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秀芳点点头。
“明天上午,悦来旅馆。”
“太好了!”
徐大海高兴得直搓手。
两人走出巷子,往镇子另一头走。
等徐家姐弟离开后,沈书恒关好门,转身回到里屋。
屋里烟雾缭绕,坐着几个人。
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有的手臂上纹着青龙白虎。
有的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看着就不好惹。
沙发上坐着个光头,正低着头玩弄手里的一把蝴蝶刀。
刀在他手指间翻飞,寒光闪闪,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缭乱。
听见脚步声,光头抬起头,看见是沈书恒,咧开嘴笑。
“恒哥,谈妥了?”
“妥了。”
沈书恒走到桌边,倒了杯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光头收起蝴蝶刀,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露出不解。
“恒哥,咱们人手多的是,干嘛非要找这俩个人?
那徐秀芳就是个娘们,她弟弟更是个草包,能成什么事?”
沈书恒端着茶杯,没立刻回答。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高大,结实,眼神冷得像冰,下手又快又狠。
上次在旅馆,那人二话不说冲进来,逮着他就是一顿打。
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想起来,肋骨那儿还隐隐作痛。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恐惧,像动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他回过神,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月牙村有个人在,我们不好直接出面。
找本地人来办,才比较妥当。”
光头听到这话,很震惊。
“哥,还有你怕的人?那人谁啊?什么来头?”
沈书恒脸色不太好看,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
“裴肆诀,是个刺头。
他之前在第九军区是出了名的狠,要不是裴家出事,早就是团长了。
奉劝你们,别去招惹。”
这话说得严肃,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忌惮的神色。
“第九军区...”
光头喃喃道。
“那可是,那可是精锐啊...”
“知道就好。”
沈书恒说。
“所以这事,得让徐家姐弟出面。
咱们在背后,别露头。”
“明白明白。”
光头连连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
“恒哥放心,我们听你的。”
沈书恒这才满意,身子往后靠了靠。
“寇先生交代我们的事,一定要办好。
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那必须的!”
光头一拍大腿。
“接下来怎么办?咱们哪弄那么多粮食去?
五十万斤啊!现在这光景,上哪儿弄?”
沈书恒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事,这件事,我已经想到了法子。”
他对着光头招了招手。
光头会意,凑过去。
沈书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光头眼睛越听越亮,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还得是你恒哥!这主意好!
真是...绝了!”
“行了。”
沈书恒坐直身子。
“去准备吧。记住,要做得干净,别留尾巴。”
“放心吧!”
光头拍着胸脯。
“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
另一边,王建国激动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五十万斤粮食啊!
这数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让他兴奋的不行。
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可没多久就醒了。
一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起床,洗漱,早饭也没心思吃。
就在堂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
好不容易等到太阳升起来,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王建国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果然是徐秀芳。
“怎么样?”
他急不可耐地问。
“你那位大老板同意吗?”
徐秀芳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冷笑,脸上却堆着笑。
“同意!今天就带你去见。
大老板说了,他也想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王建国一听,立马点头。
“那现在就去吧!早去早回!”
徐秀芳看着他,心里那股鄙夷更重了。
这个王建国,为了政绩,为了往上爬,真是连脑子都没了。
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也敢信?
不过也好。
他越急,事情越好办。
是他先不仁不义的,也不能怪她了。
“行。”
徐秀芳说。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大老板在镇上悦来旅馆等着呢。”
两人出了门。
王建国特意换了身半新的干部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像是要去见什么大领导。
徐秀芳走在前面,步子不急不缓。
王建国跟在她身后,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从月牙村到镇上,走路得半个时辰。
一路上,王建国问个不停。
“那位大老板,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粮食?”
“为什么要买那破房子?”
徐秀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回答得滴水不漏。
“大老板是做生意的,南来北往,认识的人多。
粮食嘛,是他之前囤的,现在想换成现钱。
至于为什么要买那房子...
人家就这癖好,喜欢老物件,觉得有价值。”
这话听着合理,但细想又觉得不对劲。
可王建国现在满脑子都是五十万斤粮食,那点不对劲,也被他自动忽略了。
到了镇上,悦来旅馆就在街口,是镇上最好的旅馆了。
两层小楼,白墙灰瓦,看着还挺气派。
徐秀芳带着王建国走进去。
一楼是吃饭的地方,这会儿不是饭点,没什么人。
柜台后面站着个伙计,看见他们,懒洋洋地问。
“住店还是吃饭?”
“找人。”
徐秀芳说。
“约好的,沈老板。”
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二楼,二零三。”
两人上了楼。
木楼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在安静的旅馆里格外清晰。
走到二零三房间门口,徐秀芳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挺温和。
徐秀芳推开门。
屋里布置得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边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方脸,戴眼镜,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看着斯斯文文的。
正是沈书恒。
他看见王建国,站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这位就是王队长吧?久仰久仰。”
王建国赶紧上前握手。
“沈老板,你好你好。”
两人握了手,坐下。
沈书恒给王建国倒了杯茶。
“听徐同志说,王队长对那月牙村的老房子感兴趣?”
王建国接过茶杯,没喝,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