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一场虚惊,耗尽了肖宁仅剩的力气。
她抬起头。
讨好的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肌肉紧张的,连嘴角的弧度都控制不了。
女孩的腿肚子发软。
短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愈发显得埋汰。
哪怕现在安全了。
可那种被追赶的恐惧,也久久散不下去。
而这就是地鼠人的悲哀。
他们好像永远都得在恐惧中挣扎。
自始至终,小老太对肖宁都没个好脸色。
靠近肖宁,她甚至能闻到垃圾的酸腐味。
在确定黑狗彻底离开后。
她直接转身往卧室走去。
老奶奶身上穿的还是睡衣,显然是被他们这半夜的动静吵醒。
可想到小丫头脚上的那些伤。
她又蹙眉走了回来,在客厅的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来。
翻了半天,才找到一瓶消毒水和一包白色的棉签。
她拿着东西走了回来,直接放在肖宁跟前,然后就抱着猫回了卧室。
关门声,直接阻断了那声答谢,也彻底的将肖宁隔绝在外。
坐在地上的小姑娘,尴尬的闭上嘴巴。
行吧。
能看出来,这小老太是真的很不喜欢地鼠人。
能做到这。
就全靠她的善心撑着,自己还是少发声吧。
省的适得其反。
她抬眼扫过墙上的钟表,指针还差两三分钟就指向三点。
肖宁就知道,今天铁定是回不去了。
即便她现在再往回跑。
也肯定赶不上下水道井盖关闭的时间,所以哪怕知道不遭人待见,她也只能厚着脸皮待下去。
不敢随便走动。
她就只在门口那一小块地方缩着。
偶尔蹲麻了腿,才笨拙的换个姿势。
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生怕老太太又想起她这么个人来。
过了好一会,她琢磨着人都睡着了。
肖宁才拿过老人送来的那瓶紫药水。
脚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她抿了抿干裂的唇,拧开瓶盖,淡淡的药味就飘了出来。
取出一根棉签。
蘸满了紫红的药汁后,就顺着伤口开始细细的清理。
她忍着疼,把里头的泥沙给擦出来。
这样也能好的快点。
只是怕药汁弄脏地板,她索性就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不敢站起来。
老太太虽说一直冷着脸。
却难得是个好人。
她不能还惹人嫌。
而且即便没让她进客厅。
里头其实也给她留了一盏小灯照明。
妥妥一个热心肠~~~
如今的宁宁,也算是见多了人情冷暖。
这份稍显凉薄的善意,却是真正拉她出水火的那只手。
外面没了狗叫,也没有其他动静。
老奶奶进了卧室后就再没出来。
肖宁看着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角的缝隙。
她心里甚至冒出个念头。
自己能不能做个“田螺姑娘”。
等明天一早,就给老奶奶做好饭。
说不定对方会心软留下她..........
这个希望很卑微,也很不要脸。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给迅速掐灭了。
还是不要试探人性了。
从之前老太太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对方虽勉强让她进来躲难,却压根不想跟她有过多纠缠。
如果自己要是贸然闯进厨房,用人家的食物和锅做菜。
等来的大概率不是感动。
而是主人家带着嫌弃的大扫除,和彻底的消杀。
她会被立马驱逐出门。
闹腾一圈,估计连这临时的避风港都保不住了...............
肖宁虽说穿越之前也是正儿八经的公民,可这会儿却真切觉得和普通人格格不入。
这才多久的下水道生活。
就让她习惯了蜷缩和警惕,把“自保”当成第一准则。
自是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哪怕是不远处装着猫粮的盆。
她饿的咕噜响,也不敢拿步过去看上一眼。
就一个劲儿的固守在门边。
等着时间慢慢流逝,等着第二天老太太出来后对她做安排。
肖宁的心里很清楚。
她越是想留下,就越不能轻举妄动。
省的犯了主人家的忌讳,再被赶出去。
就这么想着想着,七岁小孩的身体,早就疲惫不堪。
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不多久,她就靠着门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什么,带着阳光味道的暖意,顺着被子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往热源处缩了缩。
这一夜竟难得睡了个好觉,没有寒风吹袭,没有污水浸透衣物,没有危机四伏的警觉。
早上,浓郁的米香把她勾醒。
她睁眼时客厅没人。
厨房方向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老奶奶斑白的银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小锅里的米粥冒着乳白的热气。
烤箱里“叮”的一声,面包熟透的麦香混着米粥的清香飘了出来,旁边的锅里还煮着几个圆润的鸡蛋。
肖宁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份香气对她而言,是穿过来后,最奢侈的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