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黄泉饮 > 第2章 成功赖上个师尊

我的书架

第2章 成功赖上个师尊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直到傍晚,陈有才才阴着脸回来,看得出又是输了个精光心情极差。走到家门看着自家院子的篱笆墙倒得七七八八,登时暴怒,直接冲向少年,抬手甩了一巴掌,少年被打得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养你有什么用?你个扫把星,老子被你连累得输光了钱不说,你连个院子都看不好!看看老子就出去这么一会儿,这院子怎么就被你糟践成这样!”说完一脚狠狠踹在少年腹部。

加上白日的惊吓,少年已经起不来身,趴在雪地里恐惧地看着陈有才瑟瑟发抖。见少年这副模样,陈有才又是几脚狠狠踹在少年身上,骂道:“没用的玩意!”骂完也没管那篱笆墙,自顾自地回了屋子,往已经发黑油亮的褥子上一瘫,随手拿起床边的酒壶便要往嘴里灌,却发现一滴也没有了。

“没酒了!狗杂种!进来!”陈有才大声吼道。

少年还趴在雪地中,听到陈有才叫自己,忙起身爬进屋内。狗杂种是陈有才给少年起的名字,可见陈有才有多厌恶少年。

见少年进来,陈有才将酒壶递给他:“给老子打壶酒去!”说着掏向口袋想要给少年拿一个铜板,忽然想起来自己今日已经把钱都输光了,看来这酒是喝不成了。心中不悦,狠厉地扫向少年。顺手抄起床边的鞭子,抬手一鞭狠狠抽在少年身上。

少年只觉生疼,却不敢喊出声,因为少年知晓自己若是哭喊只会被打得更狠。

陈有才似乎觉得不解气,抬手一鞭接一鞭地抽打少年:“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才让我赌输!都是你个扫把星!”良久,陈有才似是打累了才撇了鞭子重新瘫回床上。

显然,这不是第一次,少年已经在一次次抽打中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怎么做才能少挨些鞭子。

见男子停下,少年忙爬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生火淘米洗菜…

吃过晚饭,陈有才拎着空酒壶拿着从家中翻出仅剩的几枚铜钱出了家门,确定父亲走远后,少年才敢回到家里,吃着他剩下的残羹冷炙。吃完后,少年赶忙再跑出去寻一个草窝度过一夜。

这村子本就小,又偏远。平时村民也没什么事,于是便有一家村民开了家赌坊。村子里不少村民闲着时都过去凑凑热闹,输输赢赢也算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可陈有才不同,也不知为何,逢赌必输,但越输越不服气,连赌坊的人都好心劝他戒赌,可他就是不听。而每次输钱回到家必然要把气全撒到少年身上,久而久之,除了煮饭吃饭外,少年几乎都是寻个地方呆着,无论寒暑,昼夜。

今夜,格外的冷,少年在草窝里蜷缩着,“好冷,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少年唇已冻得发白,手脚已经僵硬,眼前渐渐的模糊,最终失去了意识。

就在此时,白日那条青色大蟒再次爬了过来,将到少年身旁时,大蟒化为人形竟是牛首山围杀南宫祎一众弟子被玄离伤了的妖兽青蟒。

青蟒喃喃开口:“这天枢宫的弟子真是难缠,这么久才全部甩开,要不是因为这伤,本座非将这些杂碎通通吸了!”后一脸垂涎地行向窝在草窝里奄奄一息的少年。

尤物!如此纯净的灵力,当真是尤物呀!

三步、两步就差两步了,青蟒眸中闪着喜悦贪婪。

就在青蟒以为能够美餐一顿时,少年忽然站起身。在少年身上隐约出现一个身着蓝衣的俊逸男子,男子一双凤眸仿若君临天下的王者睥睨众生。青蟒顿感威压,煮熟的鸭子就在眼前,青蟒犹豫再三满是不甘地退离。

同一时刻,方回仓夷山没多久的玄离神君,正端着刚煮好的茶,方要入口,倏然手上一颤,茶杯掉落,波澜不惊的眼眸重新燃起光彩:“那股气息,是他……不会错……”

说着也顾不上地上散落的碎片,一个闪身已经御剑离开。

片刻,玄离已经来到了少年所在的村落:“方才那气息应该就在这,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

玄离御剑探遍整个村子依旧没有寻到,不禁有些失落,但并不甘心,抬手结印再探,如此三四遍终是毫无所获。眸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光彩渐渐沉落,果然又是我的错觉么?玄离苦笑。

神伤间,恰好看到窝在草窝里奄奄一息却仍在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少年,玄离似是受到了鼓舞般。慕容十三,好不容易感受到一丝气息,怎么能这么轻易放弃,再找找看,说不定……打定主意后,对着少年随手结了个法阵。

少年立时便不觉得冷了。梦中,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穿着母亲缝制的冬衣,同其他孩子一起在打雪仗。玩了一天回到家后,母亲口中一边责备,一边又给自己准备热水洗澡,生怕自己生病,晚上更是盖着柔软的棉被睡在暖炉旁……

第二日,清晨,一抹朝阳映照在少年的脸上,少年的睫毛动了动,睁眼一脸失落,原来是梦呀!

雪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少年不禁抬手挡住了阳光:“是梦也好,总算还活着,真好。”

久雪初晴,村民也都纷纷出了门,寂静的村庄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少年回了家,父亲少见的在家并未出去赌博。原来昨晚陈有才去了赌场,竟一个人都没有,东家也是一脸诧异,这人还真是嗜赌如命呀!好心告知他白日青色大蟒袭击村子的事。陈有才再好堵也不至于连命都不要,不去赌博没有输钱心情也便不怎么差,少年算是安稳地过了一个白日。

到了晚上,少年做好饭,想着赶紧躲回自己的草窝,刚想出门便被父亲冷声叫住,少年打了个冷颤,瑟瑟地回身。

陈有才已经一日未赌,此刻手痒得厉害,但又不敢出去,忽然想到了个主意,看向少年:“今晚你就在屋外守夜,若是让我发现你偷跑,便打断你的狗腿!”想着,若是少年一夜无事那这外面肯定就没有妖怪了,不耽误自己明日去赌,若是少年被妖怪捉了去,刚好送走这个丧门星。

当晚,陈有才早早地便睡下了,少年一个人缩在院子的角落里。到了半夜,少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着睡着,村子里的狗忽然疯狂地叫了起来。少年被这狗叫声吵醒,一睁眼不禁吓了一个趔趄。眼前一张青色狰狞大脸正满脸贪婪地盯着自己。

来者正是青蟒。白日仙门弟子追得紧,青蟒不敢再作祟吃人疗伤,因为伤势严重,才方方恢复人形的他渐渐又要变回青色大蟒。

少年趁青蟒不注意跑到门前疯狂地拍门:“有……有妖怪!有……有妖怪!”门内的父亲自然被吵醒了,本想破口大骂,但听清少年的话后,忙将头捂到被子中,大气不敢喘。

少年拍了很久都不见父亲出来,便知没有用,抬眸只见妖物已经一步一步地行向自己,只得绝望地发抖流泪。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寒光闪过,妖物一只腿被斩断,当即跪倒在地上,大怒:“是谁敢坏本座的好事!”

少年趁这个空档慌忙坐起身,蜷缩在一旁。

只见一道身影披着华光御剑而下,少年不禁看呆了。那人白衣胜雪,墨发如水般淌在白衣上垂至腰间,随着夜风微微浮动。

来人轻轻回身,举止投足飘逸非凡,不惹尘埃。

本是云中烟霞客,何曾清影到人间。

来人正是天玑宫玄离神君。

当日玄离神君决定再找,找了整整一日,终是一无所获,打算回仓夷山。然方要出村子便察觉浓重妖气,回转跟了过去。

少年看向玄离。斜眉入鬓,眸若寒星,乌发如墨。宛如画中行出的不世谪仙,冰冷孤寂,远尘不可亵渎。

玄离对着少年温和笑笑,这一笑暗淡了星尘,明媚了暗夜,少年只觉这寒夜的风都变得温润了,方才的恐惧竟全然消散。

青蟒爬起身,冷冷地看向玄离,眸中杀意明显:“又是你!刚好,牛首山上的帐一并算清!”说完连发百枚毒镖,玄离挡下方要出手,却早已不见了青蟒的身影,那青蟒竟然趁发毒镖之时转身逃了。

玄离眸色微沉。逃得掉么!抬步便要追,然却被什么拉住了衣袍。

玄离心里还想着青蟒的事,不想再生事端,便想离开,回身只见少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玄离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看自己,尤其还是个刚受过惊吓的孩子,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便也回看向少年。

这样俩人干瞪眼一会儿,玄离有些尴尬地转头。不是你有啥事倒是说呀!这玩意,不会让我陪你在这站一夜吧!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少年父亲开门出来。

原本陈有才害怕地大气不敢喘,过了一会儿似是听到打斗声,后面声音就没了,又等了一会儿才壮着胆子出来看看,见妖物已经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到地上的少年,不禁皱眉:“你怎么没让妖怪给吃了!命可真够硬的!”

少年一见父亲便不自觉地往玄离身旁缩了缩。

玄离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他是你父亲?”

少年点头。

玄离有些错愕,哪里有父亲这么对自己孩子的,开口:“你既是他父亲,便该知晓最近这里不太平,还是不要让孩子在外面……”

哪知话刚说到这,陈有才便不以为意道:“他自己愿意在外面,就算不在这院子,也不在家住,不信你问他。”

玄离看向少年,少年点点头。

“你是何人?怎么在我家?”陈有才不悦道。

“天玑宫玄离。”玄离声音如晚风拂玉,温润柔和,然却没有一丝温度。

一听到天玑宫三个字,陈有才立马换了态度:“原来是仙人到了,快快入内。”

玄离心里还想着斩杀青蟒,便想离开。奈何这少年现在还抓着他衣袍,只得随男子行入。一入其中,玄离不禁蹙眉,这屋子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十分刺鼻。

陈有才忙点了灯,寻了个凳子拿自己那黝黑的袖子擦了擦,放到玄离面前,有些羞愧道:“平时也不咋收拾,比较乱,委屈仙长先坐下。”

玄离平时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讲究的人,但也着实坐不下去,便道:“无妨,站着便好。”

玄离抬眸大致扫了一眼,便知这男子极为懒惰又喜欢酗酒。心下暗暗叹息一声,这么样的屋子,搁我我也不回家住。正想间忽然注意到床铺旁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血鞭。便抬手指着:“那是?”

陈有才不以为意:“这孩子不听话时,抽他用的。”

玄离错愕,后看向少年,抬手将少年的袖子向上撸了撸,胳膊上的伤痕触目惊心,甚至到现在还有未结痂的。

到了此刻,玄离算是知道少年为啥一直抓着他了,可是自己着实没有捡个孩子回去养的兴趣呀!但若是真的放任不管,心里也过不去。再三挣扎下,终是妥协开口:“我观这孩子颇有天资,想要带回天玑宫随我修仙道。”

陈有才一听心下一凛,这可不行,我平日可没少虐待他,他这万一修成了,回来还不报复我。当即开口拒绝:“仙长说笑了,我家这狗杂种哪里有什么天资,况且他若是走了,我可就孤寡一人,这以后的日子可是没法过了。”

听到父亲开口拒绝,生怕玄离会改主意般,少年紧张地拉了拉玄离的衣袍。事实上,男子这么一说,玄离确实有些不愿管这档子事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况且若是人家不愿,总不能抢了人家的孩子吧。但见少年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心软不忍,终是叹息一声,从怀里掏出十枚灵石丢给了男子。

陈有才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要知道一枚灵石可是能卖上十两银子,这十枚灵石可就是一百两银子呀,本来想点头答允,但看玄离这个样子就觉得自己再拒绝拒绝便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假做为难:“不成,还是不成,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仙长还是不能将他带走。”

玄离活了好几千年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不少,如今也明白这男子是个贪婪的人,总觉得能再得些好处,而对付这种人,决不能一味满足。想着指尖微动,男子到手的灵石飞了。没错就是飞在男子头上。玄离假做遗憾:“我天玑宫想要收徒什么天资的寻不到,你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说着竟假做要走。

陈有才见状忙拦下玄离:“仙长且慢,我想好了,这孩子能有个好去处也是好的。”

玄离抬手,纸笔便落到方才那凳子上,问道:“会写字么?”

陈有才连连点头。

玄离:“我念你写。”

陈有才忙拿起笔。

玄离:“今日之后,我儿子……”后看向少年,温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少年吞吞吐吐,看着这个谪仙似的人物似是及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叫杂种,是我养的狗杂种!”陈有才极为厌恶鄙夷小心出声道。

玄离有些无奈继续道:“我儿子狗杂……种同玄离神君入天玑宫修习仙道,玄离神君付我十枚灵石作为赡养费用,日后狗……杂种与我再无任何干系。此据为证,立据者:写上你的名字。”

陈有才点首,在落尾处写上陈有才三个字,写完后双手奉给玄离。玄离接过看了看:“可以。”后随手一挥,灵石便掉落地上,男子赶忙趴地上捡。

玄离带着少年出了房屋,这才想起来少年虽然抓着自己,但他想跟自己走都是自己臆想的,当即问少年:“可愿随我去天玑宫修仙道?”

眼前之人,墨发飞扬,素袍被寒风刮得猎猎作响。手中握着一柄水色寒剑,此刻虽在笑着却依旧挡不住周身散发的清冷气质,然就是这样的清冷又为这人温润眉目增加了几分禁欲之美,少年不觉有些痴。

玄离微微蹙眉,莫不是不想跟我回去?糟了,还真想差了,成了个强拐孩子的恶徒。无妨,不想随我回去留下也行,反正有了十枚灵石,估摸着他生活也能好些。想着便要转身,此刻少年才回过神忙拉住玄离衣袖:“我愿意跟你走,我愿意。”

玄离回首:“修行很苦,尤其是做我的弟子可是会更苦。”

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般:“我不怕苦。”

玄离:“好,我还有件事要处理,处理完了,我们再回天玑宫。”

言罢带少年御剑而起,少年立身高空,看着周边掠过的云雾,既紧张不安又期许激动。

与少年的心情截然相反,玄离此刻的确有些烦闷,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收了这么个小孩子,但是收都收了也不能丢下不管不是。说起来都怪这条青蟒!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