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齐瑄自然是知道以章怀宁的性格断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
章怀宁拉过他的手道:“阿瑄你是为了对抗魔教才被追杀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看着你去死的。”
果然如他所料。齐瑄低下头,掩饰勾起的嘴角。
“说不定还会有人半夜来杀你,现在你又不能运功,不如你来我房间一起睡?”
齐瑄的眼角抽了抽,为了保护他吗?
他虽有意勾引,但还不打算真的发生什么,怎么觉得一脸纯良的章怀宁这次目的不纯呢?
偏偏这主意确实挺好,又省得他主动开口。有锦刀门掌门在身侧,管他是谁来刺杀都不用担心了。
不就是牺牲点色相吗?大丈夫不拘小节,等查清了复春山的真相就不必再和这个人粘在一处了。
章怀宁倒是真没这么想,他确实担心齐瑄的性命,同时也顾及他的心情,而看着天色渐明,又担心起了怎么和陈瑶瑶交差的问题。
再三向陈瑶瑶保证了会用心寻找让她放心,章怀宁灰溜溜地出门继续努力。
黑山帮的人也没有闲着,为了帮他们大当家报仇分头打听吸食人身的那群人的来路。
只不过不论是神辉门的所在,还是玉佩的去向,在这偌大的洛阳城中犹如大海捞针,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平静的时间转瞬即逝,又一声尖叫打破了洛阳城中的宁静。
城中又有丐帮弟子被杀了!
接下来的七天里,每天夜里都有人被杀,而且被吸干身体的人不只是丐帮,从第五天开始还有了其他门派的弟子。
神辉门就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连环杀手在城中疯狂屠杀,官府自从中秋灯会后已经在各条街道加派了人手,但依然毫无用处。
白天能有短暂的风平浪静,每当夜晚来临城内总会有尸体出现。
官府不得之下开始对全城实行宵禁,一时之间整个洛阳城人心惶惶。
距离中秋灯会的欢庆之景才只过了短短八天的时间,整座城市像是也跟着被抽干了血,毫无生气地被一片阴云掩埋。
章怀宁和齐瑄带着两个师侄到了茶楼中暂且休息。
这会是上午,白天茶楼里的人还算多,楼下大堂挤了一大帮带着兵器的人,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习武之人。
另一边的则是像往常一样在茶楼中听说书的茶客。
台上醒木一拍,说书人眉头紧锁,面带忧愁道:“书接上回,众人皆知那开阳派何不归是个顶顶的好汉,但他不知怎的,却笼络不住自己麾下的大军,到了敌前竟有大半临阵脱逃。”
“魔教率部而下,双方在扬州城外展开厮杀,那是刀来斧往,胳膊腿乱飞,霎时间将一片绿地染得鲜红!”
众人一阵叫好又是一阵惊呼。
章怀宁满头问号,开阳派有大军吗?这朝廷也不能让吧?
“何不隐重新笼络溃败的大军,在其中揪出一名魔教叛徒,他装扮成常人,假借开阳派家丁的身份给其他几个门派通风报信!”
听着听着,章怀宁觉得这段有点耳熟,不自觉地朝齐瑄看过去。
台上的说书人仍在抛悬念:“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皆被这跌宕起伏的故事吸引,忙问后续。
说书先生把怎么抓到叛徒,叛徒怎么逃跑,锦刀门如何将他抓回说了一遍。
“原来这张小子竟是锦刀门掌门章怀宁!他一把夺过阴阳判,与那假掌门厮杀起来。”
“那章怀宁身长八尺有余,天生一双重瞳,手持燃着熊熊烈火的阴阳判,将章怀峰斩于马下。”
给章怀宁都听愣了,这是他吗?和楚霸王串了吧?
“扬州和洛阳相隔千里,传岔了也是常有的事,更何况又写成了话本,便是他称你作六十老翁也不算稀奇。”一旁的齐瑄拍了拍他的肩膀,难得地有些戏谑。
章怀宁正感叹信息不对等,台上的说书先生站了起来,双眉倒竖,模仿话本里章怀宁的口气道:“‘你这妖孽,还不速速现形!’他抬刀一指地上已然气绝的章怀峰,那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只黄鼠狼!”
“好一个善恶到头终有报,章怀宁怒斩假掌门!”
“好!”好人沉冤得雪,坏人报应临头,不管是哪朝哪代这都是喜闻乐见的剧情,台下众人纷纷拍手称快。
齐瑄忍不住勾起嘴角,以手扶着额头憋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章怀宁与他目光一触,对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黄鼠狼,章兄,没想到你还是个斩妖除魔的道士啊。”
章怀宁有些哭笑不得,不过齐瑄笑起来可真好看,突然理解了追星女孩们反复刷爱豆某一个动作的心情,他现在就好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反复刷。
“哐当!”
大堂中传来一声巨响,杯碟碗筷全被掀翻在了地上。
章怀宁几个人收了玩笑的心思,一齐往楼下看去。不知楼下的人说了些什么,刚刚还气氛融洽地在一起听书,怎么这就剑拔弩张了起来。
一位腰上别着宽刀的壮汉一条腿踩在凳子上,“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们,谁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
“哼,说得比唱的还好听,邪祟想杀的是你们,与我们什么关系?”
又有一商贾附和道:“是啊是啊,他们根本就是追着你们这些习武之人来的,你们引来了邪祟,还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好不要脸!”
因为这些天被杀的全都是武林人士,城内居民看武林人士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不像当初那般热情友善,纷纷开始排斥他们,觉得是他们引来了邪祟。
就连黑山帮的人出门也都小心谨慎了起来,尽量呆在客栈不出门,也把武器都收了起来不再明晃晃地挂在外面。
不能怪他们胆小,章怀宁也同样觉得城内居民们看他们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
章怀宁正想着,大堂里面的两拨人已经因为一言不合冲撞在了一起。他担心打出人命赶紧下去阻拦,结果受到愤怒的居民和暴躁的习武者两头攻击。
他怕伤到别人不敢拔刀,混战中也没了护身的灵感,被齐瑄拽出人群的时候浅色的衣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茶水汤水泼了一身。
索性理智的还是大多数,两波人没多久就被劝开,各自散去了。
在刚刚闹事平民之中,章怀宁余光扫到几个人的额头上有白色莲花的纹样,心里咯噔一声。
齐瑄陪章怀宁回去换衣服,沈重明说要去一趟铁匠铺,看天色还早,章怀宁就放心让他们去了。
回到客栈把脏污的衣服换下,又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看见齐瑄正坐在窗边。
自从那天白莲教被城管抓走后,章怀宁就以为那些白袍人会被关起来,白莲教也不敢再公开传教了。
但是这些天还是时不常的就能看到有额头上画着百合莲花的人,章怀宁觉得自己要得白色莲花ptsd了。
齐瑄看向外面的街道,轻声念道:“天佑白莲,水火不侵。”
章怀宁拽了个凳子在他身旁坐下。
齐瑄看向他笑道:“章大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上药?”
他不好意思道:“阿瑄你就别笑我了。”
齐瑄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人人都觉得只有有能力者才能当大任,可章兄行事不顾自身安危,在群英会之时仗义执言,又能于市井中保护弱者。”
“我并没有笑话章兄的意思,正相反,我钦佩章兄的侠义之心。”
章怀宁被齐瑄认真的眼神看得耳朵泛红,“也没有……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
“对了阿瑄,我在那群平民之中看到白莲教的教徒了,这次的混乱是不是因为他们在煽风点火?”
齐瑄不置可否,把街对面一个人指给章怀宁看,“那个教徒在这条街来回走了多次,与路过的平民交谈,还递送纸条。我本也觉得疑惑,即便是神辉门只挑武林人士下手,他们的眼神中也不该有憎恨,想来白莲教在其中占了不少的功劳。”
章怀宁皱眉道:“这也太离谱了!白莲教,他们是趁着众人的恐慌大肆散播谣言,官府难道就不出手管管吗?”
齐瑄收回视线,“如今官府也是自顾不暇,若是想结束这场混乱只有尽快抓到凶手。众人的恐慌只会随着时间愈演愈烈,而到时而到了那时,白莲教怕是真难控制了。”
“你说……”章怀宁靠在窗边沉吟道:“神辉门那么巧挑在洛阳,而白莲教又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会不会他们其实是同一批人?”
齐瑄看起来对他的推测丝毫不觉惊讶,“白莲教虽创立已久,但在洛阳城与神辉门相聚的确太巧了,还有神辉门的功法,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略有了些眉目。”
阿瑄居然真的对这种邪门歪道的武功有了解,简直像个百科全书!章怀宁连忙又凑近些,向他追问功法的事情。
齐瑄拍拍身旁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死的这些人中以丐帮居多,中秋那夜我原以为神辉门是觉得乞丐不易引人注目,但他们反复对丐帮弟子下手显然是并不怕得罪丐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