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王海也往前一步，他是个闷性子，但干活舍得下力气，块头大，往那一站就很有压迫感。
“朱文才，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这地方是少平哥先发现的，网是我们下的，力气是我们出的。”
“你想捡现成的？没这个道理。”
围观的社员们见状，也跟着议论开了。
“铁柱说得在理，是文才不占理，先来后到嘛，人家忙活好几天了。”
“不过…这河确实是集体的，鱼也是…”
“那也不能硬抢啊，总得有个说法。”
议论声嗡嗡的，大部分都觉得朱文才干得不地道。
但碍于他平时的混不吝，也没人敢大声说。
朱文才愣了两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嗷一嗓子跳了起来。
“陆少平，你他妈吓唬谁呢！”
他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老子在江坪村混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跟我耍横？”
“还你的位置？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这河是公家的，鱼是公家的，冰窟窿也是公家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拔得又尖又利。
“老子今天还就占了，我看你能把我咋地！”
说完，他扭头冲身后的两个吼。
“愣着干啥，凿冰，下网，就在他旁边凿！”
“我看他敢动一下试试！”
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有点怵。
陆少平平时不声不响，可谁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前阵子跟矿场硬顶的事儿还在村里传呢。
可眼下被朱文才这么一吼，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拎着冰镐往冰面上走。
“我看谁敢。”
陆少平声音更冷了。
他往前一步，挡在了两个狗腿子要下镐的位置前。
张铁柱也跟了上去，手里冰镐横着一拦。
“滚开！”朱文才见状，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平时在村里偷懒耍滑、占点小便宜没人跟他较真，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眼下被陆少平这么当众顶撞，脸皮早就挂不住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规矩！”
朱文才骂骂咧咧，竟然直接伸手去推陆少平的肩膀。
他手刚碰到陆少平的衣服。
陆少平动了。
他左手一抬，啪地一下攥住了朱文才的手腕，往下一拧。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哎哟！”
朱文才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剧痛传来，忍不住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弯。
陆少平右手握着冰镐没动，只是借着朱文才前冲的劲儿，脚下轻轻一绊。
噗通！
朱文才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结结实实摔在了冰面上。
冰面又硬又滑，这一下摔得瓷实。
朱文才嗷地一声，鼻梁磕在冰上，酸疼直冲脑门，眼泪鼻涕瞬间就下来了。
“文才哥！”
两个狗腿子吓了一跳，想上前。
张铁柱往前一跨，冰镐往地上一顿，瞪着眼。
“想干啥？单挑还是群殴？老子奉陪！”
王海和李强也站了过来，三人往那儿一堵，气势十足。
两个狗腿子顿时怂了，缩着脖子不敢动。
周围社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谁都没想到陆少平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下就把朱文才撂倒了。
这年头，村里打架不稀奇，可像陆少平这么干脆利落的，少见。
朱文才在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鼻子通红，眼泪汪汪，模样狼狈极了。
他指着陆少平，手指哆嗦，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敢打我，陆少平，你他妈反了天了！”
“打你？”陆少平松开手，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平淡。
“是你先动手推我，我正当防卫。”
“放屁，老子就轻轻碰了你一下！”朱文才跳脚。
“轻轻碰一下？”张铁柱嗤笑一声，跟听到了笑话似的。
“你那叫碰？你那叫抢位置不成想打人，少平哥没把你胳膊卸了算客气！”
“大家都看见了，是你先动的手！”
周围社员们低声议论起来。
“确实是文才先推人的！”
“少平那一下是快，可也没真下狠手。”
“文才这回是踢铁板上了。”
朱文才听着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比鼻子还疼。
他瞪着陆少平，眼里冒火，可又不敢再上前。
刚才那一下，让他清醒了点。
陆少平这小子，手底下真有劲儿，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可就这么算了？
看着旁边那堆银光闪闪的鱼山，朱文才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不甘心！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冰面上那堆银光闪闪的鱼，贪婪还是压过了那点难堪。
他就不信了，这河湾这么大，鱼群肯定不止这一窝！
陆少平能捞到，他朱文才为啥捞不到？
说不定他选的位置更好，捞得更多呢！
想到这，他胆气又壮了几分，色厉内荏地喊道。
“行，陆少平，算你狠，你们占了先手，我们认！”
“但你别得意，这河湾又不是你家的，你能在这儿下网，我们也能！”
他转向那些跟来看热闹、此刻也有些眼热的社员，煽动道。
“乡亲们，你们都看见了，这河湾有鱼，有大鱼，他陆少平能捞，咱们为啥不能捞？”
“这河是咱们江坪村的，鱼也是咱们大家的，不能让个别人独占了！”
“愿意跟我朱文才干的，现在就去拿网，咱们就在这儿，就在他陆少平旁边下网！”
“他捞他的，咱捞咱的，各凭本事，看谁捞得多！”
这话一出，还真有几个人心动了。
毕竟那白花花的鱼就在眼前，谁不眼馋？
往年冬捕，能分到几条小鱼就不错了，哪见过这阵势？
要是自己能捞上几条…那过年可就宽裕多了。
当下就有三四个平时跟朱文才走得近，或者自己也有点小心思的社员，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文才哥说得对，河是大家的！”
“对，咱们也下网，各凭本事！”
“我这就回去拿网！”
朱文才见有人响应，腰杆更硬了，得意地瞥了陆少平一眼。
“看见没？陆少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这鱼窝子，今天见者有份！”
张铁柱气得又想骂，被陆少平抬手拦住了。
陆少平看着朱文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看那几个被煽动起来的社员，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朱文才，自己没本事，就想拉别人下水，搅浑水好摸鱼。
他要是硬拦着不让别人下网，反而落人口实，成了想吃独食。
反正…鱼群早就被他用灵泉水引到了特定位置，朱文才他们在外围下网，能捞到才怪。
正好，让事实打脸，更疼。
“行啊。”陆少平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又带着点看跳梁小丑的讥诮。
“朱文才，你说得对，河是集体的，谁都能下网。”
“你们想下，随便。我陆少平不拦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跃跃欲试的社员。
“不过，我把话撂这儿。这河湾的鱼，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更不是谁想捞就能捞着的。”
“各凭本事，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捞不上来，可别怪别人。”
朱文才见他松口，还以为他怕了，更是得意。
“哼，吓唬谁呢？就你能捞着，我们捞不着？你当你真是龙王爷的女婿啊？”
“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走，回去拿网拿家伙，今天咱们也发个鱼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