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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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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宗政熙还不是皇上,我的表姐也没有死,还有温玥仍旧是昔日那个温润的少年。

我们在一处有说有笑,爷爷来了,同我们讲起了华佗医曹操的事。

曹操敏感多疑,始终不肯相信华佗能为他开颅成功,最终病死。

想想也是,如他一般多疑之人,又怎会将性命轻易交于他人手中?

肩头传来隐隐剧痛,迷蒙中似乎有人将我的手握住了,温润如玉,却冰凉的很。

不知是谁在说话,我也只听到只言片语。

“如此这般,主上可觉得痛快了?”

“下去。”

“她本无辜,主上若执意这般,属下只能带她离开。”

“滚。”

主上?属下?我怕是又做梦了吧,想着想着我便又睡了过去。

待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我只微微动了一下,左肩处便已疼痛不已。

“小逸!”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抬眼便见到了完好无恙的宗政熙。

“没事便好。”我扯出一个笑容。

他的眉头紧皱,看我的眼神也冷淡了很多。

“为何要这般?你可知自己差点死了?”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凶恶,逼得人不敢直视,我只能插科打诨,“不是没事么,你莫要担心了。”

我这样说,本想让他放心,可是他的脸更冷了。

我也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可是他这般生气,倒是又让我有些难受。

“莫要生气了,我下次定然不会这般冲动了。”

“还有下次?”他冷冰冰地问。

我赶紧摇头,可动作太大,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不,没有,没有。”

宗政熙连身上祭祀的衣物都没有换下来,端起一边已经晾好的汤药来喂我,我闻到那药的味道,便觉得苦,连忙摇头,“我还是等着自愈好了,实在太苦。”

宗政熙随手拿起一个盒子,里面装了几粒蜜枣,“有这个,小逸莫怕。”

他已不像方才那般凶恶,眼神温柔似水,我只觉得自己已被这一汪水吸引,饮任何苦药都甘之如饴。

“嗯。”

我猛地从他手里接过碗,一下喝完了那药,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讪讪一笑,“美色所致,美色所致。”

我本以为宗政熙又要骂我‘登徒子’或者是‘龌龊’之类的话,不想他竟然轻笑了一下,犹如高山上融化的冰雪,晶莹剔透,不可方物。

我又呆了呆。

他叹息道:“我本是十分厌别人说我这张脸的,可今日见你如此,我也是幸运。”他轻轻开口,似无奈,又似欣喜。

“啊?”

我有些没懂,可他已不愿同我解释。

这行刺一事,实属重大,祭祀大典推迟了三日。

听闻宗政熙当时震怒,勒令大理寺五日之内便查出结果,可如今又过了三日,还没半点消息。

我这次倒是受了不少封赏,成了众人眼中的救驾英雄,可这黄白玉器却不能让我开心,莫不如一块免死金牌。

日后保命定然有用。

今日祭典,场内已派了重病把守,定然不会出现那般的意外。

我的伤也好了不少,可我当时情急,只顾着救人,却忘记了自己已暴露于众人眼中。

当然耶包括陆夫人。

我躺在塌上,正端着画本看,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

“容太医性质倒好。”

她突然出声,将我吓了一跳。

偷了别人的东西,自然心中慌乱,门口明明有护卫把守,她是如何进来的?

“陆夫人。”

她眯了眯眼,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称谓。

“我的画呢?”

“没带!”

我心道:我又不是你,又怎会整日带着那东西观赏,但我又实在好奇她倾慕之人究竟是谁。

“我杀了你!”她眼中怒意横生,涂着鲜红丹蔻的手一把便袭上了我的脖颈。

我猛地咳了几声,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一般,蓦地收回手。

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只想知道,那小兽的事情,还有当年表姐的死,可与陆夫人有关?”

“你见求饶之时,都和那人一模一样,我真是心软,竟会被你们一次次的欺骗,若不是她。我也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背井离乡!”

她突然抬高了声音,我这次却没有忽略她方才所述之事,“你说同谁像?!”

“呵呵,你永远别想知道,你的生母是谁,任凭你如何查,她也区空气一般,无影无踪!”

我有些激动,上次她提到了那个叫凌落的人,神色那般怪异,难道是……是她?

我不顾肩头的伤,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将话说清楚!是谁?!”

她一把挥开我,疯狂地笑了起来,“当年她搅动风云,为了争她,多少无辜生灵枉死,十几年过去了,这世间又有了一个你,呵呵……真是天意,我倒是要看看这换颜散你要用到何时。”

她话音落下,也没再纠结那画的事情,转身便有了。

我倒再塌上,伤口崩裂开,可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若有可能,我宁愿一生掩在这换颜散下,可……可这却是徒劳。

我年岁越大,换颜散的药效越轻,这张脸就越发掩饰不住,以后莫说遇水,便是被风一吹,怕是都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容逸!”安云庭不知何时进来的,见我肩上渗出血液,连忙将我扶起来。

“不是让你好好养伤,乱动什么,我看你……”

他说到这里,似想到什么一般,连忙闭嘴。

“无碍,让温玥来便好。”

安云庭眉头一紧,“男女有别?!你怎能让他为你上药?!”

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他,“我二人交情颇深,自然不在意这些虚礼,他又通药理,不然要谁?你么?”

他我话音一落,他便真的挽起衣袖,“有何不可,你只需教我如何做便是!”

“男女有别?你若是真的这般,传出去你我颜面何存?!”我瞪着他,冷声道。

“无妨,本王娶你!”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却有些哭笑不得,“莫要闹了,出去!”

我本以为他同往日那样,可他却突然一把捉住了我推拒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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