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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江湖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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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风刮我皮,暖阳慰我心。

  白云知我意,枯叶随我影。

  只身走剑南,衣衫尚可用。

  江湖路漫漫,慢慢画江湖。

  剑南道东川官道上,一个商队正在匀速前行。这商队约有七八辆马车,人员数十,是渝州城有名的李家商队。

  王安正斜靠在一辆商队放置杂物的“敞篷”马车上,他看着空中自由飞过的大雁,心思却是跟着一起飞到了远方。

  即便冬日温度不高,也觉得心情舒畅。

  “小安哥,我又来找你听故事,学诗词啦!”

  这时马车缓缓减速,边缘凑过来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这男孩叫李蛮,今年才十三岁,其父亲是商队的管事之一,这也是他第二次跟着商队走远路。

  王安见李蛮兴奋的样子,也是乐意给小孩讲故事。

  毕竟这一路上,除了每天都会凝神闭目感悟“阵”字秘以外,大多数时间也挺无聊的……

  他往边上挪了挪,左手轻拍空出来的位置。待李蛮坐好,王安便又开始了他的说书生涯。

  “那好,接着上回那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儿开始说啊。”

  “俗话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小安哥,我怎么没听过这俗话?什么意思啊?”李蛮虎头虎脑地摇摇头,微微抬头询问王安。

  王安一愣,然后随意地挥挥手。

  “你别打岔,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就是,就是时间过得很快的意思啦!”

  “咳,认真听,话说这猴头转眼间就在山下被压了近五百年。这五百年里,他饿了就吃铜铁丸子,渴了就喝融化的铜铁丸子汁……”

  李蛮又懵了,“小安哥,铜铁丸子怎么能吃呢?”

  王安翻了翻白影,“人家是神仙,神仙什么事情做不了啊?”

  “那神仙为什么要吃铁丸子,你之前不是还说他吃的都是蟠桃丹药吗?”

  “……”

  好不容易打发了李蛮,王安无奈抚了抚额头,暗自苦笑。

  “我为什么会想起来说西游记?”

  这已经是他离开渝州城的第三天了!

  自当日拿到蜀国,梁国和吴国的粗陋地图后,王安发现渝州与玄武山的距离远得超乎想象……

  在动漫里面看众人赶路似乎一两天就到了。

  然而根据商队的说法,这两地之间足有两千多里路!

  正常商队走这一遭也得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会赶这么远的路了!

  因为渝州在蜀国境内,玄武山在吴国境内,要从渝州到玄武山还得穿过大梁毗邻蜀吴的边疆……

  这距离要是放在现代坐个飞机也就是一顿觉的功夫,但在这治安乱糟糟的古代,王安非常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玄武山!

  幸好渝州城这个李家商队准备走一遭黔州。

  黔州与渝州城距离不算远,也就四五百里的样子。按照李蛮他爹所说,黔州有专门走吴国的商队,他们与各路关卡关系都很牢靠……

  王安靠在马车边上,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学个骑马,这样赶路就不会太费劲。

  嗯,首先定一个小目标,有钱了买一匹马……

  ……

  商队最前面的那张马车边上,李蛮的父亲笑着摸了摸李蛮的头,问道:

  “这次小安和你说了什么故事?有没有教你什么啊?”

  李蛮用力点头,表情很是兴奋。

  “小安哥给我讲猴子的故事,还有一首诗词……哦!还有一些江湖传说。”

  “哦!”李旭眼前一亮,对着儿子匆忙开口,“江湖传说?诗词?说来听听!”

  李蛮乖巧点头,学着王安的样子,靠在马车边上,小脑袋一晃一晃。

  “父亲可知道江湖高手的武功是怎么分高下的吗?”

  李旭默默看着他,“……”

  李蛮继续道:“父亲不知道也能理解,只有江湖人才知江湖事啊!”

  拳头有些痒……

  李蛮一边扳起手指,一边道:

  “江湖正统武学主要分为二等六品,分别是小星位,中星位,大星位,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

  “只要能够成就小星位,就能轻松解决十几二十个大汉的围堵。如果能够成为中星位或者大星位的高手,那他在玄冥教这样的组织里面都能排上名号!”

  李旭眼前一亮,忙追问:“那所谓的天位高手呢?”

  李蛮一愣,仿佛思考了一番,而后回答。

  “小安哥说天位高手太遥远,他也没见过……”

  李旭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话中真意—他见过星位的高手?

  “那他今天教你的诗句呢?念来给为父听听。”

  “我……”李蛮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着疑惑。

  “我不记得了!”

  李旭愣神片刻,而后大怒,自己看出这少年是有本事的,宁愿不挣钱也要让这小蛮跟着学点东西,谁知道这小蛮就盯着人家说的志怪故事了!

  小小教训了一番李蛮,李旭看着前方捂着屁股走路的李蛮,心中却是微微一叹。

  现在是乱世,即便有了学问要出头也难啊。

  也不知这位会不会真正的武学…

  作为一个商队的管事,李旭心中对年少时期有两大遗憾,一是年少时没有读过几年圣贤书,二是年少时没有机会学到江湖正统武学……

  李旭想起当日刚出渝州城时的场景。

  那少年一身青衣,站在马车边上,遥望远方。少年意气,风度洒脱,气质绝佳,语气中带着不羁与狂傲——

  “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李旭再叹,叹的是他逝去的青春……

  ……

  小半天后,商队来到一处郁郁葱葱的小山角,众人商量一番,便准备停下歇息。

  就在众人将马车赶到树荫处不久,地面突然振动起来。

  振动幅度越来越大,接着只见十几个骑着烈马的面具男子疾行而过,快速穿过众人,只留下一团灰尘在空中久久不散。

  “玄冥教!”

  李旭等人面面相觑,作为跑商队的,玄冥教的狰狞面具怎么可能不认识?

  一般而言,商队赶路的过程中,如果遇到玄冥教教众卡要“过路费”,千万不能犹豫,因为这些人是真的杀人如麻!

  而如果玄冥教众人不去管你,那你一边庆幸自己运气好,一边也最好想办法和这些残暴之徒拉开距离。

  李旭熟识的商队里面有不少都被玄冥教坑杀过!

  商队众人商议一番,最终决定改变后面的赶路计划。

  原地修整半天,即便拖延交货时间,也一定要和玄冥教拉开距离!

  路边树荫之下,王安站在李蛮身旁,看着玄冥教众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

  “看他们走的方向似乎也是黔州方向,希望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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