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当头一棒,实在是懵。
那种浑浑噩噩的痛,给了他一种梦幻。
当她的危险,不属于他制造的时候,世界如他所想,拥抱她的感觉,自由而幸福。
真的,就如别人所言,抱住了全世界,抱住了所有的希望。
他看到了她惊恐中的眼泪,看到她怨恨他的双眼中出现的犹豫复杂。
他不想去知道她现在怎么想他,他只要她知道……这一刻,他在保护她就够了。
这样能准确传达他心中想法的日子和机会,没有几次的。
他这样想着,那两只护着她的手,也用力的攥紧了她的腰,仗着被人打着,他还能义正言辞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再偷偷亲昵的,蹭一蹭她嫩滑的肌肤。
……
虞诗一度以为,她痛恨恶绝的孙斯年在这突然的意外中,可能会被人殴打成废人,而她也会在他半死不残后,被他们带走。
可她还是低估了孙斯年。
原来在他从卫生间冲出来的时候,就给容与发了信息,而他也生生扛在容与来了,才精疲力竭的摔倒在地,然后还是没有舍得放开她。
容与带过来的一票保镖收拾了残局后,那间包厢剩下了他们三个。
容与把自己的风衣扔给了虞诗,他扶起孙斯年,脱下身上的白色半袖,帮他止着头上的血。
“斯年,你怎么样?”
他无力的靠着容与的手臂,眼神却瞄着虞诗,唇角噙笑:“诗诗,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她缩在一边,看看容与再看看他,最后别过眼,有些不敢看他。
抱着她在想什么?他爱想什么想什么。
“你想说就说,我没兴趣。”
即便被他救了,她的话还是固执的有些拗。
孙斯年呲牙忍痛,却笑出了声:“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是很不理解,一直想害你的我,为什么会救你?”
虞诗怔然。
“别搞错。”
他突然凉下的声音都没给她去乱想的机会。
“虞诗,你知道我买通刚才那些个废物,有多简单吗?”
第一反应,虞诗没怎么听懂。
孙斯年又说,“你觉得我买通那些废物,去法庭指认他们都是你花钱雇佣,然后你们一起设计来陷害我的想法,有没有漏洞?”
“这想法要是落实了,你觉得你这次,又得在牢里待多久?”
这次,虞诗彻彻底底明白了。
阔别六年,他又打算反咬她一口?
“孙斯年……你……”
他真是这么想的?
六年前的陷害,他卯着自己被枪声吓到心脏病复发,而今次,他宁可自己的脑袋开花?
他就不怕那没轻没重的铁棍,一不小心要了他的命?
他咋那么不要脸呢?
看她的小脸瞬间惨白如纸,他冷嘲一声,又说:“诗诗,你看你的眼神多精明。除了你自残的伤口,浑身上下再没有受一点外伤。比起我来,你多像个幕后黑手。”
蓦地,虞诗觉得自己那颗起伏不定的心,好疼。
“你……好可怕。”
孙斯年听她这么说,笑出了声。
“放心,这次不送你进监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签合同,你的女儿……”
“我帮你看着,不会伤害她。”容与抢了孙斯年的话。
接着,他直接一把抱起了孙斯年,不给他继续吓唬虞诗的机会,离开了。
留下虞诗,震惊恐惧,不知该怎么办。
只是……在看到孙斯年被容与公主抱抱在怀里后,她由内而外的惊悸。
要是想其他两个男人公主抱,肯定是有点辣眼睛,可他们俩的背影,像极了……英雄电影里的刎颈之交。
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好。
好到……不像只是四五年的朋友,倒像是十四五年,甚至更久的,一同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朋友。
不,不能用“朋友”这个词,该说兄弟。
可是……她从五岁起就认识了孙斯年,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他身边有过混血儿的朋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
“Arthur,你竟然这么狼狈。”
抱着他出去,容与扬着脖子一脸嫌弃。
孙斯年歪着脑袋,轻描淡写的:“刚吃了些药,就有了麻烦事。”
一听这话,容与顿了顿脚步,“我记得德兰西说过,你要是吃药,得先经过她同意,她知道么?”
“别那么认真,死不了。”
“Arthur!”容与突然抬高了声音,孙斯年看着他。
容与敛起眉峰,声音又稍低了几分:“虞诗出现了才几天,你自己想想,你乱七八糟的心病严重了多少?”
孙斯年闭起了眼,“都是病了,哪那么容易控制?”
不用问,也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
要是把他换到Arthur的位置,估计他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何况那颗心,已经不是自己原装了。
容与又迈开了步子,之后的话也如他的步伐一样坚决:“我要把德兰西叫来,为你控制病情。”
“不行!”孙斯年一口回绝,“绝对不行!”
“我不想和什么人再有牵绊了。”许是血流了不少,孙斯年的声音难掩虚弱。
“那虞诗呢?你又该怎么解释?”
孙斯年没有回答,他只是执意的挣脱了容与,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来接他的车走了过去。
看他如此,容与拧起峰眉,表情沉重。
逃避回答,说明Arthur有些事都不想被他知道,然后他又不想对他撒谎。
罢了。
随他吧。
他们走后,虞诗才拿起容与那件厚重的衣服躲进卫生间,拿掉身上的桌布穿上。
男士的大衣,直接到了她的脚踝,腰带一系,满满当当的安全感。
就在她稍作整理,准备离开卫生间时,不小心看到了一个东西——
孙斯年没来得及放好的药瓶。
出于近几年的职业病,她拿起来只是想看看是什么药,然后就看到了药瓶上那明显的血迹。
血迹!
这,不会是孙斯年的吧?
回想一下,她自戳的伤口在路上虽然简单的止了止血,可后来他的手也碰过她的后颈,手上肯定是粘了血迹。
仔细思量,她把药收好,联系了冷亦言。
在冷亦言和小鹿一同来接她离开时,还有宋浅歌,形单影只,开着一辆造型低调的奔驰车,跟了过来。
两人明显打了照面,可宋浅歌只是站在暗处,眼神有力的细细打量着虞诗,从头到脚,甚至连她被风吹走的发丝都不放过。
然后她什么都没做,便默默离开了。
看到那一幕,虞诗心中没了底,某些地方来说,孙斯年和宋浅歌真的很般配,他们都是那种能把很多东西藏的很深的人。
“走吧。”
小鹿开着车放了一首乡村民谣,冷亦言一直在后座躺着还揉着肚子,看样子被孙斯年踢的不轻。
她坐在副驾驶,没有解释的打算。
很久之后——
“小鹿,你和亦言明天回吧。”她打破了安静。
“回哪?”小鹿随着音乐摇摇晃晃,语气跳脱,丝毫不受车内压抑环境的影响。
“非洲。”
“哦。”小鹿应了一声,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冷亦言,又道:“冷三儿回吧,我就不回了。”
冷亦言没有说话,他一双黑眸落寞,看着虞诗,哪怕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虞诗的半只肩膀而已。
“冷三儿?”
他没说话,小鹿又叫了一声。
“不用管我。”他这才说了话。
盯着虞诗看了许久,他沉沉呼了口气,就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开了口:“诗诗,孙斯年很可怕,而且他就像换了个人。”
前面的人儿,猛然一顿。
“他二十四岁之前,不可能参与那些过度运动的事,现在他二十八了,肯定做了换心手术,四年……他心脏手术休养算上一年,剩下三年,他就算学搏击,能有多厉害?”
“他直接给我的那一拳,我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又给了我一脚,力道……”
说到这里,冷亦言一脸愤怒,“力道就像个从小练习搏击的老手,他踹了我一脚,给我的感觉……他想踹死我。”
“对不起亦言。”虞诗急躁的回了句话。
她也想到了,她也头疼啊。
一个巨大的疑问摆在眼前,却不知道解决办法和途径,真的让人抓狂。
何况,她和女儿的身家性命都牵扯在了其中。
“狮子,孙斯年这次把你带饭店来,又和你说了啥?”小鹿一开口,就又驱走了沉闷,“还有,他喜欢吃杏鲍菇啊,你们撒了满地的杏鲍菇!”
虞诗抹了把脸,暗自庆幸,幸好她联系他们俩后,把现场又做了点处理,不然小鹿那双大眼,真能一眼看出情况。
“他今次……倒是想和我一边吃饭一边好好谈的,是我冲动了,可是我没想到……突然就有人冲了进来,点名是我。”
说到这里,不管孙斯年之前说什么买通那些人之类的云云,可是她还是能拎的清。
“我已经和虞家孙家早没关系了,为什么还有人想找我?”她问小鹿问的很认真。
“啊?”小鹿挑眉,猛的刹住了车。
不巧,正好是个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