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月柔，我们不合适。以前不合适，现在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合适。”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大步走出林府，把林月柔的哭喊和嘶吼，全都关在了那扇大门里。
而侯府这边，姜寂瑶早就回来了。
她一边坐立不安地等着陆淮旻的消息，心一直悬着，一边默默收拾自己的金银首饰。
她心里很清楚，一旦跟着陆淮旻离开京城，去乡下隐姓埋名，他们就不再是什么侯府夫人、锦衣卫统领，只是对普通人。
没钱，在外面寸步难行。
她把银票一张张叠整齐，珠钗、玉佩、金锭一一收进锦盒，动作轻而认真，每一样都是他们以后过日子的指望。
旁边的怜儿见主子亲自做这些粗活，心里又疑惑又不安，连忙上前想接手。
“夫人，这种活儿哪用得着您动手？让奴婢来就好了，您金尊玉贵的，累坏了可怎么好？”
姜寂瑶抬头，看着这个从小跟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鬟，心里软了下。
这些日子，怜儿一直守在她身边，她心里记着，可也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漂泊不定，不该连累这个姑娘。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暗格，拿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卖身契。
纸有些发黄，字迹清清楚楚，写的正是怜儿的名字。
姜寂瑶把卖身契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又平静。
“怜儿，这是你的卖身契，今天我还给你。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身，再也不是奴婢了。”
看见那张纸，怜儿脸色瞬间变了，不好的预感直冲心头，“噗通”一声就跪下来，眼睛立刻红了。
“夫人！是怜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高兴了？您尽管罚我，打我骂我都行，求求您别赶我走啊！”
姜寂瑶连忙弯腰想扶她起来，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现在还不能把和陆淮旻要离开京城的事说出去，一来怕风声走漏被林月柔阻拦，二来也不想把怜儿拖进危险里。
“你想哪儿去了？”她语气放轻，尽量说得自然。
“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说亲嫁人了。
只有脱了奴籍，清清白白的，将来才能风风光光出嫁，找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好吗？”
一听夫人是要放自己走、还劝她嫁人，怜儿急得眼泪直流，不停摇头。她正要再开口，身后“吱呀”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几分强势的声音，直接闯了进来。
“姜寂瑶，我都醒了，你怎么还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搬去跟我一起住？你这么躲着我，是嫌弃我，看不起我？”
进来的人，正是陆堓。
经过这几天休养，他手脚也慢慢有了力气，再也不是刚醒时那副浑身发软、像滩烂泥的样子。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路也不算太稳，但已经有了几分主子的架子。
他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姜寂瑶身上，语气里满是不满和质问，还带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这句话一入耳，姜寂瑶原本温和的眉头立刻皱起来，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和陆堓，本就没什么情分，连真正的相识都算不上。那门婚事，不过是长辈早年定下的虚名。
如今她心有所属，早就打算跟陆淮旻远走高飞，那纸婚约在她心里，早就不作数了。
可陆堓凭着一个空名头，一醒过来就对她提这种无理又过分的要求，实在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觉得厌烦。
姜寂瑶心里再不舒服，也知道现在不能跟陆堓撕破脸。
两人同在一个侯府，真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她。
她压下心头的反感，淡淡移开视线，想把这莫名其妙的话头绕过去。
“陆二爷，你刚醒没多久，身子还没好利索，先回房歇着吧，别在这里动气。”
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在陆堓眼里就是故意敷衍。
他像是被踩中了什么疯点，脸色猛地一沉，上前一步，伸手就粗暴地把姜寂瑶从椅子上拽起来。
姜寂瑶一点防备都没有，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整个人被扯得一晃，差点摔倒。
“贱妇！”
陆堓眼神凶狠，语气又阴又毒。
“少跟我转移话题！我昏迷这些日子，谁知道你在府里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丑事？”
“贱妇”两个字砸进耳朵里，姜寂瑶猛地睁大眼睛，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一丝慌乱控制不住地冒出来。
他……知道了什么？
难道她和陆淮旻私下见面、商量离开京城的事，被人发现了？
她指尖微微发颤，面上拼命撑着镇定，可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是被陆堓看在了眼里。
“怎么不说话？”陆堓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姜寂瑶心跳得飞快，脑子飞速转动。
眼前的陆堓性情大变，又凶又狂，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温和的公子，一举一动都僵硬诡异，像是被人操控着。
她猛地想起林月柔之前的威胁——她说过，要控制陆堓，让他身不由己。
一瞬间，姜寂瑶什么都明白了。
眼前的陆堓，根本就是林月柔推出来的傀儡！
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从头到尾都是林月柔！
想通这一点，姜寂瑶强压下心慌，冷着脸呵斥。
“陆堓，你别在这里发疯！再不住手，我就喊人了！”
她本以为这样能吓住他，没想到这句话，反而彻底激怒已经失控的陆堓。
他眼中戾气暴涨，想都没想，扬手就往姜寂瑶脸上狠狠甩了两个耳光。
“啪——啪——”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姜寂瑶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慢慢渗出血丝。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陆堓像疯了似的，且面目狰狞，“我看你就是不守妇道！今天我就替陆家好好教训你！”
他抬手还要再打。
旁边的怜儿吓得魂都快没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自家主子，更何况是刚醒过来的陆堓。
她看得很清楚，姜寂瑶被打得头晕眼花，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