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肆诀就在那山里，也不知道今天打到了什么。
乔小小摸着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裴玲说的那些话，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裴肆诀这么拼命，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
可她该怎么劝他？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乔小小抬头一看，是裴肆诀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俩只野鸡，鸡还活着，只是受了伤，被他用绳子捆得结实实。
他走进院子，把鸡放下，抬头看见乔小小站在窗口，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但乔小小看见了。
她心里一软，也冲他笑了笑。
乔小小转身去倒了杯水，凉白开。
端着走出屋子。
裴肆诀正蹲在院子里收拾那只鸡，手里拿着把柴刀，动作麻利得很。
乔小小把茶杯递过去，他抬头看见，停下动作，伸手接过。
“谢谢。”
他说。
然后他仰起头。
咕噜噜大口喝了起来。
水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喝得急，有几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衣服上。
乔小小看着他，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她下意识伸出手，用袖子去擦。
随后又觉得不太对，转而去擦了擦他额头的汗。
裴肆诀愣住了，低头看她。
乔小小的手还停在他额头上，俩人不自觉四目相对起来。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灶房里裴母烧火的噼啪声。
裴玲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这场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裴母从灶房探出头。
“你老盯着你哥嫂看什么？”
裴玲双手托着下巴，一脸羡慕。
“妈，你不觉得哥嫂两个人好甜蜜吗？
真希望我以后也能找个这样的。”
裴母一听这话，脸就板起来了。
“你别胡思乱想啊！
你年纪还小，正是识人不清的时候，婚事得慢慢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有点急，显然是还记着裴玲之前跟周卫东那档子事。
心里还担惊受怕的，所以对女儿说这种话都有些应激了。
裴玲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撇撇嘴，也不说什么了，低下头继续择菜。
乔小小赶紧收回手，脸上有点热。
裴肆诀倒是很自然，把空杯子递还给她。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乔小小接过杯子，转身回屋去了。
晚饭吃得简单。
裴母切了块熏好的腊肉，炒了一盘。
裴肆诀吃得很快，吃完就又去院子里收拾那只鸡了。
裴母收拾碗筷，裴玲帮忙擦桌子。
等忙活完了，天已经全黑了。
裴玲又神秘兮兮地拉住乔小小。
“嫂子，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乔小小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被她又拉着去了她房间。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然后掏出一个东西，献宝似的递给乔小小。
“看！”
乔小小接过来，在昏暗的油灯下看了半天。
才看清楚是什么。
一件毛线衣。
不，与其说是毛线衣，不如说是一堆毛线勉强拼在一起的东西。
毛线少得可怜，织得松松散散的。
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勉强能看出是件衣服的形状。
最要命的是，这衣服的款式...
乔小小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什么？”
她问，声音都有点抖。
裴玲嘿嘿一笑，特别得意。
“我自己织的！学着之前看的那些洋书杂志上的衣服织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她凑近些，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你教会我织毛线后，我就自己琢磨织一些东西！
是不是有点那方面的天赋？”
乔小小看着手里这件衣服，简直没眼看。
这哪是什么毛线衣，这根本就是现代那种情趣内衣的简陋版！
虽然毛线粗糙，织工拙劣，但那个意思，那个款式，明明白白的！
她赶紧一把抓住裴玲，把她往后转，推着她往床那边走。
“别闹！赶紧收起来！”
“哎哎哎，嫂子你别推我啊！”
裴玲被她推得踉跄。
“这怎么了？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好看什么好看！”
乔小小脸都红了。
“赶紧收起来！以后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把那件衣服塞回裴玲手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跟逃似的。
裴玲拿着衣服，看着乔小小逃跑的背影。
愣了半天，然后才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声。
“嫂子这是害羞了？”
她自言自语。
“肯定是害羞了！没事，这个事我管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叠好，又放回柜子里，还特意用别的衣服盖住。
乔小小急匆匆跑出裴玲的房间，正好撞上从厨房出来的裴肆诀。
“小小？”
裴肆诀看见她红扑扑的脸，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乔小小猛地停住脚步，转过头。
“啊？没...没什么。”
裴肆诀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生病了？”
他的手很热，但乔小小的额头更热。她赶紧拉开他的手。
“不是生病...是天太热了...对，天太热了。”
裴肆诀点点头，信了。
“水已经烧好了，我这就去给你舀水，你洗个澡。”
“嗯。”
乔小小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抖。
她觉得自己确实应该洗个澡冷静一下。
裴肆诀去厨房舀水了，乔小小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夜风吹过来，稍微降了点她脸上的温度。
她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有月亮，弯弯的一牙，挂在天边，周围还有几颗星星。
院子里静悄悄的。
乔小小突然想起白天裴玲说的那些话。
“大哥这么天天上山，精力没处使...”
她甩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越是甩，那些念头越是清晰。
裴肆诀提着两桶热水出来了，走到洗澡的小隔间，把水倒进大木盆里。
“水好了。”他走出来说。
“谢谢。”
乔小小低着头走过去。
小隔间很简陋，就是用木板帘子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里面放着个大木盆。
乔小小走进去，关上门。
她脱了衣服，跨进木盆里。
水温正好，热热的，泡进去很舒服。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口气。
水汽蒸腾上来，朦胧胧胧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裴肆诀。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脚步声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