那个电话,让她去处理李圣经的「思想问题」时。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帮他分忧。

更是为了证明她林允儿,不是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花瓶,而是一个能帮他镇得住后宫、

处理得了麻烦的「贤内助」。

这才是她在这个「夫人团」里,真正不可替代的价值。

无关爱情,无关嫉妒。

这是生存智慧。

「欧尼,到了。」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允儿对著化妆镜检查了下妆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

该去给那位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傻妹妹,上一课了。

「叮铃铃」」

坐在窗边的李圣经下意识地抬起头。

逆光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推门而入。

即使戴著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那种自带柔光滤镜的氛围感,还是让李圣经一眼就认了出来。

林允儿。

除了胸围之外,其他方面都完美得让人嫉妒的女人。

在她走进来的同时,门口的侍者动作麻利地将门口那块「营业中」的小木牌,翻到了「暂停营业」的一面。

显然,这里被包场了。

李圣经本能地抱起双臂,挺直腰背,双腿交叠,摆出了一个极具防御性的姿态。

林充儿像是没看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步履从容地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服务生很快端上来了早就点好的红丝绒蛋糕和两杯咖啡。

林充儿拿起吸管,轻轻搅拌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然后低头,嘬了一小口冰美式。

动作优雅,却让对面的李圣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能喝凉的?」

林允儿抬起那双漂亮得过分的鹿眼看著她:「你在关心我?」

「哼。」

李圣经立刻撇开视线,拿起自己的那杯热拿铁,掩饰般地喝了一口:「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某些人仗著怀孕胡来,回头出了问题连累我————」

嘴硬。

林允儿在心里给这位傲娇的长腿女神下了个定义。

其实两人之间没打过交道。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是两条平行线一一个是顶流女团门面,一个是冉再升起的模特新星,后来都转型演员,但赛道也不同。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都栽在了同一个叫姜在勋的坑里。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到知道彼此的存在是扎在心上的一根刺,陌生到从未真正坐下来,像现在这样,面对面。

但这两句交锋,已经足够林允儿品出来眼前这个看似冷艳傲娇、不好接近的模特女王,本质里和姜在勋那混蛋一样,是个心肠不坏,甚至有点过于直白的————好人。

这就好办了。

「你看过《老手》吧?」

林允儿没接她的话茬,转而抛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李圣经没吭声,只是默默拿勺子戳著面前的蛋糕。

废话。

姜在勋的成名作,她怎么可能没看过?

那部电影对她来说意义非凡,也充满了回忆的酸涩—

那是姜在勋和郑秀晶分手的导火索,是她和他在合租屋里互明心意的见证,也是————被眼前这个女人趁虚而入的开始。

林允儿并不在意她回不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电影里有个情节,我记得挺清楚。」

「姜在勋饰演的那个财阀三代赵泰晤闯了祸,为了摆平负责调查的徐道哲刑警。」

「他的妻子被刘海镇前辈饰演的赵泰晤的走狗,约在一家咖啡厅,送了一个装满钱的名牌包。」

「圣经啊,你有没有想过。」

「赵泰晤那边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礼物」送给徐道哲刑警本人,反而要绕这么一大圈,先去找他妻子呢?」

李圣经怔住了。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林允儿那声自来熟的「圣经」,思绪不由自主地被带回到了那部电影的剧情里。

确实有这一幕。

徐道哲的妻子面对那满满一包现金时的愤怒、挣扎,还有那句经典的「虽然没钱,但能不能活得有点骨气」,当时看得她热血沸腾。

但她从来没深想过这背后的逻辑。

为什么不直接找徐道哲?

因为徐道哲是硬骨头,是铜墙铁壁。

但在家里,他是丈夫,是父亲,他有还不完的房贷,有要上学的孩子。

而坏人正是利用这份家」的牵挂,利用枕边人的耳旁风,去瓦解他的意志,去让他妥协,让他变质。

现在看来————

自己竟然是姜在勋的软肋!?

林允儿见李圣经眼神闪烁,脸色发白,心里便有了谱。

姜在勋猜对了。

这傻丫头果然是被人当枪使了。

「想明白了?」

她并没有乘胜追击地指责,反而语气更加柔和:「圣经啊。」

「家,应该是我们在外面受了伤、流了血之后回来的避风港,而不是另一个勾心斗角的竞技场。」

「家人,是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战友,而不是随时可能反水的死对头。」

「我们或许做不到像童话里那样,成为彼此完美的搭档。」

「但至少在保护他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应该是一致的,对吗?」

李圣经彻底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著杯中晃动的深棕色液体,脑子里乱糟糟的。

有被看穿的羞恼,有后知后觉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允几、裴秀智她们不一样。

她是最早认识姜在勋的,是和他一起从圣水洞那个小破出租屋里熬出来的。

她的感情应该更「纯粹」,更「正当」。

可现在。

林允几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她上了一课。

无关先来后到,无关感情深浅。

关乎生存,关乎立场,关乎在这个越来越庞大的利益共同体里,如何找准自己的位置,并且————不拖后腿。

良久。

李圣经终于别别扭扭地从鼻腔里挤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嗯。」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这已经是这位傲娇女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林允儿笑了。

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职业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

「既然达成共识了,那来留个纪念吧。」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切换到自拍模式,然后侧过身,极其自然地把身后的李圣经也框进了取景框里,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来,看镜头。」

「谁要跟你————」

李圣经下意识地想要躲,但身为模特的职业本能让她在看到镜头的瞬间,还是条件反射地微微侧脸,摆出了一个最显脸小的完美角度。

「咔嚓。」

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

前面的林允儿笑眼弯弯,清纯得像是一汪清泉;

后面的李圣经虽然还在摆臭脸,眼神却不再锐利,反而透著一种别扭的可爱。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给这张略显诡异的「大妇教妾图」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拍完了?」

李圣经凑过来想要看一眼:「给我看看,肯定丑死了————」

「还没好呢。」

林允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头也不抬地说道:「等我修一下。」

「修图?」

李圣经有些意外。

以林充几这颜值,还需要修图?

而且这照片也就是私下发给姜在勋看看,至于这么讲究吗?

等了一会儿,李圣经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探过头去瞥了一眼:「你在修哪儿啊?磨皮吗?」

「不是。」

林允儿头也不抬,手指在李圣经胸部的位置狠狠推了两下,理直气壮道:「把你胸修小一点,不然发给姜在勋看,他眼里还能有我吗?」

「————」

李圣经张了张嘴,看著对面那个刚才还在跟她讲大道理、现在却斤斤计较这点「尺寸」问题的百想视后。

突然觉得————

这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随便你吧。」

李圣经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叉子戳向面前的蛋糕:「反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有些人啊,就是羡慕不来。」

「呀!」

当姜在勋收到林允儿发来的那张堪称「世纪大和解」的合照时,他正身处韩国权力的最中心一青瓦台常春斋。

此时此刻,一场名为「文化艺术界人士恳谈会」的高规格午宴正在进行。

这种恳谈会,形式上是吃饭加聊天,名义上是「总统听取文化界意见,共商文化繁荣大计」。

实际上?

懂的都懂。

这就是上位者需要拉拢人心,通过这种温情脉脉的方式,把这些掌握著社会舆论话语权的文化名流们,团结在以文总统为核心的周围。

这算是青瓦台的保留节目了。

朴槿惠执政时期就特别爱搞这个,动不动就把艺人叫过去站台,只不过那时候姜在勋这种级别的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他不仅坐在了主桌,而且位置紧挨著文化体育观光部的新任长官都钟焕。

这次前来,姜在勋名义上是作为「年度社会责任特别贡献奖」的获得者,代表影视行业年轻一代发声。

但实际上是来听风的。

听从那位文兵长关于下一步「清算积弊」的战略安排,以及翌景影业在接下来的舆论战中该扮演什么角色。

但这还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是坐在第一夫人金正淑身侧,正陪著笑脸聊天的那个身影裴秀智。

今天的裴秀智穿了一身端庄的白色套裙,妆容淡雅,收敛了平日里身为顶级女星的艳光四射,看起来乖巧得像个邻家女儿。

至于为什么是裴秀智坐在这个位置,而不是身为「正宫」的林允儿?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去了。

众所周知,裴秀智的老家是全罗南道的光州。

那是文大统领的政治大本营,也是韩国进步阵营的铁票仓。

前不久。

姜在勋因为资金短缺,本来是打算依靠裴秀智的牵线,让光州银行入场,帮他搞借壳上市的。

这对于光州那边的地方派系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投资自家培养的女婿,以后发迹了自然要回馈乡里。

结果呢?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KBS新任台长金仪喆代表中央核心圈直接下场,又是给资源又是给政策,硬生生把姜在勋给「招安」了,还要帮他走更风光的正常IP0流程。

就像是地方氏族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状元郎,进京赶考一趟,结果还没进考场就被京城的王爷给收了当义子。

虽然大家同属进步阵营,都是「尊王派」。

但动了地方豪强的蛋糕,光州那边能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

合著我们出钱出力捧红了人,最后摘桃子的全是你们首尔的官老爷?

所以,为了安抚光州那边的情绪,为了表明中央并没有忘记地方的功劳,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特意邀请裴秀智这位「光州代表」出席青瓦台午宴,由第一夫人亲自作陪,给足了面子和荣宠。

这不仅是给裴秀智的,更是做给光州父老乡亲看的:

放心,你们的女婿还是你们的女婿,你们的女儿我也当亲闺女疼,大家都是一家人。

常春斋的午宴在一种「君臣尽欢」的祥和氛围中结束了。

其他文化界的陪客们,领了伴手礼—

一套印著青瓦台徽章的精美茶具,便识趣地告退。

裴秀智也很懂事。

在第一夫人金正淑拉著她的手,亲切地问长问短时,她只是用余光瞥了姜在勋一眼,便乖巧地陪著夫人去后花园赏花了。

偌大的茶室里。

只剩下了文大统领和姜在勋两个人。

茶香袅袅。

文大统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种在镜头前时刻保持的亲和与威严,此刻都化作了难掩的疲惫。

「SK那边的罚款,已经到帐了。」

「这帮人啊,只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也是大韩民国的企业」

门姜在勋正襟危坐,没敢接这茬。

这种时候,听著就行。

领导感慨那是领导的事,你要是跟著瞎附和,那叫不知深浅。

「小姜啊。」

文在寅重新戴上眼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地看向姜在勋:「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没让官方直接下场撕破脸,却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这份分寸感,很难得。」

「都是大统领指导有方。」

姜在勋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恭谨:「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拍了两个段子而已。」

「行了,跟我这就别打官腔了。」

文在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血已经放了,接下来就该止止血,养养伤了。毕竟,若是真把这几头奶牛给宰了,咱们国家的经济也得伤筋动骨。」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敲打财阀的行动,到此为止,暂时收手。

过犹不及,政治讲究的是平衡,不是赶尽杀绝。

毕竟要是真把四大财阀一次性全得罪光了,引起资本的集体反扑,新政府也吃不消。

现在的战略是—

稳住阵脚,消化战果。

新政府要处理旧政府留下的烂摊子,而姜在勋则是要抓紧把这次的奖励消化掉。

「明白了。」

姜在勋点了点头,随即又抛出了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可是大统领,您也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有点收不住了。」

「现在网友们热情很高,每天都有几万条私信,把我们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包青天」。要是突然停更了,或者只发些娱乐花絮,我怕————」

这确实是姜在勋最担心的问题。

民意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那就是捧杀。

万一哪天民众的期待值太高,他稍微有点没做到位,反噬起来可是要命的。

「怕什么?」

「民意如水,宜疏不宜堵。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你需要做的是当好这座桥梁。」

「把民意疏导上来,把政策解释下去。用老百姓听得懂、愿意看的方式。」

说到这,文在寅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首尔那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看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就像最近这房价————涨得有点太不像话了。」

「房子嘛,终究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要是年轻人都买不起房,结不起婚、不生孩子————长此以往,国家的未来在哪里?」

姜在勋秒懂。

这是让他做那个「吹哨人」。

发视频痛斥高房价的弊端,替买不起房的年轻人喊冤,把民怨的火引出来,烧旺了。

然后官方再顺理成章地出台调控政策,扮演「救世主」。

既能稳住翌景影业「赛博青天」的这块金字招牌,不让它因为突然哑火而褪色。

又能给新政府即将落地的房地产新政,铺好舆论的红地毯。

一石二鸟。

「明白,回头我就让编剧团队去构思相关剧本。」

姜在勋立刻表态,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某些桥段给魔改一下,拍个讽刺炒房客的短剧出来。

「嗯,不用太刻意。」

文在寅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润物细无声嘛。」

「对了,听说你那个全租房项目搞得不错?有机会,可以推广一下经验嘛。」

姜在勋:

」..」

得。

这下连老底都被摸透了。

看来自己那个所谓的「全租房项目」,自以为做得隐秘,又是找代持,又是搞复杂的股权架构。

结果在青瓦台眼里,也不过是皇帝的新衣,透明得跟没穿一样。

「————也就是小打小闹。」

姜在勋干笑著打了个哈哈。

「行了,去吧。」

文在寅似乎没看到他的窘迫,挥了挥手:「年轻人,路还长著呢,慢慢走,稳点好。」

走出常春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姜在勋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明明是仲夏的暖阳,照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伴君如伴虎。

古人诚不欺我。

跟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打交道,哪怕对方笑得再和蔼可亲,你也得时刻提

著十二分的小心。

转过一个回廊。

远远地。

就看见一树粉紫的木槿开得正喧,簌簌地压在枝头。

裴秀智就站在那片沉沉的花影里,身上那件白色套裙的裙摆,和坠落的瓣尖儿一道,被风撩起又放下。

美是美的,像幅精心裱框的工笔画。

如果忽略画中美人正用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上无辜小石子的话——

浑身上下都写著四个大字:

百、无、聊、赖。

「聊完了?」

注意到姜在勋走过来,裴秀智立刻收起了那副懒散样。

「嗯。」

靠近后的姜在勋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揽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但手伸到一半。

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文在寅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又想起了这是在青瓦台,周围不知藏著多少双眼睛和摄像头。

于是。

那只原本奔著腰去的手,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裴秀智的额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夫人没留你多聊会儿?」

「夫人忙著呢,哪有空一直陪我这种小明星闲聊。」

「倒是你,姜社长。」

「跟大统领密谈了这么久,是不是又领了什么圣旨」,准备去整治哪家倒霉的财阀了?」

「嘘」

姜在勋竖起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种话也是能在这里乱说的?」

「怕什么。」

裴秀智轻哼一声,虽然嘴上不服,但音量还是诚实地降了下去:「反正现在全韩国都知道你是文政府眼前的红人,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谁敢动你啊?」

钦差大臣?

呵。

姜在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是钦差,说难听点,就是个用来探路、甚至用来顶雷的卒子。

用得顺手的时候是座上宾,一旦局势有变,或者需要有人出来背锅平民愤的时候,他就是那个被扔出去祭旗的阶下囚。

这种例子,在韩国这片魔幻的土地上,还少吗?

但姜在勋没把这些扫兴的念头表露出来。

有些恐惧,自己扛著就行了,没必要传染给身边的人。

「走吧,我的光州公主。」

姜在勋冲著裴秀智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既然来了这皇宫大内,咱们也别浪费。我带你逛逛,顺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交流」一下刚才夫人的教诲?」

裴秀智瞬间破功,端庄表情裂开一条缝,美目圆瞪,狠狠地了他一眼:「你脑子被门夹了?这可是青瓦台!是总统府!」

「青瓦台怎么了?你不觉得,在这里要是能做点什么————那才叫真正的人生巅峰吗?

「滚!」

裴秀智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踩著高跟鞋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白色裙摆荡起小小的弧度。

姜在勋低头看了眼裤腿上那个浅浅的鞋印,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阳光正好,木槿花开得喧哗。

这地方确实挺美。

但也确实太压抑了。

还是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他这种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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