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刘大宝还是回到了济南。刘大宝不是一个有着崇高理想的民族英雄,他只是一个在特殊环境下一个有正义感的普通的中国人。刘大宝和刘子易亦师亦友,他不能丢下刘子易不管,他可以不抗日,但是他不能没有刘子易,就是死,也要和刘子易死在一起。
刘大宝回到济南的第三天,刘子易溘然离世。沉闷的丧炮声向亲朋好友、四方乡邻传递着这位传奇瞎子的死讯。
自从在省政府发生了“瞎子请愿”事件,济南的老百姓就记住了“刘太乙”这个名字,日本特务以“抗日”的罪名逮捕了这位“瞎子算命先生”,一度激起众怒。这里面体现了国人的抗日情绪,也给老百姓茶余饭后增添了话题,人们在等待着这个故事的发展。
瞎子算命师的死讯像这个故事的续集,在街头巷尾出现了不同的版本。
版本一、刘太乙在关押期间,英勇不屈,受尽酷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放出来后就死了。
版本二、刘太乙在监狱里就已经死了。
版本三、刘太乙在家被日本特务杀害了。
版本四、……
总之一句话刘太乙是被日本人杀了!
济南百姓纷纷前往悼念,与其说是悼念这个算命瞎子,不如说是发泄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
在众多的挽联中,有一副中日合璧的挽联特别引人注目,因为送挽联的是一个日本人,而且还是日本著名学者,现任济南东文学校校长的丰田神尚。
挽联写道:跨鹤人归旗影不堪风月冷,屠龙技在剑光犹映斗牛寒
魏大可、孙美琨,还有小寨的林海文也顾不得被捕的危险,齐聚“太乙命馆”,祭奠他们的老师、兄长、挚友。
济南工商界、大中小学校、报业工会、黄包车工会、运河船帮、佛教协会、清红二帮、丐帮妓女,设路祭棚祭拜!
阴沉沉的天空飘着雪花,呼啸的北风也在告慰着死者的亡灵。白色笼罩着济南城,无声的哭泣,无声的控诉!
拿着“引”字白纸帖的执事人,身上是白大布的长褂,在寒风里向天空撒着纸钱,纸钱和雪花被寒风吹满了路面、街道。
大门口以及灵堂前的两班鼓乐手不换气似的吹着打着,千盆菊花、千件挽联挽幛挽额挂满了大门两旁,墙壁甚至树上,一城观礼者超过十万人。
沦陷的济南也经常会有日军的飞机飞来飞去,零零散散的扔几发炮弹,不时的从远处传来炸弹的声音。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这么大的葬礼,或许只有在那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人物身上才可能发生吧。
日伪军、宪、警严阵以待,十多万送葬的队伍延绵数十里,给日本侵略者以极大的震撼!平日里顺从的“良民”,一但组织起来将势不可挡!
国内外的舆论对这次“瞎子发丧”给了全面的报道,美、英等盟国的报纸、电台给日本侵略军以强烈谴责!
中野这个倒霉蛋受到了驻华日军最高长官部的严重警告,如果瞎子再闹事,就让他撤职回国。中野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看来他要提前启用郑源这个大队长了。
“郑先生,这帮瞎子把我搞的焦头烂额,但是,我认为这个‘太乙命馆‘决非是一家普通的算命馆。”中野气急败坏的说。
郑源说:“您的判断非常正确,但是您对中国人不太了解。这件事您交给我来办,我一定让这个瞎子算命馆漏出真面目。”
中野无可奈何的说:“好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办。”
郑源说:“两个要求,第一、一切由我做主。第二、对外不要暴露郑源。现在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的行动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如果我在暗处,他们看不见我,我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好!”中野一拍桌子,大声说:“郑先生不亏是师爷出身,用你们中国话说,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郑源在“梅公馆”挑了最里面的两间房子,走马上任了。
郑源挑选了两个人,汪士明和周继州。此二人干了多年的警察,不但侦查经验丰富,而且急于想升官发财。
郑源说:“既然当了婊子,就别想立牌坊,老百姓骂你们警察是二鬼子,其实警察连二鬼子都不是,充其量是个三鬼子、四鬼子。现在我要让日本人听我的,我给中野说了,一切我说了算。干好了,我们兄弟也弄个省长、县长干干。怎么样?干不干?”
汪士明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干!”
周继州跟着说:“干!”
郑源拿出了两张银票说:“这是200大洋,你俩一人100先花着。”
二人一看,出手够大方的,在警察局一年才120块,而且和郑源都早就很熟悉,“干了!”二人同时说。
郑源说:“我让中野名义上把你们调到省警察厅,你们俩去警察厅报个到,就过来上班。”
郑源又去警察训练所挑选了几个非济南籍的学员,人马准备就绪,一张以“太乙命馆”为中心的诱捕抗日人士的行动开始了。
“太乙命馆”里,一班人马又聚到了一起,大伙是即悲痛又兴奋。悲的是刘子易永远离开了他们,喜的是轰轰烈烈的正面和日本人干了一场。
刘大宝首先开口说:“如果没有马老师背后共产党的帮助,就凭我们几个人,是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的,以后的所有行动一定要听从马老师的指挥。”
孙美琨更有感触,他说:“在玉柱山如果没有八路军,我早就见阎王去了。从军事上说,我们几个人孤军奋战,早晚会被日本人给吃了。有了八路军的援助,我们就能相互侧应,小鬼子想吃我们,就不那么容易了。”
马守愚说道:“大伙说得对,有了共产党八路军的领导,全国人民团结一致,一定能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刘大宝说:“你说说,共产党现在让我们怎么干?”
马守愚拿出一本书说:“这是一本共产党关于抗战的书,让林小雨给大伙念几段。”
林小雨念道:
抗日战争的第一个阶段,是敌之进攻、我之防御的时期。第二个阶段,是敌之战略保守、我之准备反攻的时期。第三个阶段,是我之战略反攻、敌之战略退却的时期。
马守愚解释说:“现在是抗日战争的第二个阶段,敌我犬牙交错,相持不下。日本人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破灭了。日本虽然是一个强国,但是,它进行的侵略战争是退步的、野蛮的;中国是一个弱国,但是中国进行的是反侵略战争,是进步的、正义的。日本战争力量虽强,但它是一个小国,军力、财力都感缺乏,经不起长期的战争;而中国是一个大国,地大人多,能够支持长期的战争。
同时日本的侵略行为损害了其他国家的利益,因此得不到国际的同情与援助;而中国的反侵略战争能获得世界上广泛的支持与同情。
最后的结论是:“中国会亡吗?答复:不会亡,最后胜利是中国的。中国能够速胜吗?答复:不能速胜,抗日战争是持久战。”
林小雨继续读:
“兵民是胜利之本,武器是战争的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的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只要动员了全国老百姓,就会造成陷敌于灭顶之灾的汪洋大海。”
听到这里,刘大宝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大伙也跟着鼓掌。
马守愚制止的说:“轻一点,轻一点,我们现在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半点也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