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语气清浅，林牧之呼吸一窒。
顾悠然已经豁出去了，干净的眸子终于抬起，挑衅般地看向他。
“至少，我们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
林牧之手掌握紧，眼眸里映着她一张小巧的脸。
眼眶红红的，还有些微肿。
她哭过了？
就因为今天公司的事么。
他的手几乎就要伸过去抚她的脸，但又生生顿住，强行压抑下身体里挥之不去的焦躁感，低声。
“我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这个人，你离他远一些。如果你真的想要个人陪伴，等你毕业后，三哥会替你找个更好的男人。”
其中缘由，他没有办法同她一一解释。
林牧之也知道刚才说话重了些，但她开车狂飙的样子让他失控。
顾悠然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他刚刚说，帮她找男人？
她顾悠然什么时候饥渴到这种程度，需要自己喜欢的人来帮她物色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从脚底升起，一直窜上大脑，她脱口而出。
“三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个完整的人，也已经成年，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三哥安排！”
“……”
林牧之漆黑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喜欢的人？
这丫头真的喜欢上了林澈，想要和他在一起？
那种熟悉的焦躁在血液里窜来窜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她从小到大第一次顶嘴，还是因为她说喜欢林澈。
他克制地盯着她。
“小悠，别闹。”
她做的一切，他都以为她只是在闹么？
顾悠然心下一片冰凉，双手背在身后，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和长裙，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视他。
“我没闹，我也没赌气，我是认真的，以后我都不用你管。”
面前嫣红的小嘴张合着。
肆无忌惮地说着不用他管的痛快话。
林牧之面色越发的难看，由刚才的苍白变成了惨白，心跳剧烈却不规律。
他知道，这是刚才吃下的药的副作用。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自控力很差，理智状态下应该保持缄默才对。
和一个比他小9岁的孩子计较什么。
可是听到她说的话，他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冷笑了一声。
“既然不用我管，那冻结你的信用卡也是应该的了？”
“随便你！”
顾悠然还在气头上，梗着脖子回了一句。
其实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现在这个局面，输人不输阵，反正都要死，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点好了。
于是顾悠然抿着唇，一副傲然倔强的样子，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这幅模样，彻底让林牧之眼底冷下来。
“很好。”
眼前浮着一团黑雾，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意识有些游离，心跳更加剧烈起来，耳畔尽是嗡嗡的轰鸣。
他只说了一句，就转过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总不能就这样倒在她面前。
然而转身的一瞬，却由于晕眩，脚下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车引擎盖，躬下身去。
“三哥！”
顾悠然立刻便注意到他的异常，心里一跳，也顾不得赌气了，急忙跑过去扶他。
她的手摸上他的脊背，才发现他身上尽是冷汗，浸湿了衬衣之后，又从鸽灰色的西装透出来。
“三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悠然有些慌了，印象中，林牧之很少生病，倒是常常照顾生病的她。
她抓住他放在引擎盖上的手，湿冷得可怕，五指在锃亮的漆上留下鲜明指印。
就连林澈也从车里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神色莫名。
他没有上前。
林牧之趴在车边，缓过那一阵的眩晕之后，面色愈加冷漠，起身便甩开她的手。
“不用你管。”
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顾悠然要急哭了，他的神色看不出丝毫不舒服，但脸色白得吓人，脉搏也很不正常。
他一定在忍着难受。
她忙不迭地朝他服软，紧紧拉住他的衣袖。
“三哥，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们找陆易哥来瞧瞧……”
跟他回去？
可是他现在这个状态，怎么适合和她待在一起。
更不想被她看到。
黑暗中，林牧之似乎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又一次甩开了她。
“你们在这等保镖来接。”
漠然地吐出几个字，林牧之拢了拢身上已经完全汗湿，无法御寒的衣服，径自远去，发动车子。
顾悠然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里，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跟了几步。
凉飕飕的夜风中，她一抹细白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别追了，已经走远了。”
林澈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悠然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车，想要跟上去，却蓦地想起自己的钥匙刚刚已经被缴掉了。
她泄气地坐进车里，额头深深地埋进臂弯。
三哥他怎么了？
那张苍白的俊颜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后来林澈又跟她说了些什么，她愣是没听进去一个字。
等到保镖来接他们，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顾悠然急匆匆地赶回家里，苏妈妈正在招呼佣人做早餐，听到她问，摇了摇头。
“少爷昨晚是回来过，休息之后，已经又去公司了。”
顾悠然一怔，他倒像是算好她回来的时间，故意避开她似的。
她还待再问什么，看到苏妈妈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奇怪道。
“苏妈妈，有事吗？”
“小姐，少爷走之前特意吩咐了，小姐今天就别出门了，用过早餐就在家里抄小字。”
“……”
连她去公司找他的后路也给断了。
顾悠然撇着嘴，却心虚得不敢反驳。
早餐后，顾悠然心里记挂着林牧之的病，对着墙抄得心不在焉。
她的专属书房很简洁，不过是一整面摆满书的木架，一张朝着窗户的巨大弧形长桌，一张朝向墙壁的小方桌。
一般这张小方桌，就用来罚她调皮时抄小字。
她从小便很难静下心来，林牧之便想出这个法子来整治她。
可即便是平时，她也很难进入状态，更别说心里想着事了。
顾悠然握着毛笔，第三次把墨滴在宣纸上的时候，终于放弃地搁下了笔，烦躁地拨了两下头发。
“哟，练功呢？修炼成金毛狮王了？”
少年调侃的声音传来，随即门被不客气地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