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黑衣人见谢知章气绝倒地,喉间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
“早知道你是个靠不住的废物,做什么事都只知道围着女人打转?情?情值几个钱?”
说着,黑衣人身形一晃,整个人朝着时渺扑来。
这人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明明相隔数丈,转瞬间便已迫近时渺面前。
更诡异的是他掌风带着一股子黑气,一看就不是正统武学。
时渺是经受过蚀心散滋味的,出自幽冥教的东西,不管是毒还是武学必定都是阴损至极。
时渺不敢有丝毫托大,以长剑护在身前,迎向黑衣人。
剑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时渺这才注意到黑衣人那手套不一般,那压根不是皮的,而是一种黑色的金属。
金属在本朝可是禁止流通的!
时渺瞬间意识到了这人的身份只怕不单单是一个幽冥教的高层。
时渺决定借着交手的机会,好好摸一摸黑衣人的底细。
而几个回合后,时渺终于看清了这人面上的细节。
宽大的兜帽深处,一副精巧的黑色金属面具严丝合缝地贴合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这定是幽冥教中身份极高之人,若能摘下面具,或许就能揭开其真面目,甚至揪出朝中与之勾结的大鱼!
思路通达后,时渺打法陡然一变,不再以守为主,反而剑走偏锋,招招搏命!
她拼着右肋被黑衣人指风扫过,带出一道血痕,也要再次欺身近前。
她左手五指如钩抓向对方面具边缘!
“不知死活!”黑衣人察觉时渺的目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
他右手屈指成爪,原本平平无奇的金属手套尖端突然弹出了细针。
“想看我的脸,你还不配!”
说着,黑衣人的毒爪朝着时渺的心窝处抓去!
这很幽冥教,摆明了一换一的打法!
时渺若执意摘面具,心脏必被这毒爪重伤。
若要保命,就只能撤手回防。
千钧一发……
“啊——!”
东北方向传来张氏凄厉的惊叫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时渺心头狠狠一颤!
黑衣人可以来日方长慢慢抓,但母亲只有一个。
果然指望久在后院的母亲独自逃生还是太难了……
时渺快速撤招,身形猛地向后暴退,手中长剑顺势上撩。
铛的一声,黑衣人追袭而来的毒爪被格挡开。
时渺则借着这个机会朝着惊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母亲绝不能有事!
黑衣人一击落空,竟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兜帽下那双露出的眼睛弯弯一笑。
“又是一个痴儿,孝顺好啊……”
他身形微晃,几个跳跃朝着清水庄后门而去。
与此同时,时渺将轻功催到极致,几个起落便穿过三重院落。
庄子东北角的围墙边,刀疤脸和三名幽冥教徒呈半圆形围拢,将张氏逼在墙角。
“你们不要过来!”
张氏拿起了墙角的扫把,胡乱挥舞着。
而刀疤脸轻而易举就将张氏手里的扫把砍成了两段,随后一把搂住了张氏的腰。
“爷就过来了,怎么的吧?你叫啊,你那好女儿这回是生是死都不一定呢!”
刀疤脸狞笑着,掐了一把张氏腰上的软肉。
张氏气的老脸一红,指甲当即朝着刀疤脸脸上抓过去。
“哎哟,你个臭娘们……”刀疤脸吃痛,右手的钢刀紧紧压在张氏的咽喉处!
然而更快的割喉声从身后传来,刀疤脸一回头才发现时渺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地,解决了另外三个幽冥教徒。
“渺儿!不用顾及我!直接杀了他!”张氏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却满是鼓励。
“老东西闭嘴!”刀疤脸手上加力,刀锋又深陷半分。
张氏痛得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
刀锋浅浅切入皮肉,一缕刺目的鲜血正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染红了紫色的衣领!
刀疤脸抬头,盯着一步步走近的时渺,脸上横肉抖。
“时侯爷!给老子站住!再敢往前一步,老子现在就割了你娘的脑袋!”
时渺在距离他们三丈处停下脚步,脸色冰冷得可怕。
她不能不顾及张氏的性命。
眼下母亲的脖子已经被割伤,先不说伤口深浅,光是失血过多就容易害了性命。
可刀疤脸这种人,根本不能妥协。
一旦妥协,换回来的只能是变本加厉。
时渺的心沉了沉,面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你动手吧。”
刀疤脸一愣:“什么?这可是你老娘!”
他可是特意打听过时渺的,出了名的大孝女。
这样的人怎么能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知道啊,”时渺挑眉,语气挑衅,“你快点,我赶时间。”
时渺为了逼真,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催促。
张氏眼中掠过一丝愕然。
她当然可以为了女儿死,但猛地听到这么冷漠的话,心中还是有点疼。
但很快张氏就释然了,她凄然一笑,自嘲道:“是啊,我曾经做过多少糊涂事,你舍了为娘也是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你……”
刀疤脸脸色变幻不定,他显然想起了京城早些年的传言。
张氏对柳依依可是出了名的偏爱,甚至三番四次苛待时渺,直到时渺成了顶梁柱,这传言才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但世家门阀最擅长演戏,指不定后面的母慈女孝都是假的?
可这也意味着自己手里捏了一张废牌?
刀疤脸被这个猜想气的脸红脖子粗,当即吼道:“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演戏!你要是不在乎这老太婆,怎么会闯进这龙潭虎穴来救人?”
“救人?”时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
“我来这里,是奉了陛下旨意把你们这些祸患一网打尽,至于我母亲……”
时渺瞥了张氏一眼,眼神淡漠的很。
“不过是顺带营救罢了。你若杀了她,正好给本侯一个为母报仇的绝佳由头,让本侯的功劳簿更厚几分!”
刀疤脸被这番冷酷至极的话说得心头大乱,架在张氏脖子上的刀开始微微颤抖。
这女人,莫非真如此狠心绝情?
就在刀疤脸心神动摇的刹那,时渺骤然暴起,朝着刀疤脸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