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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考核太狠”“人情太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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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考核太狠”“人情太薄”更勤、更硬——三年一考,改作年年较真;纸上勾画,换成实际说话。”

话音刚落,“京察”“大计”四字入耳,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顿时心领神会。

洪武朝早有考课旧制,查官德、核政绩、汰庸劣——这绩效与淘汰,不过是老树发新枝,根子扎得更深、刀子磨得更利。

其中京察专盯京官,大计专查外任。

洪武年间定下三年一考的规矩,后来却拖成十年一查。

京察靠“四格”“八法”来定官员去留升降。

“四格”是:守、政、才、年。

守,看的是品行底线,分廉、平、贪三档。

政,考的是办事劲头,分勤、平、怠三类。

才,论的是能力高低,分长、平、短三等。

年,查的是年岁阶段,分青、中、老三段。

每格依实绩划为称职、勤职、供职三等;排进头等的,名字记入升迁备选簿,外放任职时优先挑人。

“八法”则是:贪、酷、无为、不谨、年老、有疾、浮躁、才弱。

一旦被八法坐实——“不谨”“罢软”的,当场摘印;“浮躁”“不才”的,降级调用;“年老”“有疾”的,即令致仕。

设立京察与大计,本意就是扬清激浊,逼着各级官吏绷紧弦、扛起责,替朝廷把事办好。

可正因牵着乌纱帽、连着身家前程,钻营请托、包庇袒护便愈演愈烈。

【主官惯爱博个宽厚名声,每逢京察,不过剔出三五人充数,走个过场;其余一概网开一面。而真正挨惨的,又常蒙冤受屈,申辩无门。】

说的就是明朝中后期的京察——早已空壳化,只剩个名号,考核失灵、优劣不分、赏罚失据。

“依我看,如今三年一考的京察,实在太过松软,压根没戳到官员履职的痛处。”

“大明须对所有官吏定期验效,凡经手之事,一律限时办结。”

“务必立限考事、以事追责,这才算得上真刀真枪的考绩制度!”

“譬如六部与都察院将朝廷交办、分派给各司各官的差事,逐项设限,分记三册账簿。”

“一册存于六部与都察院,一册送交六科,最后一册直呈天子御览。”

“六部与都察院按册逐月稽核,办完一件勾销一件,并对办得又快又好的官吏,当场发给实打实的奖赏提成。”

“反过来说,若逾期未了、敷衍塞责,必须如实呈报,隐瞒不报者,按律严惩。”

“六科亦可勒令六部,每季或半年上报一次执行进度,违限者照例议处。”

“天子还可随时抽查六科的督办事宜,验其是否尽责。”

“如此便织成一张环环相扣的考绩之网:天子统揽监察,监察紧盯六部,六部辖制百官与地方,层层压实、级级担责。”

“在这套考绩网里,七品以上官员,若连续一年未获一次奖赏提成,次年即降半级——正一品变从一品,正二品变从二品,以此类推。”

“若连两年未得一次奖赏提成,次年即降一级——从一品变从二品,正二品变从三品,不打折扣。”

“若连三年未得一次奖赏提成,次年即连降两级——从二品直落从四品,从四品直落从六品。”

“若连四年未得一次奖赏提成,次年一律削至从七品!!!”

“若连五年未得一次奖赏提成,无论官居何位,当即革职,永不叙用!!!”

“至于七品以下者,则统一以三年为限,三年内若一次奖赏提成都没捞着,立刻卷铺盖走人!!孙!”

“这便是活生生的末位淘汰!!!”

“当然,有淘汰,就有跃升。”

“比如一年之内,谁拿够几次奖赏提成,来年就许他升半级;”

“拿得多,升得快;拿得少,动不了;一分不拿,就得往下掉!!!”

“当然,方才那些数字和层级,不过是随手举的例子,将来真怎么奖怎么罚,另当别论。”

“只要陛下和各位殿下大致明白绩效考核的用意,这就够了。”

燕长生将自己融汇张居正考成法之骨、嫁接奖励分成之血、再淬炼后世末位淘汰之刃、晋位晋升之梯的整套考评体系,一口气尽数道出。

……

【厉鬼!!!】

【嘶——燕先生怕不是地府派来的催命判官!!!】

【这等叫人脊背发凉的考评规矩,燕先生究竟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大明官员莫非前世欠了燕先生三斗米、八担柴,才招来这般雷霆手段?!!】

【不然怎会设下这般步步紧逼的末位淘汰之制?!!】

【此制一推,往后大明上下官吏,个个都像被火燎着尾巴的马,日夜狂奔不敢停蹄!!!】

【而挥鞭抽打他们的,既非上司,也非圣旨,正是身边那些咬牙死撑、暗中较劲的同僚。】

【只因稍慢半步,便领不到分润红利,轻则贬等降阶,重则削籍革职,永不叙用。】

【今后当官,不光要把差事办妥,还得压过七到七十个对手才行——可那七到七十人,个个也在铆足劲儿往前冲啊!!!】

【到最后,朝堂上再没有‘最勤勉’‘最干练’‘最老成’的官员,只有比最勤更勤、比最干更干、比最老更老的那一小撮人,才能攥紧乌纱、守住位置。】

【谁若喘口气、松半分劲,转眼就被身后一群瞪红眼、熬通宵、拼到吐血的同僚甩得不见人影,最终被整个文官圈层一脚踹开,踢出朝堂之外!!!】

……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皇子听得额头沁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这考评之法,简直如刀架颈、似火焚袍!!!

太子朱标望向燕长生,语气迟疑,带着几分不忍:

“燕先生,这制度……是不是太峻急了些?!!”

“照您所言推行下去,哪怕当朝一品丞相,五年内若一次红利都没挣上,照样要剥冠去印,沦为白身。”

在朱标眼里,这法子终究太过凌厉,近乎不留余地。

毕竟一个官员攀至丞相之位,纵使天资卓绝、机缘凑巧,少说也要熬过三十载寒暑,一步一坎,血汗浸透青衫。

如今却只消五年光阴,便足以将半生苦功碾作齑粉,弃若敝履。

燕长生神色沉静,直视朱标,反问一句:

“丞相,该是什么人?!!”

朱标一怔,不明其意。

燕长生见他茫然,便一字一顿道:

“丞相,乃百官之首,万吏之纲!!!”

“换言之,他的决断之准、理事之速、驭下之严,就算排不进大明七万文吏前头第一,也断然不该跌出前十之列!!!”

“这样一个稳坐前十的栋梁之才,竟连一次红利都捞不着?!!”

“真若如此,那只有一个解释——此人名不副实,德不配位!!!”

“这般尸居高位、误政蠹国的庸臣,不早早摘了他的乌纱,难道还要供着他继续糟蹋江山、拖垮朝纲?!!”

“同理,六部尚书也好,内阁辅臣也罢,能坐上那个位子,本就说明他们本事远超寻常官吏。”

“以这般高出一头的才干,拿一次红利,难道还比登天更难?!!”

“说到底,这套考评,不过四个字:优胜劣汰。”

“倘若有一日,当朝丞相,亦或六部尚书这类执掌朝纲的重臣,竟因绩效考评而被撤职、贬官、革去功名……”

“那便只说明一件事:他们已不堪其位,再难胜任丞相之责、尚书之任。”

“大明早已涌现出一批才干更卓绝、政绩更扎实的干吏,足可取而代之,稳坐庙堂中枢!!!”

“此时若旧日重臣功勋昭著、过失轻微,天子赐其锦袍归乡、厚禄终老,已是仁至义尽。”

“可若太子殿下真以为,留一个才不配位的丞相、一个力不从心的尚书,比整个朝廷运转如飞、国事蒸蒸日上还紧要——那不妨继续纵容他们尸居高位,拖慢大明前进步伐。”

朱标听完燕长生这番话,顿时缄默,再未提一句“考核太狠”“人情太薄”。

燕长生讲得透亮:能坐上丞相、尚书之位者,必是大明七万文吏中百里挑一的顶尖人物。

这样的人,别说是拿一次奖赏,便是连年领赏、屡获嘉勉,按其职分所应具备的本事与担当,也本该水到渠成。

若连这都办不到,那就真该依燕长生所言,速速调离、降等、乃至罢黜——岂容他们在要害位置上空占茅坑、误政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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