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总之,几天后,剩下的一笔钱,连同一份按了手印的离婚协议,摆在了王翠面前。
钱数比王翠预想的少一些,她看刘老婆子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冷声道。
“钱不够,既然给不出来了,把你们位于村口,靠近裴家方向的一间旧屋给我”。
那屋子又小又破,刘老婆子本来就不看重,见对方愿意把缺少的钱换那老屋子就爽快同意了。
“行!给你!”
于是,婚离了,钱拿了,这件事终于是平了。
刘老婆子拉着刘壮走时,还瞪了一眼王翠。
嘴里阴阳怪气。
“跟我儿子离婚,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嫁的出去。
走,我们回家。”
刘壮临走顿了顿,看了一眼王翠,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让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当天傍晚,乔小小估摸着王翠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提着一篮子东西,去了那间旧屋。
屋子确实小,只有一间正屋带个巴掌大的灶间,墙面斑驳,地面是黄土的,但好在屋顶没漏,门窗也还算完整。
王翠正在里面忙活,扫灰尘,擦洗门窗,累得额头冒汗,但眼神却比前些日子亮了许多。
看到乔小小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上来。
“小小,你怎么来了?我这儿正收拾呢,脏得很,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乔小小笑着摇摇头,把手里沉甸甸的篮子放在刚擦干净的一条旧板凳上。
“没事,我来看看你。
这屋子虽然小,但收拾出来,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多好。”
她掀开篮子上盖的布,里面是几个半新不旧的搪瓷碗盘。
一把筷子,一口小铁锅,还有一小袋粮食和几个鸡蛋。“
我家正好有些多余的锅碗,你先用着。
缺什么以后慢慢添置。这些就当是祝贺你愿望成真,有了自己的新开始。”
王翠看着篮子里那些实实在在的生活用具,又抬头看向乔小小温暖的笑脸,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没有接东西,而是突然后退一步,朝着乔小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翠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乔小小吓了一跳,慌忙弯腰去扶她。
王翠却不肯起,紧紧握住乔小小的手,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有力。
“小小妹子,你别拉我。
这一跪,你必须受着。
如果不是你,我王翠可能还在刘家那个火坑里熬着,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到死都醒不过来!
是你点醒了我,是你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给我撑腰!
是你救了我!从今往后,我王翠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乔小小用力把她拉起来,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又心疼又无奈。
“说什么傻话!什么当牛做马?
我要你当牛做马干什么?
咱们是姐妹,是朋友!
我帮你,是因为你值得帮!你很能干,勤劳又吃苦。
以后啊,你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把身体养好。
等后面身体养好了了,跟我一起,咱们好好侍弄田地。
种菜养鸡,自给自足。
靠自己的双手,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王翠听着,眼泪流得更凶,却是欢喜的眼泪。
她连连点头,紧紧抓着乔小小的手,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
“嗯!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我一定好好干!”
这一晚,乔小小留在王翠的小屋里,帮着她一起归置东西,打扫角落,又说了许多悄悄话。
等乔小小离开时,夜色已深。
回到自家,堂屋里还亮着油灯。
裴肆诀没睡,正坐在桌边,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一本旧书。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放下书,起身迎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乔小小的胳膊。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低声问,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见她只是有些疲惫,并无异样,才稍稍放心。
乔小小顺势靠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陪翠姐多说了会儿话,她现在好多了,有了自己的屋子,心里也踏实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裴肆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
“对了,这几天都没见着你,神出鬼没的。
那边房子,你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她问的是王翠娘家那栋有问题的老房子。
裴肆诀那天说要去查探,之后一直没细说。
裴肆诀被她这样亲密地贴着坐着,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妇,身体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
他血气方刚,禁不起这样撩拨,气息瞬间就重了。
他手臂收紧,将怀里不安分扭动的人儿牢牢按住,声音因为克制而变得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别乱动,老实点。”
乔小小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和手臂上传来的灼热力度,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也乖乖不敢再乱动。
她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正了正脸色,急切地追问。
“快说说,你发现什么了?那房子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裴肆诀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身体的躁动,才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说。
“这两天我晚上去盯了几次。
发现村子里进了一些生面孔,不是月牙村附近村的人,看着也不太像正经的庄稼汉。
他们来得很隐蔽,都是趁着天还没亮透。
或者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溜进村子,直接就奔那间老房子去了。”
“大晚上,都去那老房子干什么?”
乔小小古怪的嘟囔。。
“他们进去后没说话,关了门,里面没一会儿就有动静。”
裴肆诀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乔小小的耳朵。
“不是寻常的动静,听着像是在挖东西。
有铁锹铲土的声音,很闷。”
“挖东西?!”
乔小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
“难不成那老房子底下真埋着什么宝贝?”
她瞬间联想到了一些电视剧情节,忍不住啧啧。
裴肆诀却摇摇头,眼神锐利。
“我看不像普通的寻宝。
那些人鬼鬼祟祟,行动很有章法,我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里头恐怕有更见不得光的名堂。”
他顿了顿,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