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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爱或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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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花哥哥。”到了外面,他才兴奋地叫我一声。

我摸了摸他的头,“可有受刑?”

他摇摇头,“我们被带到了音贵妃处,她还给我们吃了甜甜的药丸,对我们是极好的。”

药丸?

我皱了皱眉,“那药丸你可还有?”

喜宝摇摇头,“音贵妃说了,每日只能吃一粒,明日还会给我们的。”

果真同我和冒霖猜得一样,这个音妩儿确实没安什么好心。

我蹲下,身子,在他的手里塞了一枚褐色药丸,认真地同他道:“好喜宝,甜的药丸不一定是好东西,哥哥给你的是一枚苦药丸,却能帮你祛除体内之毒,你可愿意信哥哥的话?”

喜宝歪头想了半晌,这才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自然事愿意相信哥哥的。”

“好,那我明日还来找你,你将这枚药丸收好,明日将那甜药丸换出来给哥哥,可好?”

“好。”

心中总算能松一口气,好在喜宝这孩子懂事,不用我费心劝说,他服用的药物不多,体内余下毒也好祛些。

翌日

今日宗政熙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面色不同昨日那样苍白,可神情却依然是淡淡的。

我在为他研磨之时却见他正在写着什么,却又不是奏折,却有些奇怪,本想再靠近一些,他却突然将那桌上的宣纸一把揉皱。

紧紧地握住,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半晌,他的目光朝我这里看来,我连忙低下头。

“怎么,为朕研磨委屈你了?”他冷声开口,我连忙抬头,正对上他那一双凌厉凤眸。

“奴才不敢!只是皇上……皇上威仪太盛,奴才不敢直视罢了,皇上恕罪!”

“哦?是么?”他冷冷一笑,突然凑近了我道:“朕生平最恨的便是欺骗之人,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奴才不敢有半句虚言。”

“如此……”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砚台上,将那磨好的墨递给我,淡淡吩咐,“喝下去,朕便信了你。”

我面色一僵,看着他递过来的墨水眯了眯眼,原来外界的传言并不是假的,他果真变得这般暴虐,不通人性。

“怎么,不肯?”他挑眉看我,那眼中黑暗涌动,仿佛瞬间便要爆发的洪水。

“奴才不敢。”我一字一句地回应,伸手接过了他递给我的砚台。

我看了眼那砚台,又看了眼他。他正紧紧盯着我,仿佛我不喝光这墨砚便不会罢休。

我微微抬高砚台,送到自己的嘴边,只是在嘴巴刚要触碰到那砚台的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外力袭来,砚台便被打翻在我的身侧。

墨汁飞溅出来,沾染了我二人满身。

“皇上不让奴才喝了?”

他眯了眯眼,豁然起身,走过我的身侧,“朕看着恶心。”

他话音一落,便出了御书房。我松了口气,将手心的银针收好。

我自然不会喝那墨汁,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倘若他执意逼我,我自然会让他好看。

他今日并未拿出那簪子来看,光天化日之下,我亦是不敢随意翻动,便也只能先出去了。

晚间那喜宝将药丸交给我后,便同我道:“银花哥哥,音贵妃今日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她……她竟说……”喜宝脸红了红,凑到了我的耳边同我说了几句话,我心下愕然,即便我长他五六岁,都觉得羞愧难当。

“真是这样?”

喜宝点点头。

这个音妩儿,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宗政熙如今竟一点也未发现她的半分不对,还这般容忍纵容她,着实更是让人愤恨。

我又给喜宝几粒药丸,让他按照昨日的吩咐去做,喜宝点点头,便乐呵呵地回去了。

只是这般长此以往,却也不是什么好的办法,倘若那音妩儿发现他与众不同,定然会起疑。

眼见着宗政熙第二次蛊虫之毒又发作了,我也只能再找机会将他们救出来。

我本以为宗政熙让我喝墨汁是厌烦我,或者会下令处罚我,可是接连过了几天,我却一直在他的御书房伺候,他不同我说话,却也不赶我走。

我二人待在一处时,他也只是看看折子写写字,也不做旁的事。

听宫中的人说,再过几日便是音妩儿的生辰,想来宗政熙也定然会操办一番,介时,我便趁乱去找那半块玉魄。

正在思索之际,身边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朕画的如何?”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却见方才还空白的宣纸上竟不知何时被画出了一株桃树。

我微微一愣,只因这桃树实在同我当年在容府砍得那一株太过相像。

“如何?”他见我不说话,却也没罚我,竟耐着性子又问了我一遍。

“皇上的丹青,自然是极好。”

“是么?”他微微抬眸,看向我身边瓷瓶中的几轴花卷,“将那几轴画拿来。”

“是。”我应了一声,替他取出了画,他随意地打开一幅,见到那画中人时,我立即便愣在了那里。

只因这花卷上的人不是旁人,竟是我自己。

可那画中的女子,虽是风华无双,可一双眼中那浓重的恨意却不容忽视。

他接连打开几幅,皆是如此。

“她美么?”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其中一幅画,细细地描摹她的眉眼。

“美。”我如实回答。

他呵呵笑了起来,玉骨一般的手落在那画中人的眼睛上,竟轻轻地颤抖起来,“可是……她恨朕。”

他侧过头,闭了闭眼,似不愿同那画中的人对视。

“她是您的敌人。”

“是呵,她是朕的敌人,一次次地为了旁人欺骗朕。”他说到此处,手已紧握成拳,骨节都开始微微泛白。

“朕忘了同她有关的一切,可……昨日的温玥过来,同朕说,她开始是……爱着朕的。”他原本幽暗的眼眸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微光,好似冰天雪地中唯一的一缕暖阳,又似垂死挣扎之人看到了一根绳索。

他目光不错地看着我,轻声问道:“若是真的爱着一个人,又如何能舍得这般弃他,骗他,甚至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嗯?”

见我不语,他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眸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若是真的爱一个人,真的舍得那般对他么?”

“或许,她已经不爱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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