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底带着担忧。
“到时候如果真有人查,你会有危险。”
乔小小听着这些话,心里暖得发烫。
“所以你打算替我背这个锅?”
她问。
裴肆诀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是当兵的,懂枪,做出一把假枪来,说得通。
比你一个弱女子说得通。”
乔小小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裴肆诀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有些红。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问。
“你那个时代…真的人人都能吃饱饭?”
乔小小点点头。
“对,不光能吃饱,还能吃好。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有钱,都能买到。
那时候我们国家经济发达,大家都不愁吃穿。”
裴肆诀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你想回去吗?”
乔小小脚步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看似平静却藏着一丝不安的眼睛。
她没有直面回答,只是说。
“我在那边没什么牵挂。
在这边,有你,有孩子,有妈有玲玲,有一大家子人。”
而且,她应该也回不去。
裴肆诀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
村道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乔小小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透过窗看见外头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去清水村的事。
昨天那场戏演得漂亮,多亏了清水村那几个兄弟配合。
人家大老远跑来帮忙,还冒着风险,怎么也得去谢谢人家。
她轻手轻脚地想爬起来,刚一动,腰间那只手就收紧了。
“去哪?”
裴肆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乔小小回头,看见他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却牢牢箍着自己,忍不住笑了。
“去清水村,送谢礼。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裴肆诀睁开眼,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却已经清醒了几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跟你去。”
乔小小愣了一下。
“你不用去粥棚帮忙?”
“爸在就行。”
裴肆诀已经开始穿衣服。
“外面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乔小小还想说什么,他已经穿好衣服下床了,一边穿鞋一边说。
“我还能帮你拉推车。”
乔小小看着他那个不容商量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跟着就跟着。
吃过早饭,裴肆诀把准备好的谢礼装上车。
两袋粮食,一袋大米一袋玉米面,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清水村那几个兄弟出力不小,这谢礼得拿得出手。
裴玲也跟了出来,自觉地爬上推车坐好。
乔小小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裴肆诀。
裴肆诀一脸淡定。
“让她跟着,路上给你解闷。”
裴玲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得,我就是个解闷的工具人。”
乔小小忍着笑,也爬上推车,挨着裴玲坐下。
裴肆诀拉起推车,稳稳地往前走。
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村道两旁的庄稼地里,玉米杆子已经黄了,风吹过沙沙作响。
远处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裴玲靠在粮食袋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舒服得直哼哼。
裴肆诀拉着车,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乔小小。
“渴不渴?”
他问。
乔小小摇摇头。
又走了一会儿。
“累不累?”
乔小小又摇摇头。
再走一会儿。
“饿不饿?”
乔小小哭笑不得。
“这才刚吃完早饭多久?”
裴玲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翻着白眼说。
“哥,你够了啊!走几步就问一句,走几步就问一句,你这什么毛病?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黏黏糊糊的!”
裴肆诀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裴玲越说越来劲。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跟个老妈子似的。
这么粘人,小心嫂子烦你了不要你!”
裴肆诀的步子猛地一顿。
他停下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乔小小。
那眼神,怎么说呢,眼巴巴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活像一只被主人说不要你了的大狗,委屈又不安。
乔小小被他这么一看,心都软了。
她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绝对不会!我怎么可能烦你!”
裴肆诀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说的是真心话,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拉车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地甩给裴玲一句。
“你自己没对象,就嫉妒我吧。”
裴玲整个人都傻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大哥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嫂,嫂子…”
她结结巴巴地指着裴肆诀。
“这是我哥说的话?
这还是我那个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哥?”
乔小小笑得直不起腰。
裴玲连连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变了变了,我哥真的变了!
以前那个冷面阎王哪去了?这谁给换了个黏人精?”
乔小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靠在粮食袋上直喘气。
裴肆诀也不理她们,自顾自地拉着车往前走,嘴角却微微弯着,藏都藏不住。
一路上就这样闹闹腾腾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清水村。
乔小小一眼就看见了那些坐在村口的人。
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大概七八个。
有老的,有年轻的,都瘦得皮包骨头,靠在墙根底下,有气无力的。
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就那么呆呆地坐着。
逃荒的难民。
乔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清水村的大队长比月牙村的王建国实在,知道自己村里有多少粮,没敢向上头报救济名额。
可那些逃荒的人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往村子涌,能赖一天是一天。
没有救济粮,村里自己也紧巴,谁有多余的粮食分给外人?
于是这些人就只能在村口坐着,饿着,等着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希望。
乔小小的目光落在一个孩子身上。
那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瘦得跟麻杆似的。
她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那孩子大概两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