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自那以后, 洛凡就再也未穿过男装，他被强制换上女装，还是一身及其露骨的红裙。
只因宁徵一句：“那日先生大婚, 你穿的那身红衣可真美，往后, 你便一直穿与朕看。”
更甚的是，宁徵几乎病态的要求他：”朕还想时时刻刻看见你, 想看你臣服的姿态。”
于是, 宁徵心血来潮之时, 便会派人将洛凡传唤来, 他也不召人进殿, 任由洛凡在外跪着，直到一两个时辰才将人放进去。
宁徵最爱的, 是洛凡动情时的眉眼，他动情时，全身都透着粉，眉间一点朱砂美得惊心，却又从骨子里透出一丝媚态来，一双眸里泛着水雾，眼尾发红, 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直烧得人理智全失。
而洛凡总是被动的承受着宁徵带给他的所有不堪。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
马上接近年关, 蜀国的季候一向温和适宜，但与往年不同的事，今年格外严寒，不日便是腊八时节, 今日竟开始下起雪来。
这是洛凡三十载来头一次见着雪。
他新奇极了，终日沉寂的眸子里现出一丝光彩来。
如今负责他起居的掌事宫女叫秋心，是个哑女，识得几个大字。
当然，整个朝露宫的宫人全是哑人，他们从未开口同他说过话，就算他问，也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而后才知，这些宫人的舌头都被拔了，因为在朝露宫办事，不需要多嘴多舌的宫人。
因为马上入腊八，宫中也开始忙碌起来。新帝继位不久，正好趁着腊八时节祭祀先祖。
所以这几日宁徵都忙得没时间来朝露宫找洛凡。
洛凡自然也乐得清闲。
闲暇时，命人将软榻搬出来放到凉亭里，一边赏雪，再温一壶茶，坐于榻上与自己对弈。
他棋技最近又精进不少，若宁渊还在，估计他也能靠着自己的棋技赢他一回了。
没想到，自那日一别，还真是最后一次与宁渊博弈。
而他似乎，也爱上了在棋盘上厮杀的感觉。
但记忆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有个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待你回来，我们定要杀个九九八十一天才行。”
又是谁，要与他对弈呢？
看来自己最近真是闲得都出现幻觉了。
事到如今，他其实也不知该去恨谁，也或许说，他谁也不恨了，只恨那个无能又愚蠢的自己。
洛凡放下手中的棋子，舒展了一下筋骨，抱着怀里的汤婆子从榻上起身，身上的狐裘滑落在榻，里面的红裙立即露了出来，一头青丝也随着起身的动作在寒风中飞扬。
寒风夹着飞雪灌进衣领，洛凡瑟缩着，又将狐裘裹在身上，膝上传来酸涩的麻痛感，他便改为坐在榻上，一手揉着膝盖，一手抱着汤婆子。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高大的宫墙上也覆上了一层霜雪，不过，是真的很美，从未见过的雪景。
若是能出了这宫墙，去看看外面，那便更好了。
殿外的庭院里种着几株红梅，在雪色下，那片红尤为醒目，呼吸间，鼻尖还有淡淡的梅香萦绕。
洛凡眉宇舒展开来，脸上带着少有的浅淡笑意，他将手从狐裘下伸出，随即探过身，指间很快传来一丝凉意，几片晶莹的雪花飘落在他掌心。
掌心温热，很快将雪花融化成水，洛凡觉得新奇极了，他甚至直接将身子探了出去，随即仰起头，看着从天际飘飞而下的落雪。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声响起。
几片雪花恰巧飞落进洛凡的眼中，洛凡眼前一白，冰冷的雪水刺激得他不得不闭上眼，身子却是不稳，直直往凉亭外栽去，手中的汤婆子再也抱不住，应声摔落在地。
“小心。”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那人袭着一身风雪，稳稳将洛凡托进怀里，扣在腰间的手力道很大，直令洛凡眉头微蹙。
“怎的这般不小心，这么大人了，还学孩童玩雪。”宁徵嘀咕一声，搂着洛凡稳稳的坐上软榻。
随行的贴身老太监是德顺，他本也可借着新帝登基告老还乡的，不过，他还是留了下来，继续伺候新帝。
洛凡眼睛缓缓睁开，迷蒙的视线里，是宁徵逼近的脸，他忙别过头去，神色淡漠，脸上的笑意褪去，只木讷请安道：“臣妾见过陛下。”
他终是学会了屈服。
宁徵眸子暗了暗，但还是满不在乎的应了声，随即招来德顺：“德公公，备菜吧，朕今日在朝露宫用膳。”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德顺一甩拂尘行了一礼，抬首间扫了一眼洛凡。
听宁徵说今日会留在朝露宫用膳，洛凡脸色一瞬间白了，但他也只是抿抿唇，没有说什么。
“爱妃，过两日便是腊八，朕近日诸事繁多，抽不得空陪你，待拜祭完先祖，你想让朕怎么赔罪都行。”宁徵嘴里说着调情的话，手已经从狐裘下探进了洛凡的里衣。
洛凡眼底的屈辱被他死命压下，脸上只剩麻木，他靠在宁徵怀里，看着远处的红梅，心似血滴。
可能是洛凡没有半点反应，宁徵也失了兴致，他伸出手来掐着洛凡的下颚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俯身时，洛凡眸中还未压下的挣扎被他尽数收入眼底，宁徵勾起唇，笑道：“怎么，爱妃欢喜吗？”
洛凡脸颊上泛起一抹难堪来，他颤着眼捷，破碎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臣…臣妾欢喜。”
看着洛凡眼尾又开始泛红，宁徵眸一沉，他将人抱起，带着人回了内殿，殿内的暖意瞬间席卷而来，将风雪都融化。
“今日，便由朕伺候爱妃用膳。”宁徵突然来了兴致，待德顺布好膳食时，便将洛凡搂在了怀里，让他坐于膝上。
洛凡觉得不妥，但又不敢反驳。
“朕听说，爱妃极爱这水晶虾饺，来尝尝。”宁徵持着琉璃筷，由宫人试完毒后，便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到洛凡嘴边。
洛凡乖乖张了口，将整个虾饺都吃了下去，味道确实是极好的，但他却突然对虾饺失了兴趣。
“陛下，臣妾吃不下了。”宁徵又夹了好几道菜给洛凡吃，洛凡越吃越没胃口，实在忍不住了，蹙着眉，推脱道。
“是吗？爱妃吃饱了，可朕还饿着，你说，如何是好？”宁徵的嗓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沙哑。
洛凡闻言浑身一紧，他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正低垂着眉目的德顺，咬了咬下唇，没有反应。
“长欢，朕将此心许你，你可会欢喜？”宁徵转过洛凡的腰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贴近，随即拉着洛凡的右手，将手心覆上自己滚烫灼热的胸膛。
那里，跳动的心率很快，几乎惊得洛凡瞬间缩回了手。
他几乎是带着怜悯的看着宁徵。
你看这个人，口中说着心悦他，可他提的是长欢，不是他洛凡。
洛凡已经死了，死在了世人的眼中。
所以他爱的是长欢也好，是洛凡也罢，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而他，也无法作出回应，他们之间，横亘的，何止是恨，还有这世俗。
更何况，他洛凡此生都不会爱上宁徵。
“陛下要去祭拜先祖，那臣妾这几日能否出朝露宫。”洛凡别过脸去，缓缓道。
宁徵闻言眸底涌上风暴，他压抑着不悦的心绪，问道：“爱妃想去哪，朕可以陪你一起。”
“臣妾只是想去看看柳太妃。”洛凡说罢，不敢再去看宁徵的脸色。
他以为宁徵不会同意的，熟料，他话音一落，宁徵愣了愣，随即面色还是沉了下去，但他思虑一番，还是答应了：“你合该去见见太妃，她就在坤延宫，有空了多去走走。”
若是三哥还活着，那便好了。
想到此，宁徵心中的恨意又席卷而来，像野火那般，烧得自己遍体鳞伤，更烧得洛凡苦不堪言。
就是他怀里这人动的手，他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洛凡可真像是一朵罂粟花，浑身上下都是毒，偏偏又令人上瘾。
宁徵收起自己的心绪，哑声道：“但你要如何答谢朕？”
洛凡不明所以，待看清宁徵眼底隐藏的暗流时，一时噤了声。
他纠结得面颊都染上了红晕，忙垂下首，局促不安的看着宁徵。
宁徵也不急，默默等着洛凡主动。
洛凡在纠结了好半晌后，才犹豫的开口：“白…白日不可宣淫。”
宁徵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洛凡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刮了刮洛凡的鼻翼，含笑道：“那爱妃告诉朕，该如何答谢？”
洛凡一噎，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上眸，胡乱在宁徵脸颊上碰了碰便慌乱移开。
“香一个就没了？”很显然，这根本就满足不了贪心不足的宁徵。
洛凡的手被宁徵紧紧攥在手心，他逃无可逃，被逼红的双目泛出泪花来，眼角余光处，是偷偷抬首看着他们的德顺。
他突然好恨自己，恨不能立刻就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但他不能拿洛安的生命当儿戏，还有夏荷和十六的。
十六被宁徵救了下来，不过这辈子算是毁了，双腿再也站不起来，没有人照顾根本活不下去。
他这条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他得为他们活下去，尽管做着违背自己本心的事。
虽然肮脏不堪，却是三个人的希望。
他将自己彻底抛入云端，留下如行尸走肉的躯体，主动吻了上去，试图取悦着宁徵。
作者有话要说：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情人节快乐～
……我…app卡了，存稿变成了发表，我真吐了，我定好的201314时间，没了！
明天不更新了，就当作今天是情人节吧，就这样，挺尸。
正好，现在的更新字数，刚刚好是1314！
绝了，明天刚好绝了的！
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