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洛凡自是不担忧宁徵的, 以他现今的修为,整个六界恐怕无人能敌,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到了如今身在临墟的尤止。
不知他可安好, 此次太娥仙门太犯,不知他又是否会在其中?
洛凡心乱如麻, 但也只好将心事隐下,借口欲要出这千魔宫。
他才方绕过小宫娥准备出殿门, 便被一脸视死如归的小宫娥给拦住了。
“公子, 神尊有交代, 您不能出宫。”小宫娥壮着胆, 大张开双手, 直直挡在洛凡身前。
洛凡蹙眉,顿足在原地, 便听小宫娥又道:“况且,有锁灵环在,无论公子去了哪,神尊都会知晓的,奴婢贱命一条,恳请公子垂怜。”
他手脚上戴着的竟会是锁灵环吗?难怪,难怪他会提不起真气。
可宁徵这样做, 无异于是想圈禁他。
“你且退下吧。”洛凡没来由的气愤,但还是只能挥退宫娥,恍惚着退至桌边复又坐了回去, 身后难以启齿的部位依旧痛得钻心,将他思绪彻底搅乱作一团。
他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开始想着对策,担忧尤止的同时, 才想起尤止曾对他说过的话。
尤止曾说过,他的命盘被人换过两次,若上次魔劫宁徵用移星换命阵为他换命是第二次,那么第一次与他换命之人会是谁。
脑海里很快浮现洛池的脸,洛凡忙将这个念头压下,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上次他在临墟渡雷劫时,洛池分明是用命在护着他,他怎能怀疑上洛池呢,那可是他的兄长。
但移星换命阵是为禁术,尤止又怎会知晓?
洛凡忧心如焚,可身体绵软,根本提不起劲,别说出去了,就算那些魔兵肯放他离开,他估计也走不出这魔宫。
恰在此时,一只传讯灵鹤穿透窗纸向着洛凡飞了进来。
他正单手撑着脸侧尚陷在自己的思绪中,视线里缓缓飞来一只灵鹤,洛凡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眼前一亮。
竟是尤止的传讯灵鹤,看来他应当是无碍的。
洛凡抬手接过灵鹤,触手瞬间,灵鹤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眼前,随即,一段由银光形成的字便出现在了洛凡眼前。
“趁着仙魔两界开战,今夜子时,闲庭一会,我带你离开。”
洛凡却是苦笑起来,他没了灵力,如何能去到闲庭去见尤止,想来,尤止也是没有想到,洛凡如今竟同那普通人一般无二。
更甚者,应比普通人还要羸弱,毕竟,他身中冰脉之力,一向畏寒的他,比常人更要怕冷。
前几日又发了热,遭了一番折辱,现在浑身绵软无力,连走路都在打颤,如何能出得了这千魔宫。更何况,就算他有气力,也无灵力闯出去。
而宁徵,比洛凡想象中回来得还要快,他方用过晚膳,宁徵便已推门而入,人进来时带起一阵寒风。
他身上尚还袭着寒霜,门外带进的寒风里夹杂着一丝血腥气,再观宁徵衣襟,略微染了些许血迹,
“师尊用过膳了。”宁徵说着,视线却未落在桌上,而是落在正端正坐于椅凳上的洛凡身上。
他虽是问着洛凡,可言语间只是在陈述,说罢,迈步往桌边走来,宫门应声关闭,随侍在一旁的宫娥忙躬身行了一礼,随即垂下首去,不敢再看。
洛凡抬眼看他,微蹙了眉,漠然道:“你身上染了血。”
他说罢,身子却不可抑制的逐渐僵硬起来,他承认,在看见宁徵时,下意识便想起了七日前宁徵对自己做过的事。
可尽管气愤,但始终没有显现在面上,毕竟,他还得想办法离开千魔宫,便只能从宁徵身上下手。
宁徵低声应着,伸手舒展了一番筋骨,那双冷寂的异瞳始终看着洛凡,随即方道:“只是杀了几个道貌岸然的散仙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听在洛凡的耳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太娥,成仙的人并不多,宁徵居然能云淡风轻的说出只是杀了几个而已。
洛凡愕然抬首,已被惊得没了反应。
他该气恨吗?
可他生为堕仙,宁徵现在亦为魔,仙魔本就对立,他没有立场去指责宁徵。
他尚且屠杀过仙门百家三千弟子,他的手也不比宁徵干净多少,更何况,他们二人之间还横亘着血海深仇,他又何来指责宁徵的权利。
“师尊不气愤?竟不叫弟子孽徒了,呵呵。”宁徵大抵也是没有料到洛凡竟什么反应也没有。
自洛凡醒来后,他们师徒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七日前的事还历历在目,他原也做好了被洛凡怒骂的准备。
“你的罪孽,为师会同你一起背负,长晟,你的心性不是生来就是杀戮,为师相信,你会驱散心底的心魔……”
洛凡话还未说完,便被宁徵打断:“徒儿的心魔只有师尊,只要师尊承认你是我的人,那些人的生死,便都无关紧要。”
说罢,人已来到近前,抬手狠狠掐着洛凡的下颚,逼得洛凡不得不直视他。
洛凡唇色发白,心底抵制着宁徵的靠近,身体却僵硬着,只能无力道:“莫要生了……”
知洛凡又要说那些令他讨厌的话,宁徵改掐他的下颚为紧紧捂住他的嘴。
宁徵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放于唇上,小声道:“嘘,师尊,弟子不喜你再说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
见他好似入了魔怔,洛凡一时恍惚了眸。
“呵,那尤止还真是厉害,靠着那残破的身子,竟能说服聂容将仙门之人全都召集起来对付魔界,师尊,他这么在乎你,徒儿我,很是难过。”宁徵语气里竟带了丝委屈,那双异色双瞳里很快升起一层水雾。
洛凡却惊得瞪大了眼,抬手欲要拂开那紧紧捂着自己唇上的手。
“这殿内有旁人的气息,你以为本座不知那是谁的灵力?洛怀禛,想要靠着旁人离开本座,别痴心妄想了。”宁徵忽又发起疯来,朦着水雾的眸子里涌出一抹愤恨。
满桌瓷碟飞溅,饭菜酒水撒了一地,洛凡被宁徵按在桌边强吻,他似发了狠,疯起来不管不顾,一旁的宫娥吓得埋首磕地,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怒火波及。
从一开始的强吻,到后来的啃咬,无一不在凌迟着洛凡,他已尽力忽视掉前几日那荒唐的噩梦,如今噩梦重现,他却只能颤抖着身子,连挣扎的能力也无。
洛凡的痛呼声被宁徵如铁箍的手掩下,轻薄的红衫被撕裂,白皙如玉的肌肤爆露在空气中,地龙也暖不了的寒意侵蚀着洛凡。
他颤抖着,细弱蚊蝇的声音如破碎的残絮,断断续续自宁徵手下传出:“长晟…你…快清醒…过来,别…让心魔…占据了…你的意识。”
他能原谅宁徵对他的大不敬,只因他生了心魔,这是他之过错,他亦受之,只盼宁徵有一天,能驱散心中的心魔。
宁徵闻言,似是顿了顿,手中的力道果真缓和不少,但令洛凡更加震惊的是,宁徵低声笑了起来,他凑近洛凡耳边,嗤笑道:“弟子从始至终都未有过心魔,师尊听闻过一体双魂吗?”
短短一句话,却令洛凡如坠冰窟。
“一…体…双…魂…”他喃喃着,瞳孔逐渐涣散。
原来,竟是他亲手将宁徵的另一魂害死,放出了他体内的令一魂。
宁徵本该可以成仙的啊,为何…为何他要挖了他的仙骨,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这场□□比上一次更甚,洛凡就躺在那满是狼藉的红木桌上任由宁徵予取予求,仿佛失去生气,身如残絮。
“本座说过,是你亲手杀了宁徵。”
这句话就如同一把刀,正狠狠凌迟着洛凡的心。
但这一次洛凡没有再次昏迷,也没有发热,只因那份愧疚盖过了身体上的所有疼痛。
“你的…仙骨…为师之前替你…收好了,现今,也该是…物归原主了。”洛凡轻咳着,摸索着想要将那仙骨还给宁徵,可他灵力被封,根本打不开芥子空间。
宁徵弯身将他抱起来时,洛凡也不自知,只不停的找着,一双皓白的手腕上尽是青紫的痕迹,全身上下也满是暧/昧的红痕,整个殿内夹杂着酒菜味和甜腻的檀腥味,而宫人们早被吓得退出了殿。
“很多事,我也是在雷劫后方知晓的。
万年前,神魔大战时,凤凰一族的神女违背神界律令,与魔界魔神相恋,于是便有了我,可那时,神女受了重伤,生下我后便身死道消。
我生来差点夭折,魔神寻来紫莲为我孕育魔胎,待我醒来后,已过去万年,神界早已消失,我被一对夫妇收养。
也就是被师尊杀害的那一对中年夫妇,少时太小,记不太清,只记着,当时的师尊,依稀是为了我身上的仙骨。
呵,可师尊不知,我生来便是神魔同体,以魔胎养育万年,体内的魔息比神息强上太多。
你我换命,师尊的命盘本就该堕仙为魔,我只是顺应了你的命数,在雷劫下,以凤凰浴火重生的体质,由龙脉化出龙身,当得以渡劫为魔神。
”
宁徵冷静下来后,才对洛凡缓缓道出始末,这也是他为何会气恨洛凡的原因。
他恨洛凡杀害收养他的双亲,夺取他的仙骨,只因洛凡在他少时便觊觎他的仙骨,那时他们尚且不是师徒,若洛凡后来收他为徒,也只是为了一心夺取他的仙骨,那他能不恨吗?
可他偏偏将洛凡放进了心里,就算洛凡如此待他,他竟也舍不得杀了他。
“竟是…如此。”洛凡呆呆看着床幔,迷蒙的双目盛满水雾。
想要恢复记忆的心思却是越发强烈。
还有洛池……
他曾经,是如此斩钉截铁的斥责尤止,可如今,他却乱了心,他该去找兄长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