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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仅仅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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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

文景一把将她拉回来,两人躲到了盆栽的后面。

江唯一:“怎么了?”

文景:“你看那是不是周良辰。”

江唯一往前看过去,广场公共卫生间入口的地方,一个男孩拿着一件女士外套,另外一只胳膊上还挎着一个女士包包。

文景:“他在等人嘛?”

江唯一:“他告诉我他一个人来的。”

文景大气不敢出一下,他感觉到了江唯一周围的空气密度在降低,多呼吸一下都怕窒息。江唯一抓着盆栽里发财树的手,硬生生折断了人家一棵枝丫。

舒丽在卫生间吐完了之后舒服多了,整理整理头发顺便补了个口红,然后出去找周良辰,

周良辰把衣服递给她:“好点了吗?”

舒丽:“好多了。”

周良辰:“咱俩吃的一样的菜,我怎么没事啊。”

舒丽有些难为情地说出了原因:“我对黄桃过敏。”

黄桃?满桌子菜只有他点的那份沙拉里面有黄桃,这么说来是自己间接性害了她。

“过敏你干嘛还要吃!过敏不是个小事,还是只是肚子不舒服,万一严重了怎么办?”

舒丽低头扣扣手指,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我就是想尝尝你喜欢的东西嘛…”

周良辰:“没必要,身体是你自己的。”

舒丽抓住他的胳膊:“但你刚才是在关心我吗?你紧张了,哈哈哈…”

周良辰挣脱她的手,把包塞给她,接了江唯一打过来的电话。

“您怎么有空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打电话呢…”

“周良辰,回头。”

江唯一的声音冷漠得不像她自己,周良辰有些疑惑,慢慢转了身。江唯一就站在不远处,旁边还有文景,他们正看着他这边的情景。失落从她眼睛中流露出来的那一刻,周良辰就知道自己又让她伤心了,虽然是个误会。

下一秒,江唯一挂了电话,扭头撒腿就跑,文景追了上去,周良辰来不及过问舒丽,也跟着追上去。

“江唯一!”

她卖力的往前跑,视线渐渐模糊,两股热流从脸上淌下来。江唯一疯狂地按动电梯的按钮,痛恨电梯怎么还没有过来。指甲绷断弹到了文景身上,他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继续按动。

指甲断到肉里,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滴落下来,砸在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梅花,文景慌张的掏出纸巾纸巾给她擦拭:“学姐,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

“叮咚”

电梯门刚好打开,江唯一立刻进去,按了1楼的按钮。

周良辰追过来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他等不及另外一台电梯。立马掉头从楼梯冲下去,路上不小心撞到人也没来得及说对不起,以至于跑的太着急,滑倒在地上摔伤了腿。也只能立马爬起来,接着往外追。

江唯一冲出大门,在车棚里找到自己的小电车,掏钥匙的时候把包里的东西带出来洒落一地也无动于衷,文景蹲下去把东西捡起来暂时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本来眼睛就已经因为泪水模糊了,手还忍不住地抖,钥匙口就在那里,却怎么地插不进去。

“啊!”

江唯一把钥匙扔在地上,一脚踹在车上,蹲在地上埋头哭了起来。文景乱了方寸,不知道是该先捡车钥匙,还是先安慰她。

周良辰已经追了出来,在门口停下来四处搜寻着,终于发现那个小小的身影。

“唯一,江唯一!”

他冲过去,不想让她再逃掉。

江唯一没来得及避开他,周良辰已经到了跟前。她伸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

“不是你看到那样,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你为什么要给我解释呢?反正你早就想甩开我了,不是么?”

周良辰上去拉住她的手,不小心抓到了受伤的指甲,江唯一疼的往回缩了一下,文景挡在两人中间:

“学姐说不想听你解释。”

周良辰等着他:“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不要多管闲事。”

江唯一:“周良辰!你走吧。”

周良辰脑海中满是江唯一和文景一起散步、吃饭甚至…的画面,越发觉得可笑、恶心。他推开挡在面前的文景,抓着江唯一的手举到半空中:

“江唯一,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江唯一听出了他的意思,意思就是他与舒丽,江唯一与文景,两者是一样的性质。

她的泪眼已经看不清他了,还倔强地不要眼泪流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文景把车钥匙捡起来,拿来头盔戴在她的头上。江唯一自己跨到后座上,说:“回家。”

然后小电车从周良辰身边闪过,消失在人海中。他没有能力再追上去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台阶上坐下来,揉揉摔疼的腿,卷起裤筒发现膝盖有血渗出来。

“操!”

他脑袋里乱成一团麻,本是打算来找她解除误会,现在误会不减反增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舒丽抓着自己的胳膊,就刚好被她看见,老天爷都不愿意他俩和好么。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舒丽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才在门口找到周良辰,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周良辰的情绪和身边一地的烟头,让她不敢多说话,只好默默地在他旁边坐下来。

又一支烟燃尽了,周良辰打开烟盒,去发现早就已经空了,刚刚那支已经是最后的了。舒丽从自己班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

周良辰有点儿意外,还是接下了烟,舒丽自己也点了一支,张口吐了一个烟圈。

她说:“我跟我前男友一开始的时候可好了,他细致、耐心、浪漫,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就可以一直放在心上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是他了,我认定了。可是我们越了解彼此,就会发现越多对方的缺点,总是会想‘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然后无限放大一件很小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误会、矛盾。”

舒丽:“然后我们在无数次的‘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受够你了’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一走了之。”

舒丽:“而当你真的离开了,享受起了自由自在的单身时光,一到深夜,还是会回想他在时的温暖和充足。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得到了的不懂珍惜。”

舒丽:“在这个暧昧横行的年代,深情,一文不值。”

周良辰吸了一口烟,看着无尽的黑夜:“尽管如此,我偏偏就是放不下她。”

舒丽:“放不下她?是爱她爱到无法自拔,还是见不得她站在别人身边。”

周良辰:“她站到别人身边的时候,我才发觉,我真的不能没有她。真爱也好,占有欲也罢,我就是想要她。”

舒丽头一回听他这么认真的说一段话,描述一段深情,那个女孩子真幸运。

周良辰:“你的攻略上不是有个网红酒吧嘛,走吧。”

舒丽:“现在去?”

周良辰:“想喝酒了。”



夜色笼罩的w城,初上的华灯让它的繁华比白天更加明显,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是散步,有的是为生活奔波。这个包容的城市,装得下所有的人事,给了所有人无限的可能,在她流泪的同一时刻,也有许多人在欢呼。这个偌大的城市,却没有哪一处空间可以让她把烦恼扔进去。

听见江唯一在后座啜泣,文景车速慢了很多,他担心冷风冻着她。最后在一个公园处停下来,带着她坐下来,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想哭就不要忍着了,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江唯一咬着嘴唇,倔强地摇摇头。

“没事,有我在。”

她低下头,抽泣声越来越大,慢慢地哭出声来:“他不是…不是来找我的…”

他轻轻地摸摸她的头:“是他不对。”

江唯一:“我真的好难过…我以为…以为我可以让他…回心转意…我真的很努力了…”

文景:“辛苦了。如果真的累了的话,就停下来,歇一歇吧。”

他端起她的手,用指甲刀小心翼翼地把断掉的指甲剪好,消毒、贴创可贴。江唯一睁着泪眼看着他,文景笑的很温柔,就像以前的周良辰一样温柔。

“文景,你不要对我太好了,你不能成为第二个他。”

“江唯一,我不会是第二个周良辰,我也不愿意是他。我只能也只会是文景,你懂嘛?”

她不懂,直到后来的后来,江唯一想了很久才明白文景当时的意思。他为她做了无数事,却始终没有提过一次要做她男朋友。

文景把她送到楼下,把手里的创可贴和消毒药水交给她:“尽量不要沾水,创可贴记得自己换。”

江唯一:“文景,我们是好朋友,对吧?”

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文景揣摩过明白了,她是想用“朋友”,来将两人的关系限制到这里,意思就是:我们是朋友,仅仅是朋友。

文景:“嗯,只要你愿意。”

江唯一:“那晚安。”

文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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