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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小诗,你看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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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什么意思?

拿着电话,宋浅歌迟迟回不过神来。

外面蝉鸣阵阵,叫的她思绪飘忽。

她应该是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所以突然惊醒后,竟然都忘了睡着前,自己想做什么事了。

可是具体的梦,她又一丁点都不记得,只觉得梦里的世界,离现实好远。

思及此,她捏了捏自己的脸,碰了碰被血染脏的床单。

这些是真的。

她慢慢把耳边的手机拿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这一觉睡的真是太漫长了,在她想起虞诗和孙斯年后,竟然有一种很久没见过他们,或者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恐惧感。

而刚才那接到的电话,那意思是,想绑架她?

可是如今再去想想,自己生出的黑暗想法,怎么就放到明面上做了呢?

生而为人,谁的心里,不曾在某个瞬间,有过很邪恶很阴毒的念头。

她自然也有,想起和孙斯年订了婚的虞诗,她就气的不能自已。

论别的女人,她都有把握去争抢过,可唯独比她小一岁的虞诗,她没这个自信。

那个小女孩,不仅和孙家的俩兄弟关系很好,甚至还聪明机灵,因为是虞家的女儿,从不示弱吃亏,该有的心机也都有,她不敢去和她玩。

只能在某个午夜,心里实在是难以忍受孙斯年成了她的,偷偷哭泣时,蒙起邪恶的念头。

可现在想想。

她真的没必要。

想要和虞诗订婚的孙斯年,一定有他的想法吧,如果她真的花钱雇人把虞诗毁了,这件事被孙斯年知道了,她只怕不会被他爱,还会被他恨。

思及此,她再拿起手机,飞速的按着键盘,在那一连串的联系人里,寻找着一个名字。

放弃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太难了。

就算要放弃,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一直憋在心里,自己去乱想去阴暗,或许豁出去一点,会舒服很多。

然后,她找到了通讯录里,虞诗的电话。

可是在她要打出去后,一双眼睛,又蓦然噙上了眼泪。

心底突然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她总觉得,这个号码,没有主人了。

不不不!

她怎么能在心里诅咒虞诗去死呢。

纵然自己再不满她和斯年订婚,可她对斯年却一直很用心的在照顾。

咬咬牙,她拨了出去。

“嘟——嘟——”的声音响起后,她的心越来越忐忑。

嘴唇也在呢喃着:“快接啊,快接啊……”

大概有四十秒,在她听到电话那头,有了女人细细的声音说了个“浅歌姐”后,她的眼泪哗然而下。

她怎么可以想着去暗算她呢。

她怎么可以那么坏呢。

其实虞诗,她没错啊。

三年前,瑾年连尸首都找不到,虞诗跪在海边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你不能忘啊宋浅歌。

她其实,也不比你好过啊。

她是守着你爱的人,可是守着一个和自己最爱的人一模一样的人,大抵更是折磨吧。

“虞诗。”她的声音哽颤,说的颤抖。

“怎么了浅歌姐,我在上课呢。”

啊,她又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不足一个月,虞诗就要高考了,她的目标,也是屹大。

毕竟孙斯年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同意和孙斯年订婚,明明你喜欢瑾年的!”这话,她险些咆哮出来。

她真的太想知道了。

那头,虞诗沉默了良久,才静静的说:“浅歌姐,抱歉,抢了你喜欢的他。”

“可是姐姐,我接下来对你说的话,不是为我自己开脱,而是我理解,得到一个人,又突然彻底失去的痛苦。”

“知道你喜欢斯年哥后,我总觉得,我们很像,因为我们都不在乎他们的心脏病,也不敢去勾勒美好的未来,只想和他们在一起,就珍惜现在,可是姐姐,你看斯年哥还在,你体会不到突然失去他的感受。”

“太难……”那头,虞诗突然失声。

“得不到,没有回忆,什么都没有,你总有一天都会放下,你一定能放下,但是……但是……”说着说着,那头的虞诗哭出了声。

突然,宋浅歌觉得,不用虞诗说什么,她也释然了。

明明她还没高中毕业,就是孙斯年的未婚妻了,可是她在电话那头还哭的泣不成声,哭的那么痛苦,是为了什么。

无非是因为,她就算要嫁给孙斯年,也不会幸福罢了。

给虞诗幸福的那个人,那个不读书,整天都围着虞诗转,曾经藐视恶疾扬言要给虞诗一个美好人生的人回不来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谁都不会是他了。

突然,她就猛然醒悟。

得到过瑾年的虞诗,再失去他,该有多痛苦呢。

幸好啊,幸好啊。

自己还没得到孙斯年,如果这次她挤掉了虞诗,如愿嫁给了孙斯年,那若是他24岁熬不过去,她恐怕,也是现在,虞诗的心境吧。

一想,就恐惧到骨子里。

“姐姐,那么喜欢斯年哥的你,该得到幸福。”

忍住哭声,虞诗在那头,很认真很郑重,很深刻的,对她这么说道。

然后,在她的眼泪里,她觉得……

失去就失去了吧。

或许只要能见到孙斯年就好,就还像以前那样去暗恋去偷偷喜欢吧,像熬到他24岁时,再说。

这样,总比再也见不到瑾年的虞诗强。

人怎么会这么奇怪啊,之前她还对虞诗无比厌恶,突然就觉得虞诗比起她来,还可怜。

不,也不是这样,她们是同病相怜。

“诗诗,你什么时候过周末,我请你吃饭吧,我觉得有些话,我们电话里说不清。”

“今天是星期三,周五晚上吧,我们去你爱去的咖啡店见面,那天斯年哥如果回家的话,会接我。”

听了这话,宋浅歌鼻头酸的厉害。

虞诗这是在想让她见见孙斯年吗?

不过,要见他一面还真不容易,明明她和他是一个学校的,但一周连一面都偶遇不到,可是别的人,又在每天偶遇孙斯年。

有时候她都怀疑,会不会是她追的太紧了,孙斯年在躲着她。

可是不可能啊,追他的不止她一个,即便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可是和他处对象,想要嫁进孙家的女人太多了。

只是处对象,没未来的话,跟着孙斯年,还能认识别的富家子弟,若是能和别人擦出火花,那也收获不小。

如果嫁进孙家就更好了,能生个孩子,那就会成了孙家的女主人啊!

她知道很多女人都在打着这个算盘。

但是她没有。

这也是她觉得自己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也引以为豪的一点。

她是市长的女儿,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包括二叔舅舅,都是在政界或者JF有势力的人物,而孙家,只是纯粹的财阀。

她想要找比孙家还好的家族,那是轻而易举,她父母也曾有心给她安排过那些家族子弟见面认识,但她就是喜欢孙斯年,喜欢到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她突然不说话了,虞诗在那头试探的又叫了她一声:“姐姐?”

“嗯,好。”

后来的两天,宋浅歌觉得过的特别漫长。

这次来月事,她肚子特别的疼,周三疼了一天,周四也依旧疼。

可是她看看自己的日记,看看手机上的备忘单,她又能理解。

从知道虞诗和孙斯年订婚后,她就没好好睡过觉,每天都熬夜,白天还乱吃东西,生生把身体给熬坏了。

但就是这种疼痛感,让她却异样觉得安心。

有时候生活太幸福,反而也会迷茫,痛,最能证明自己活着了,活在2009年,不是任何一年。

打开电视机,还能看到去年发生特大地震的地方,正在进行建设。

哦对,她还用自己的零花钱,建立了一个小型的慈善机构,名字起的很傻,叫艾斯慈善。

当初朋友问她为什么要叫这个蠢名字,她说她小时候看奥特曼,最喜欢里面的艾斯奥特曼了,又帅又善良,还能打倒怪兽。

而她的小慈善机构,也主要支援了儿童的学习和校舍的监舍,给孩子送课外书和课本时,她也会送点奥特曼和怪兽的小玩具。

这么一听,总觉得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可只有她知道,这名字里,藏着一个小秘密。

艾斯,爱斯。

迷信有那么一说,只要做好事,只要积德,菩萨就会显灵的。

那她就多做好事,希望菩萨能保佑她爱的人,长命百岁。

后来就到了周五。

她来大姨妈,不能喝咖啡,但也早早的到了,点了虞诗可能爱吃的东西。

她记得虞诗说过,瑾年喜欢吃酸的,她跟着她也喜欢吃很多酸东西。

但也怕孙斯年和虞诗一起过来,便点了他爱吃的stollen。

她到了咖啡店的时候,是下午6点,虞诗说六点半会过去。

可她后来等到了7点,虞诗都没过来。

在她以为虞诗有事耽搁了,或者是她忘记了,想要打电话问一问的时候,不巧,虞诗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刚接起来,电话却又挂断了。

紧接着,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姐姐,我钱包丢了,没钱打车,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就在对面的XS商贸城一楼。”

看过后她立马站起身就准备离开,可是一想,不对劲啊。

为什么她故意挂掉电话,选择发短信呢,而且……虞诗没钱打车,直接给自己家或者孙家的司机打个电话就ok的。

越想越不对劲,再细看这短信,语气客气的也不像虞诗。

虞诗虽和她不算太熟,但如果用虞诗的语气来发短信……

不!

如果是虞诗的话,她才不会发短信,她直接要打电话,用声音说清楚点!

想到这里,她就突然想到了周三接到的那通电话,顿时心狂跳不已。

然后她又想起虞诗说过,她其实很羡慕她是市长的女儿,生活环境会很安全,不像她,从小到大,不知道被绑架过多少次了。

细细思考了片刻,最后她在手机上找到自己在警局工作的三叔的电话,背起书包也往外走着。

她想先联系警察,然后自己过去看一看。

想起之前曾经想陷害虞诗,她都觉得后悔不已。

做那种事,算是缺德事吧,做一件缺德事,恐怕烧十年高香都弥补不了的。

可就在她刚走出咖啡店,到了一个路灯照不到的拐角处时,她的背后突然蹿出一个人,一把拢住了她的脖子,还有一个满是异香的湿毛巾,捂上了她的口鼻。

她连大喊大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意识。

……

等她醒过来后。

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身处一个很暗的小屋子里。

刚睁开眼,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模样,不料突然有了声音:“浅歌姐姐,你醒了?”

是虞诗的声音。

等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她看清了周围。

虞诗竟然就在她旁边不到两米的距离,也以同样的方式被绑在了椅子上。

很快的想到了什么,她问:“我们……都被绑架了?”

“嗯。”虞诗点了点头,“不会不用害怕,他们绑架我们,无非是为了钱。”

这个道理她懂,但她想问的是,“你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我们吗?”

她有点怕。

如果真是她之前找的那帮子人绑架了虞诗,她很怕那群人把她给说出去。

真难熬啊。

这坏事还没做,就这么难熬,如果事情做了,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次绑架很蹊跷。”

“怎么啊?”

“我是在去找你的路上被人绑的,他们没有迷昏我,而是堵住了我的嘴,在我脑袋上套了个黑袋子,把我扔进了一辆商务车的后备箱里,可是车开了还没两分钟,就有另一波人堵住了那辆车,有人就把我从车里扛出来,扔进了另一辆车里。”

“啊?”宋浅歌惊讶道,“两拨人绑架你?”

虞诗耸耸肩,“不要紧,斯年哥一定会想办法来救咱们的,以前每次我被绑架,真正第一时间管我的,不是我爸,是斯年他爸爸,或者他们……”

说到这里,虞诗淡了声音,没有说完。

可听到这里,宋浅歌更是心惊胆战。

她幸好幸好没有做啊,如果每次都是孙斯年来救虞诗,那他万一抓到了那群绑票团伙的随便一人一问,不就知道是她了吗?

但随后,虞诗又说:“不过我不希望斯年哥来救我,万一他被那些人盯上怎么办,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不会顾及对方的身份地位,一旦被惹恼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这时,宋浅歌又突然意识到一个最最最重要的信息。

当年瑾年,就是被人暗杀的,似乎就是为了救于是被暗杀的。

天啊。

如果这事发生在斯年身上,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只是这么一想,她就被吓哭了,不禁在心中默念,虞诗对不起,虞诗对不起。

“姐,你怎么哭了?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放心,如果斯年哥真做傻事,我也不会同意的,但凡有一丁点机会,我也要……”

她说话间,突然这间屋子的灯亮了。

顿时,两人齐齐一愣,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小屋子的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个穿黑衣服,戴帽子墨镜白口罩的男人。

他的脸虽然遮的很严实,但身材精瘦,个子也很高,看外形很不错,甚至……两人都有一种感觉,这人,很熟悉。

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他走路姿势缓慢而嚣张,几步就到了宋浅歌面前,他先是带有一点恶趣味的靠近宋浅歌的脸,抬起手还挑了挑她的下巴,接而他摇了摇头,走向了虞诗。

宋浅歌经历绑架很少,被那么调戏没敢说话,可虞诗不一样。

她看他过来了,直着嗓子大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人没说话,他又像刚才一样,把全部遮着的脸凑近虞诗,凑得很近很近,隔着口罩,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吐息。

她有些抗拒,脸尽最大的可能,在往后躲着,可他还是不客气的在耍流氓。

直到虞诗都快把椅子给仰倒了时,男人突然拉下了口罩,露出唇在虞诗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猛的,她呆了。

随后,一道沙沙哑哑却不似干净的带点低音炮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绑架你,是不让你嫁给某人,你得嫁给我。”

她又是一怔,张开的小嘴,迟迟合不上。

她看着他露出的嘴和下巴,感觉很熟悉,但是又不敢说他是谁,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可紧接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简单的灰色直筒裤,短短的头发,不像别的男孩子折腾的像炸毛公鸡,很干净很利落。

他露出的脸,也很好看,尤其是那双凤眸,明明是很凌厉的眼睛,却总是带着淡淡的温柔。

竟然是孙斯年!

宋浅歌和虞诗惊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走进来后,只是远远看了虞诗一眼,然后那张脸上带着很腼腆很不知所措的笑,走到了宋浅歌面前。

他别着的脸在灯光下越来越红,为了掩饰他的内心,他还干咳了几声,然后手却为宋浅歌解着绑着她的绳子。

宋浅歌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

她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现场这是发生了什么。

直到孙斯年帮她解开绳子,弯下腰,扬着发热的脸,轻声问她道:“下个月,我做换心手术,现在问你个事。”

“什……什么……”

“如果我能活下来,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做我的……”

“女朋友。”

轰——

宋浅歌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梦?

虞诗也被吓惊的瞠目结舌,直到她旁边站着的黑衣男人,摘掉了脸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她的肩后,她回过头的那一瞬间,他也开了口:

“小诗,你看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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