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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物是人非,孙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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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恒垂眸观心,笑哼了一声。

再抬起头,他眸光难掩笑意:“还没吃晚饭?”

虞诗懊恼的捏了捏没有多余赘肉的肚子,涨着小脸点了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急诊室待诊的友人,又道:“如果你有时间,一起吃个晚饭,海鲜火锅怎么样?”

一想之前跟着他看过的那个,吃了海鲜脸肿成了猪蹄子的男人,她憋不住笑意,“好啊。”

“不过你走了,你朋友没关系吗?”

问完,她却在想,去吃个饭吧,这种能在生活里喘口气,让时间全部属于自己的机会真的太少了。

反正让她找孙斯年,她也找不着。

“难挡诱huò,就得长教训。”

答过,他伸出手,示意她先走。

那副样子,怎么都和之前所见的那寒素如星的高冷范儿联系不起来。

甚至那给她一种孤冷的气场,都在现在成了包裹她,并小心捧着她自尊心的防护罩。

然后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像个高贵娇矜的淑女。

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幅度仍然不平,她该是紧张,下阶梯的时候,竟然一脚迈了个空。

眼看着又要出丑,可她心中却突然激动不已,像是在渴望接下里旁边的男人,来照顾她的失态。

果然……

他手快的捞住了她的腰,然而这极快的反应中,他还做了一个被她一眼发现,并在心里放大的细节——

他握着拳,以至于没让指腹碰到她。

这做法,绅士过头了。

站好,她连忙颔首:“太谢谢了。”

他连忙收回手伸进了裤兜里,这才回答:“大小姐不穿高跟鞋的身高,很让人有保护欲,加油。”

刹那,她的心猿意马,就像一根拉直的弦,被傅之恒出其不意的一弹,震的整个人都有些酥麻。

保护。

这个字眼,有些刺耳。

物是人非后,有些山盟海誓,只存在记忆里。

也没人会保护她。

背着的两只手攥的指节发疼,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人虽在暗处,可他犀利的眸光,连灯光下她睫毛轻微的颤动都捕捉到了。

拧起峰眉,孙斯年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下了台阶,两人并肩而行,缓缓朝大门口走着,其中傅之恒还在寒暄:“没想到,大小姐回来,会在斯意医院任职,你和那位,和好了?”

没有说出名字的人,自然指的是孙斯年。

突然被问及心里最不想面对的话题,虞诗心跳漏了一拍,舔了舔风干的唇,她含糊其辞道:“啊……也没有,这虽然是孙家的产业……但斯意的院长,不是他。”

“想他那种身份……也不可能亲自管理医院。”

“我因为有过前科,哪里都不收留我……这里的很多老医生都认识我,也……挺好的。”

曾经,她与旁人说自己的悲惨往事时,总觉得自己就是个说书人。

而这一次,她半真半假找理由说出的话,却牵带出了心底的软弱。

很难受,想哭。

是因为倾听她话语的人,是离父亲最近的人吗?

或许是这个原因吧。

如果不是因为自小太渴望亲情的温暖,她又何必在成人后觉得,父亲是伤她最深的人?

“嗯。”他安静听她说完,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从上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异常精致的名片。

他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不经她同意,就擅自放进了她身上白大褂的口袋里,她愣了愣。

“靠做自己喜欢的事来证明自身价值,这种机会难得。但如果这里呆的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她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看待这才初识的人。

他却又冲她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如果大小姐还对董事长存在一丝希望,那我可以对你说,我出现了,你遇见了。”

这寓意晦暗的话,她听懂了。

再看他那高大挺拔,英俊无铸的样子,她依旧觉得他很可怕,可她却不再害怕。

傅之恒如今给她的印象还算好。

一个很强大的人,还不吝啬自身的温暖,更会小心翼翼的捧住她随时可能摔在地上的自尊心。

他大抵是经历了太多,所以每一句话都说的中肯没有任何刺激。

可话里包含的其他意思,总是能直戳她的软弱,让她越来越觉得,只是短短十来分钟的见面,他就看穿了她所有隐藏于身后的心境。

曾经很久以前,有个人也能这般如此,看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中她的心事。

——小诗,你背着小手想什么呢,又不开心了?

抬头望天。

没了你,我这辈子,还会有人爱吗?

而我,还能再爱上别人吗?

她不得不说,屹城很美,那片星空那片海,哪里都不能比拟。

有个人,也独一无二,此生难再遇。

他是她心里不能提的伤痛,他是她午夜梦回,泪干肠断的念想。

他是她在孙斯年面前都不想提名字的人。

他是今天她带小鹿去的南轩的主人。

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也有一张与孙斯年几乎一模一样,俊美绝伦的脸。

他是他的孪生弟弟。

他叫——

孙瑾年。

一阵从海面吹来的海风,吹过一阵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

声音朝他们过来……

阴暗下,她还未看的清是什么人走了过来,一顶大檐礼帽被风吹到了她跟前。

紧接着,一道清箫挺拔的剪影在她面前弯腰,捡起礼帽。

又立马起身,掠过她,朝前面的背光点走了过去。

风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他一近身就伴随压迫,让她心脏骤停,呼吸无力。

而在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将帽子戴在头顶时,她瞄到他那淡漠疏离的眼神后……

清泪两行。

“三叔。”

过去的人,对着突然出现,并等候在那里的老院长尊敬称呼。

“斯年,几天不见,你怎么又受伤了?”

“这不正好有了能来看您的理由么。”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了。

明明被容与交代,要把这个突然从她眼前走过的男人带回去的,可她却跟着傅之恒,朝医院外去了。

任凭被谁利用吧。

情到悲处,有些旧影,不敢面对。

傅之恒回头看着和老院子讲话的孙斯年,开口问:“那是孙斯年?”

抬手借整理发丝,她挡住了面对傅之恒的那边侧颜,撒着谎:“嗯?是吗?刚才没太注意。”

“那位,很厉害。”突然,傅之恒对他有了夸奖。

“是吗?”她倒想听听傅之恒口中的孙斯年。

因为和他有私人恩怨,她对于他的建树选择性屏蔽,但现在想想,孙斯年接掌孙氏后,创造的商业神话,都传到了地球的另一端。

“我曾经研究过孙氏的商业规模,猜想过他的商业理念,他好像,用了孙氏百分之七十的固定资金,想要在十年的时间内,为孙氏奠基一场能平稳五十年甚至更久的宏图。”

“什么?”虞诗大吃一惊。

傅之恒笑笑,抬手敲了敲虞诗的小脑袋,说:“不必惊讶,想他应该是换了心脏,延长了寿命,但这借来的寿命,能有多久?”

“他大概是想,在自己死前,做一场不留遗憾,能让人记住他的,伟业。”

虞诗心里,陡然一惊。

借来的寿命,能有多久?

她怎么忽略了,即便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能找到匹配心源活下来,可之后是活个几十年还是只能活个几年,这在目前的医学界,还是个未知答案。

如果孙斯年真如傅之恒所猜测一样,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一场媲美留名青史的大事。

那她之前所疑惑的,他怎么突然想要送她公司,让她去和自己父亲合作的问题,或许就能理解了。

虞氏,在早年社会动荡的年代,尤其是在屹城这样沿海的城市,险乱不说,形势最易改变。

她的父亲,就是靠着走私贩卖非法枪支发的家,然后奠定家族根基后,他家的生意由地底转移到了明面,最初做的是,机械零件的生意。

后来慢慢扩大,他们家的产业链,已经衍生到了造车,造船,甚至……和国外一些国家的战争武器,都挂了勾。

非洲那边的战乱国,很多新式武器,都是:Made-in-Z。

再说孙氏,孙斯年的父亲孙政,是靠着他的姐姐,也就是孙斯年两兄弟的姑姑所嫁家族,在安江的康家,助了一臂之力。

从买卖地皮,做成了地产生意,然后又在现在,壮大的堪比安江的康家。

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孙斯年还不满足现状,想利用她和虞氏合作,是他想拓宽赚钱的领域?

如果是这样的话……

怪不得他会不要脸的忽略掉以前他算计她的事,还能厚脸皮的,再用星儿威胁她。

只是孙斯年……

你千算万算,你还是没算到。

虞家的傅之恒,让我遇到了。

抬眸看一眼静静观望屹城夜景的傅之恒,她紧握掌心,这才接了他之前的话:

“孙斯年野心这么大,他现在的身体,恐怕吃不消。”

“这对他来说,估计都是无所谓的。我听说他现在,不怕死。”傅之恒话接的很快。

“不怕死?”

傅之恒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虞诗一脸认真,“我今次来屹城,是参加这里的国际商会,当然……孙斯年该是这场商会的主角,可是他没去。”

“了解了一下,听说他是为了保护谁,被国外的激进分子打伤了头部,在家休养。”

“这事……大小姐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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