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重明噔噔噔地跑上楼,“掌门师叔你跟谁说话说这么久,城里死人了你不去……看……”
他看到齐瑄之后愣了一下,随后向他行了个礼后走至章怀宁身旁小声道:“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五吧?”
章怀宁向他那边侧头,小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猜的。”沈重明其实想说看你那眼神就不对劲。
齐瑄向沈重明回礼,“章兄这一路估计也杂事颇多,这里也人多口杂,不如待到安顿好了来我房间商谈。”
“我这有些关于神辉门的茶杯在他修长的指间转动,章怀宁觉得连带着这普通的瓷杯都好看了起来。
给锦刀门和黑山帮的人都安排好了房间,章怀宁放好东西准备去赴约,却发现自己现在身上这件衣服的袖口被刮起了丝。
要不要换一件呢?正好这一身青绿也显得不稳重。
但是刚刚才见过面,没多长时间就换衣服会不会太刻意了。
章怀宁你在干什么?只是会朋友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
说换就换。
沈重明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就自己推门进来了,一抬眼就看到自家掌门在照镜子。
“怎么了这是?师叔你准备赴约去啊?”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沈重明有点意外,“我之前只是开玩笑的,但师叔你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半夜过去不太好吧,有什么话不如明天白天说?”
章怀宁理了理衣襟,“已经说好了自然是要去啊,”他看了眼二师侄的脸色顿又道:“我们要找神辉门,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沈重明站到镜子边,“师叔你就这么相信他?”
“那是自然,他之前几次三番帮我,况且我现在和光杆掌门差不多,没什么好图的。”说着开门要走。
沈重明忙拉住他,“小师叔你再想想,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神辉门的事?”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章怀宁想都没想地答道,“又或者是他也觉得神辉门是魔教,人人得而诛之。”
沈重明还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又期待地看着他。
章怀宁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难不成是……图我?”
“啊不不不,师叔你别想岔了,”沈重明原本是想让掌门和小五别太亲近了,没想到还起到了反效果。
“之前在黑山帮我也是开玩笑才提的,他毕竟知道你是锦刀门的掌门,这个时候示好说不定……”
话说出口章怀宁也觉得有些不妥,忙接道:“是图我的身份。”
沈重明舒了口气,“吓我一跳,师叔你心里有数就再好不过。”
与此同时,天字一号房。
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单膝跪地向座上的男子抱拳道:“左使,探清楚了,死的确是丐帮弟子,尸身被吸干,尸体下有奇怪记号,与之前见到过的并无两样,也是神辉门所为。”
“嗯,”齐瑄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属下禀报的只是晚间吃了什么饭。
“让手下的弟兄们继续盯着,有神辉门的消息及时禀告。”
“是。”魔教的陆桀应了声是,收势站起。
看他没有离开,齐瑄有种危险的预感,但仍面色如常地问:“怎么?还有何事?”
“左使,我们北分舵的弟兄近来没少奔忙,若是这次能抓到神辉门的人,是否能考虑给我们奖赏。”
齐瑄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是自然,我教一向论功行赏,只要你确实有功。”
陆桀扬了扬头道:“既然是论功行赏,为何居高位的左使不亲自探查消息呢?”
“我听说,左使的噬心蛊开始发作了,复春山一事至今没有消息,既然完不成教主的人物,左使是否也该退位让贤?”
齐瑄早料到他有刺杀的心思,趁着对方尚未发难在猛地击在他持匕首的手上。
陆桀一惊,匕首没能及时抽出,此时再想出招已迟了一步,抬手甩出一排钢钉。
电光火石之间齐瑄拽住对方后领,腿上借里翻到了陆桀肩头。
他虽然内力运转不畅,但借着多年来的实战经验仍然让对方一时挣不开,被他一招拧断了脖子。
齐瑄松手向后一跃,陆桀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噗通倒在了地上,落在齐瑄身上的几道杀气也瞬间消散了。
他不想杀人,但如今这个形势,不得不动手。
齐瑄知道如果自己的武功不能恢复,压制不住手下只是早晚的事情。之前还能靠余威勉强支撑,今天开了这个头,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他死不足惜,可是在事情还没办完之前,他还不能死。
齐瑄把陆桀的尸体扛起来,顺着窗户扔了下去。
至于尸体,陆桀的“弟兄”们自会处理。
听着尸体普通落地的声音,齐瑄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刚关上窗户,听到当当两声敲门声。
“小五,你睡了吗?”
是章怀宁的声音。
齐瑄环视了一圈房间,把陆桀先前打在墙上的钢钉拔下来扔到床底,想了想又把发髻解开,脱了外衣。
“门没锁,你进来吧。”
章怀宁进到房间里的时候见齐瑄正坐在桌前,似乎是已准备入睡了。
“好像……有点晚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齐瑄向他笑笑,“没有,我也正好睡不着,章兄请坐。”
此时的小五看起来很放松,和白□□冠楚楚的状态比起来更有一番……风情。
不对不对,形容帅哥的词那么多他怎么偏挑了这个。
章怀宁在心里摇摇头,试图把“图我”的奇怪思路扔出去。
“章兄?坐啊。”
章怀宁在他对面坐下,齐瑄给两人倒上了水,“有些凉了,章兄别见怪。”
柔顺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顺着领口向下看还能隐约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
小五虽然温柔和善,但似乎并不十分喜爱与人相处,只不过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出于礼节,他总是客气亲和中还带着自持与疏离。
给章怀宁的感觉像是冻着的冰河,不知河水是湍急还是平缓,一概都被厚厚的冰层压在下面,而此刻的他就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大缝,露出下面流动的河水。
明明穿着中衣的是齐瑄,特地换了衣服过来的章怀宁却坐立不安起来。
“小五是你的化名,那我要怎么叫你呢?”
齐瑄心道这人看起来不像心思细腻,却在知道自己是化名之后不问本名,只问个称呼。
若是章怀宁上来便步步紧逼地盘问底细,他或许还会随便找个什么名字应付。
“齐瑄。”他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写了瑄字。
大块纯洁的玉璧,倒是很称他。顺着手指往上看,章怀宁觉得他的手腕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加瘦了,脸色看上去也没有红润健康的样子。
“你生病了吗?”章怀宁小心翼翼地问。
齐瑄自嘲似的笑了下,“是啊,说不定快要死了。”
章怀宁一惊,“可你还这么年轻,你生了什么病?还有办法治吗?需要什么药我可以帮你找。”
齐瑄抚上章怀宁抓着自己小臂的手,“我是因为练功时出了岔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若是……咳咳……”
他原本是想在章怀宁面前示弱,降低他的防备,但刚才杀陆桀的时候多少动用了些内力,这会气血上涌胸口闷痛,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章怀宁把他扶到床上坐下,一搭身体才发现齐瑄居然这么瘦。
“齐公子你还好吗?”章怀宁轻轻拍着他的背,想帮他顺一顺气。
齐瑄勉强笑了笑,“多谢章兄,我现在无法动用内力,但魔教的人尚在暗处虎视眈眈,我不能露出破绽。”
“还请章兄帮忙保密。”
章怀宁看向齐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双眼亮亮的,仍透着坚定。
“我此次来洛阳是为了铲除神辉门,可他们功力提升得迅猛,以我一人之力怕是无能为力,章兄可愿帮我?”
章怀宁忙不迭地应了下来,“这是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在开阳派你多次帮我,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只是……”章怀宁有些犹豫,“只是我失去了之前的一部分记忆,我的武功……时灵时不灵。”
“能手刃江南鬼王和赤月双煞,章掌门若是自谦,江湖上怕是没人敢自称是高手了。”
齐瑄心道自己之前安排了那么多给给他练手,不说有所提升,起码战斗经验是有了,难不成还没想起些什么吗?
章怀宁挠挠头,“如果有人想要杀我就会被我反杀,至于其他的仍是想不起来。”……白瞎那么多经验包了。
“不过没关系,”虽然我害怕,但是“如果真的遇到危险,齐公子就拿我当肉盾吧。”
齐瑄忍住想把章怀宁脑袋撬开看看构造的冲动,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压宝压错的一天。
罢了,手下的人蠢蠢欲动等着掀他下台,这个章掌门虽然没那么顶用好歹纯良不会反水。
只是原本的计划要再改动,最好先不要和神辉门正面对上。
他微微侧头,笑着看向章怀宁,“既然章兄说是朋友,叫我齐公子岂不是太过疏远了?”
章怀宁的心跳因为齐瑄这一眼乱了一拍,“那……我叫你阿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