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墨寻城偶遇那书斋老板娘之后, 老板娘见他二人在寻找客栈,便热情地邀请他们去自家开的酒家住下。
锦瑟将信将疑地跟着老板娘走, 到了客栈门前,在听见老板娘说只剩一个房间的时候,她嘴角一抽。
早该想到……一个卖那种书的老板娘开的客栈能有多靠谱?
秦衡见只有一个房间, 低头对锦瑟道:“师姐,还是换一家吧。”
锦瑟开始耍赖:“我走不动了, 不想换。”
秦衡望了望天,“师姐, 我背你。”
锦瑟:......糟糕了,在跟师弟住一个房间和让师弟背之间动摇了, 该选哪个好?
老板娘见她犹豫起来, 连忙笑道:“这么晚了,别处客栈可不一定有房间了。”
无奈,秦衡只得随老板娘去付了银钱, 在这里安顿下来。
夜深了,宽阔的室内摆了几盏烛灯,月色的宽屏梨花木屏风隔在窗旁, 有夜色透过雕花窗台倾泻而入。
锦瑟懒懒地依靠在窗旁, 提着一本老板娘赠与她的书细细赏阅。秦衡方才出了门去, 说是去楼下替她打盆热水上来。
目不斜视地端起茶杯饮一口水, 锦瑟认真地欣赏着书册上画着的人间美色。打了个哈欠,她又觉得有些无趣,终究是不会动的, 比起真人来总是差了些什么。
门边传来咯吱地一声响,锦瑟仰头瞧去,愣了片刻,她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只见秦衡青白的衣衫半湿,上边只剩一件单薄雪衣,隐隐露出线条硬朗的胸膛,半截衣袖卷起,手腕骨节分明,提了个木桶走入门来。
半遮半掩的美色当头,锦瑟情绪一激动,悲惨地咳嗽起来。
秦衡见小师姐先是怔怔地望着自己,随后又捂住嘴巴弯腰咳嗽,他动作一顿,便要上前搀扶她。
“别过来!”担心自己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失血而亡,锦瑟连连摆手。却又悄悄瞥他,心道:果然还是会动的好看些......
秦衡不明所以,自己只是方才打水的时候不小心沾湿了衣裳,怎么师姐看他的眼神如此古怪。
想了想,他道:“师姐,去洗漱吧。”
锦瑟摇了摇头,幽幽地别开目光:“你先去吧,你衣裳都湿了。”
“我不打紧......”
我打紧!锦瑟内心疯狂呐喊,催促他,“让你去你便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见她执着于此,神色严肃的模样,秦衡终究是提着水到房室后头的隔间去整理衣裳。
只将衣裳褪去一半,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钝痛,额上冷汗冒出,秦衡神色痛苦,扶着墙壁缓缓倒下......
也许是往年被妖兽重伤留下来的暗疾,在此刻突然复发了。
屏风外边,锦瑟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皱了皱眉,扬声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秦衡想要开口告诉她不必担心,但疼痛令他喉咙哽咽,眉头紧锁,发不出半点声音。
锦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赶到屏风后面去瞧他。
“师弟!”锦瑟瞧清秦衡半跌半坐在墙边、神色苍白痛苦后,慌忙向前将他扶起来。半抱着他往室内走,又小心翼翼地将他挪到榻上,锦瑟连忙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来,就要塞到他嘴中。
秦衡深深地抿着嘴角,艰难摇头。
锦瑟恍然道:“你是想说这药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你不吃是不是?”
秦衡点点头,她手中的清心丹乃是奇珍异宝,即便是云枫也要花费许多心血才能将其练成,一年不过七八粒,他不能用。
叹了口气,锦瑟突然将丹药往空中抛了抛,威胁他道:“也行,你若是不吃,想自己硬熬过去的话,我便将这丹药扔了。左右是不能救人的东西,留着它有什么用。”
说完,将玉瓶往空中一扔,作势要将它丢出窗外。
“师姐……”秦衡暗哑着开口,无奈地拽住了她的衣袖。
锦瑟将玉瓶收回,捏了颗药塞到他嘴里,叹道:“这才对嘛。”
喂他吃下药,锦瑟又去拧了帕子敷在他额上,替他换下沾湿的衣裳,细细盖好被子。
忙碌了好一会儿,秦衡面上的苍白才渐渐褪去。
锦瑟坐在他的榻旁,查看他的情况,却见秦衡直直地盯着自己,目带深意。
“怎么了?”锦瑟眨眼问道。
秦衡微微挪开目光,轻声开口:“总觉得师姐对我不同了。”
“师姐,”他顿了顿,继续问道:“为何待我如此好?”
锦瑟撑着手瞧他,轻轻说道:“前些日子,我曾无意间瞧见过你替我试药……我待师弟好,不也是因为师弟待我好么?”
听见是这个理由,秦衡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莫名失落,他别开目光平静道:“这只是我应该做的。”
小师姐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撑手凑近幽幽道:“是不是因为师弟喜欢我,才心甘情愿为我试药?”
秦衡面色一红,奈何身在榻上,躲也躲不开,只能僵硬着脖子一字一句道:“没有,是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
锦瑟哼了哼,趁着他虚弱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不满道:“你就不能骗骗我么?没心眼的。”
秦衡面色愈发红了,他轻声给她道歉:“对,对不起,我不会骗人。”
锦瑟歪头笑笑:“那以后练练吧。”
窗外薄雾笼罩月轮,斜辉洒入室内。
“师姐。”秦衡突然开口问道:“我为什么发病,师姐不好奇吗?”
锦瑟愣了愣,狡黠笑道:“好奇,但是师弟不想说,我便不问。等师弟什么时候觉得可以说了,再告诉我吧,我会认真听的。”
秦衡微微侧目,眼中动容,最终却并不曾开口。
良久,锦瑟在隔壁的榻上躺下入睡的时候,秦衡望着她安静的睡颜,默默无言地在心中说了一句。
“好。”
与此同时,在远在千里之外的灵剑族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庄严古朴的大殿中,一位身姿修长,气质出尘的男子正背手而立。他眉眼端正,着了身紫烟色的外袍,神色有些不快。
在他的下首处,一位中年男子恭敬道:“灵主,修道之事来日方长,即便是现在不能突破,也要平心静气,切不可急躁啊。”
秦镜淡淡拧眉:“葛长老,我知道,只是身为灵剑族的灵主,上上下下的宗门中人都在看着我,我更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葛长老轻叹一口气,想到了什么,他拱了拱手道:“其实灵主若想提升修为,倒不如去拜访一二那灵医族的族人云枫,他炼丹之术了得,说不定其丹药能提升灵主的修为呢。”
秦镜沉吟一声,摇了摇头:“医圣云枫性情古怪,踪迹不定,我也不知如何与他结交。”
葛长老笑了笑道:“云枫难以结交,但我却听闻他有一很是疼爱的女儿,如今正是芳华年纪,想必会比云枫好说话才是。”
听闻此话,秦镜神色微微动容,最终还是摆了摆手道:“此事且再议吧,过两日是灵机族的族门大会了,我受他们族长之邀去赴会,我去后族里的事还有劳葛长老照料一二。”
葛长老应了声是,见他没事吩咐,这才退了出去。
他走后,秦镜面色浮起一丝疲态来。身为灵剑族的灵主,他所承受的重担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揉了揉眉心,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忽然自言自语道:“若是阿衡还在便好了。”片刻,秦镜又自嘲一笑:“若他还在,定也很不愿见我,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音信呢……也不知道阿衡现在过得怎么样。”
骑着仙鹤飞了四五日,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灵机族所处之地。
只见苍云翠山连绵不绝,充沛的灵气萦绕于天地间,巍峨精致的宫殿隐在渺茫的林海之中,有金光闪闪的仙罩阖住这方美境,隔绝开外人。
还在周遭盘旋的时候,就见四处有流光不绝,各色衣着鲜亮的修士脚踏灵器,手持拜贴入了这灵机族中。
见锦瑟目露疑惑,秦衡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灵机族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族会,邀请各方势力探讨修行之道。”
锦瑟点点头,秦衡又带着她下了仙鹤,给正门处的灵机族人递上云枫的帖子。
那族人瞧清帖上的名字后,原本不耐烦的脸上顿时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路越过宽阔的青石广场与一条穿梭蜿蜒在山脉中的街道,几人来到一座略微华美的宫殿前。
有一位面相和蔼却又透露出一丝精明的长老走出来,对他们笑道:“这就是云医圣的弟子了吧,快来,快来。”
拉着他们坐下,他又笑道:“我便是委托云医圣炼药的月狐长老,你们唤我一声月长老便可。”
秦衡神色自若道:“月长老不必客气。”
说完,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瓶,妥贴地递到他手中。
月狐长老双眼发亮,急不可待地接过拿玉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瞬间便露出难以掩饰的愉悦神色。见锦瑟好奇地盯着自己,月狐长老有些不好意思道:“二位小友此番送药劳累,就在我们族中歇息几日,正好族会来临,也让我的弟子带你们四处逛逛。”
秦衡刚想开口推拒,但想到小师姐还不曾见过灵机族的族会,他便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月狐长老连忙命随从将他的弟子唤来,给锦瑟他们带路。又见秦衡沉稳有度,方寸不乱,心中赞赏便多瞧了他两眼,过了一会儿,他却有些奇怪道:“这位小友似乎有些眼熟,我们先前见过不曾?”
秦衡动作一顿,锦瑟莞尔一笑:“天底下长得好看的人都相似,想来月长老以前见过许多好看的人,才觉得我师弟眼熟呢。”
秦衡瞬间便反应过来,垂下眼眸,心中好笑。
月狐长老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即抚掌大笑道:“是这个道理,这位小友确实长得好看。”
又见锦瑟面容清秀,眉目似雪,他难得心生喜爱道:“小姑娘真是伶俐,待会儿我那爱说话的徒儿来了,想必你与他定能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在让师弟背和跟师弟住一个房间里面,你选哪个?”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