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叫瞎子,是一个流浪汉,无所事事和满不在乎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每天就像一个幽魂一样在城市里游荡着。瞎子并不是我的本名,也不知道是哪个流浪汉起的头给我取的名,从那以后这个城市的流浪汉都是这样叫我的。
对于名字我从不在乎,因为我也不记得自己的本名叫什么了。在上一个城市他们叫我烂泥,我从来也不去应答,只知道他们叫这个名字和谈论这个名字的人是我就足够了。
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流浪汉的,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但是潜意识里告诉我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转换一个城市生活。
我的生活非常简单,每天在路上走走看看,想停下来了就找个地方坐着或者躺着休息。我的脑袋好像是受过什么重创导致我的记忆力不好,我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圆形的伤疤,至于是不是这个伤疤的原因我也不确定。反正头也不疼,思考也没问题,只是记忆力不太好,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之前的事情给忘记了。
对于一个流浪汉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兴趣,唯一能消遣时间的事情就是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呆着,看他们在谈话、做事,这很有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喜欢干这种事,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被洞口的蜜糖所吸引。也许等我到了蜜糖所在的地方便是我的终极之时,可我也毫不遗憾的勇往直前。
一开始我只是选择大型的公共场所守株待兔,比如广场、公园和商场,我比较喜欢广场。广场人多,花样也多。我会优先选择一张木质的椅子坐下,因为我不太喜欢石头,太硬。然后从天黑看到天亮,从人数稀少看到整个广场变为人海。感觉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电影,从开头的平淡无奇看到高潮迭起和冷淡收场。
我可以一整天坐在那张椅子上不离开,半夜没人的时候我会躺下来看看天上的星海。不过我能感觉现在夜晚出现的人比以前多很多,甚至有时候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人通宵达旦,通常都是两个人一起。
相比较之下,公园里的蚊子太多,我并不是怕被蚊子咬,只是公园并没有通宵对外开放,晚上没什么新奇的事可以看。商场更不用说,关门关的更早。
所以一到晚上,我只能去找我的老朋友-广场的椅子。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我也享受了很久,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深夜里从椅子上被拽了起来,并被训斥不能再到这里来睡觉。尽管我已经解释了我不是睡觉而是休息,他们还是把我赶了出来。
每个城市都有容纳流浪汉的地方,烂尾楼和天桥下肯定有地方可以往上躺上一躺,而且遮风挡雨。可是我跟他们相处的不是很融洽,并不打算去跟他们共处屋檐。
于是我就一直在城市的街道来回游荡,有一次偶然的发现原来跟踪人比坐着看人家更有意思,而且他们对一个流浪汉并没有戒心的时候我对这种跟踪的行为上了瘾。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物色人物,根据不同类型的穿衣风格和年龄性别做了分类,然后开始跟踪,一般都是随机性的。我不会跟踪同一个人2次,都是在路上遇上了,感觉有兴趣的我就会跟上去,看他们买菜、买烟、坐车和与人交谈。一旦对其没了兴趣或者跟断了的时候我就会放弃跟踪。
我也不知是不是我对着方面很有天分还是什么,感觉做起来就像吃饭一样自然,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过。
这其中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更是让我更加兴致勃然。我随便挑一件想想,都会从心里感觉有趣。
有一次我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见到一个中年男子边走边打电话,他走路的样子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眼球。他很胖,胖得看不到他的脖子了,唯一能确定他有脖子的证据就是他胸前那条粗大的金项链。由于太胖,他走起路来就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晃,而且晃得很是厉害。巨大的两块屁股犹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左手拿着的手机已经有一半没入了脸庞的肉里去了。右手拿着一块手帕在不停得擦拭着额头上永不断流的汗水。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胖的人?而且还能走得动?我一下来了兴趣便跟了上去,目测这大胖子应该是要去取车,我想去看看这样的大胖子什么车能把他装进去。
我正边跟边喷喷称奇的时候,一个钱包从他的右边裤袋里被挤了出来并掉在了地上,然后他却好像没有发现,继续向前走动着。
我上前将钱包捡了起来,是一个牛皮包,皮质还很好。不过这东西对我没有什么用,于是我叫住了哪个大胖子。起先我叫他的时候他回头看来我一眼就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可惜他走得太慢,我没两步就追上了他。原来刚才他回头看到我以为我要跟他要钱,就想不理我。可是当我把他的钱包甩到他眼前的时候他才明白我叫住他的真正原因。
没想到一脸横肉,满脸威严的大胖子居然脸红了一下。我还以为看错,定了定眼才确定。不过也就一阵子便过去了,我心里暗自笑了笑就像走,他却叫住了我。
我当什么事情,只见那大胖子拉开牛皮钱包的拉链,用粗短的几根手指在里面掏出来几张钱币递到了我跟前。我没看清楚是几张,我只是用余光稍稍一撇对他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是流浪汉并不是乞丐。”
说完我便结束了跟踪,因为我已经暴露在目标眼前了,再跟下去只会被发现。我虽然头也不回的走了,但是仍能听到身后拿个大胖子说的那句带有无奈和少许气愤的话。
“哎呦,这人。。。。。”
我真的不是逞能,而是钱真的对我没什么作用。类似的事情多不胜数,只是大胖子的那个脸红和无奈的表情让我印象比较深刻而已。
基本上我对于这些拉拉杂杂的事情我是比较享受去做的,因为这就像在地上捡个易拉罐那么简单。又比捡易拉罐有趣多了,我何乐而不为之?只是我从来没敢想有一天因为我这种特殊的癖好而拯救了一条生命。
我很少会选择女性作为目标,因为女性比较敏感,尤其是爱打扮和爱干净的年轻女性,她们比平常人更加会注意像我们这种邋邋遢遢的流浪汉。倒不是好奇和同情,更加不是兴趣。而是她们害怕我们这类人,当她们在路上碰到流浪汉或则脏兮兮的乞丐的时候她们就会变得警惕起来,他们让她们感到害怕,甚至是厌恶。她们会特别留意他们是否在跟着自己。所以除非是我特别感兴趣的我才会把她作为我的目标。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由于我不跟另外几个在路上遇到的流浪汉打招呼而被他们追打得满街跑。无奈之下我跑进了一个昏暗的巷子里,正要看看甩掉是否甩掉他们的时候又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情急之下我想钻进巷子里的一个垃圾桶躲起来,却发现垃圾桶的旁边有一个没锁上的小门,来不及多想我便打开门跑了进去,里面是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我摸了摸地上,是瓷砖的。
这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着墙前进。突然手中摸到了一个球形的门把手,便打开来躲了进去。里面也是黑漆漆的,我也不管了,躲一下就走了。于是就在门后的角落里蹲了下去。
当我估摸着那伙人已经走远,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门一下打开,由于我蹲在门后面,所以一下子就被门板撞了个正着。
“噢”我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一声闷响。
哪个开门的家伙好像被我吓到了,也跟着发出了“啊”的一声。接着眼前一亮,刺眼的灯光照的我一下子看不清东西,等瞳孔适应了这光线之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白袜的高挑女子出现在了眼前,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不过受到惊吓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发生了变化,原本睁大的眼睛已经收缩了,张大的嘴巴也合并上了,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我以为这是不知所错的表情,可是她接下来的动作让我理解为这是一种担心的表情。
她先是蹲了下来看着我被撞击的头部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小白布开始擦拭我头上红肿的包。“疼吗?你怎么蹲在那里,吓死我了。”她不停得在擦拭着,而我则睁大着眼睛看着她。
显然这个地方是一个医院的后门,因为她身上穿的白大褂证明她是一个护士。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五官很清秀,一头黑色的长发被包裹在护士帽里。她本身并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让我对她提起兴趣,我会盯着她看,是因为她颠覆了我之前对年轻女士的认知。她居然对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没有表现出抗拒和害怕,而是担心的在擦拭着我的伤口。
“看来伤得不重,只是有点淤血在里面,你在这里等等不要出来,我去拿点药来帮你擦擦。”她起身对我说完便关上门出去了。
虽然我很想等她回来,但是我的伤口却不能等,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于是我把灯关了后匆匆忙忙的逃跑了。我能想象到她回来的时候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很喜欢看她担心我的哪个表情,就像猴子见到香蕉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所以我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医院外面蹲守。我期望再看看那个面孔和哪个表情。我破例了,将一个见过自己面目的人作为跟踪目标。
那天晚上我围着医院转了无数个圈,一直等到12点都没见她出来。难道她上的是晚班?也不对啊,刚才哪个点碰到她肯定是早班的啊。我居然罕见的烦躁起来,我都不记得上次有这种心情是什么时候了。终于烦躁战胜了耐心,我决定进去瞧瞧,可是我从大门进去肯定会被撵走,所以我选择从刚才哪个小门那里进去。
巧合的是当我走进那条昏暗的巷子的时候恰巧碰到她走了出来,她已经换看一身便服,原本盘在护士帽里的头发也放了下来,长长的黑发落在肩膀两边,这是一个漂亮的中分发型。白色连衣裙显示出了凹凸有致的身姿,尽管巷子的灯光昏暗但我还是认出了那清秀的五官。
夜晚的寂静使黑色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发出的响声充斥着整条巷子,我就这么跟着响声尾随在后面。因为她已经见过我的面貌,所以我不敢跟太近,跟她拉开的距离至少有4、5百米,在昏暗的灯光里基本见不过她的身形,只能跟着脚步声走着。
原本,我以为能好好的享受这次的跟踪之旅,甚至还妄想能看看她住哪里,以便长期跟踪。突然高跟鞋那响亮的声音停止了,停止得很突然,我知道这非常不正常。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难道我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我都拉开这么远的距离,不可能被发现啊?莫非是她到家了?更不可能啊,到家了应该有拿钥匙的声音和开门声。可是过了一两分钟前面还是无声无息,直觉告诉我事情不妙,我马上追了上去。
原来脚步消失的地方有个拐角,我马上拐了进去一看。可恶,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盯上她了,这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只见黑暗中有一到寒光在闪烁,那女孩的嘴巴被一个男子捂住贴在墙上,那男子另一只手拿着刀子在黑暗中晃动,在试图把已经解开裤腰带的裤子往下蹭,那女孩正不停的摇动着身体挣扎着。
原来这就是脚步声停下的原因,那男子还没有注意到我在他身后。我脑子一转,立马冲上去对那男子的屁股侧面就是一脚,那男子被我这一脚踹得不明不白正在纳闷,抬头一看发现踢他的是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汉,气的直咬牙。
原本以为他会吓得逃跑,没成想那男子一句话也不说,爬起来拿刀就刺了过来,我一个闪身闪过。这下他更是气急败坏,开始破口大骂“操你妈,找死啊。”接着又挥着刀在空中乱砍,我每闪一次就踢一下他的脚并提醒他不要纠缠,赶紧走。我又不想报警也不想打伤他,只想着他能受到教训赶紧走,可是这家伙就像口香糖一样粘着我不放。
“嗯、嗯、嗯,包,我的包,嗯嗯”身后的女孩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开始在找她手中的手提包。我一瞥,瞥见她那包正在我脚下。看她气喘嘘嘘的还惦记着这个包,肯定是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我看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应该不会有所作为就蹲下去捡手提包。
可就在我蹲下去的那一秒,那个倒地男子突然跳了起来抓住了手提包想抢走,我马上抓住了他的领子防止他逃跑。突然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我脚上,低头一看才发现一把刀子已经插进了我的肚子里,接着我又看着那把刀子在我的肚子上进进出出好几次。
那男子见我被插了那么多刀还不松手,干脆把用刀把衣服给割破然后撕开就光着上身逃跑了。我看了看手上的破衣服无奈的摇摇头,拿它捂住了肚子转了个身去看看身后的女子怎么样。
那女子见我肚子上都是血吓得脸色发白,伸出手想来捂住我的肚子,但是手到了半空又缩了回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下她不仅脸色发白,连嘴唇都白了。她侧了个身子坐靠在墙上缓缓的说道“没想到我临死了还害了一个人唔。。。”
她这话让我一头雾水赶紧追问道“姑娘,被刀子捅到又不是你,你怎么会死呢?”
她慢慢的转过了惨白的脸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有心脏病,药,药,药在,在包里。”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懵了,所以她刚才才急着要去拿她的手提包啊。“那赶紧打电话让人送药来啊。”我急得大吼了起来。
“手机也在包里,我,我没事,害了你不,不,不好,意思。”我可没时间接受你的道歉,我的脑子又转动了起来,但是脑子好像太久没动过,想半天不知道怎么办,于是我用最土的办法:吼。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我想这周围的住户听到呼喊肯定会出来救人,果不其然,周围房子里的灯马上亮了起来。
我本想等有人到了我就逃跑,可是等了许久却没人下来,甚至有些房子的灯又关掉了。我骂了一声他娘的,思考再三我决定按原路跑去医院拿药,但是我刚跑出百米就想到一个情景-一个满身是血的流浪汉跑进医院拿药,药没拿到,医院会不会先把我抬出来?我没把握啊,于是又往回跑。
等我跑回来的时候拿女子已经快不行了,脸白的跟纸一样,手紧紧的抓着胸口在喘着气。我一咬牙一跺脚,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我怕惹事,趁早把那男子打趴下就好了。当时没预料到她有心脏病,还以为被抢个包包没什么,重新买一个就是了。
现在惹出这么大的祸,该怎么办?我在巷子里来回踱步,看着这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女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走着走着突然踢到什么东西发出当当当的声音,一看是那把刺伤我的刀。
“哎,不管了。”我把捂住肚子的破衣服扔掉,捡起了刀子走到那女子身边。“姑娘,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女子看我手里拿着刀,还跟她说这话怕是误会了我要对她怎么样。但是她好像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这一笑更是让我的心猛地一震。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用刀在我的食指上划了一刀,血立马流了出来。
那女子看到我这举动是一脸懵然,我也不管她什么感受了,将我的食指送入了她嘴里说道“吸吧。”
女子并不明白我在做什么,头摇来摇去的想把我的手指吐出来,可是都被我硬塞回去了。她这一挣扎反而让血吞了进去,就在她吞下第一口血之后,就像在沙漠中拿到水壶那样抓住我的手猛吸,我被吸得太猛,手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过了一会,她就停止了动作。原本紧抓我手的双手垂了下来,我一摸脉搏和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