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没事,慢慢来。
感情这种事,急不得。
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反正他又跑不了。”
裴玲点点头,脸上还红扑扑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拉着乔小小问东问西,问什么时候知道赵宏军喜欢她的。
问她自己平时在他面前有没有出丑…
乔小小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拣自己知道的说了几句,剩下的全靠猜。
两个人就这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一会儿笑一会儿闹,屋里热闹得很。
直到外头传来裴母的声音。
“玲玲,小小,快中午了,该去粥棚了!”
乔小小这才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行了,我得去粥棚那边看看,下午还要带人种地呢。
你自己慢慢想。”
裴玲点点头,送她出门。
乔小小从裴玲屋里出来后,裴母已经收拾好等在院子里了。
两人一道往粥棚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裴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玲那间屋子的房门,欲言又止。
乔小小看在眼里,伸手轻轻拍了拍裴母的手背。
“妈,别担心。
刚才在屋里我跟玲玲聊了不少。”
裴母转过头,看着她。
乔小小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刚刚那个男同志,对咱们玲玲有意思。”
裴母愣了一下。
“那个…赵什么军的?”
“赵宏军。”
乔小小说。
“清水村大队长的儿子。”
裴母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有他处理二妮那件事时干脆利落的做派。
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刚才那事处理得不错,是个有担当的。
看着也老实本分,第一印象倒是不错。”
乔小小笑着点头。
裴母忽然想起什么,又追问了一句。
“他家境怎么样?家里几口人?
有没有兄弟姐妹?他爹妈好相处不?”
乔小小哭笑不得,赶紧摆手。
“妈,您这也太急了!
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呢,玲玲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您这就开始打听家底了?”
裴母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我这不是担心她嘛。
做娘的,哪能不想这些?”
乔小小笑着说。
“我知道您担心。不过这事得慢慢来,等玲玲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至于赵宏军那边,您放心,他家是清水村的大队干部,家境不错,人也能干。
不然也不会被同村的人硬塞着给他当媳妇,您说是不是?”
裴母听了,这才稍稍放心,点点头。
“那倒也是。”
两人说着话,已经到了粥棚。
今天的粥棚格外热闹。
长长的队伍从棚子门口一直排到村口,弯弯曲曲的。
可奇怪的是,人虽然多,却没有往常那种乱哄哄的嘈杂声。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偶尔有人往前张望几眼,也没人往前挤,更没人插队。
乔小小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前头的裴肆诀。
他穿着一件灰布褂子,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着个本子,正在登记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队伍,凡是被他看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些。
乔小小忍不住笑了。
她前几天特意跟裴肆诀说过,逃荒的人越来越多,秩序一定要管好,不然迟早会出乱子。
当时裴肆诀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他是真的上了心。
有他镇着,果然没人敢闹事。
乔小小走进棚子,厨房里的婶子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大锅里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红薯的甜香混着米香飘得满棚子都是。
几个婶子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
“小小来了!”
“快来坐会儿,别站着累着。”
乔小小笑着应了,却没坐下。
她走到棚子边上,往外看了看。
裴肆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看什么呢?”
乔小小回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看秩序呢,管得不错,表扬你。”
裴肆诀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
乔小小想起正事,说。
“对了,让你搬的粮食搬来了吗?”
裴肆诀点点头,往棚子角落指了指。
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袋粮食,袋子鼓鼓囊囊的,摞得老高。
厨房里的婶子们看见了,又开始念叨起来。
“小小啊,你这是又拿粮来了?这都多少了?”
“你这孩子,心也太善了!可千万别把自己饿着啊!”
“就是就是,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得给自己留点!”
乔小小笑着冲她们摆摆手。
“婶子们放心,家里粮够吃,饿不着我。
大家尽管用,别担心。”
几个婶子还想再说什么,见她这副笃定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不再劝了。
没一会儿,王翠和菊花婶一起走了过来。
王翠手里拿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她走到乔小小跟前,问。
“小小,下午带那些逃荒的种地,咱们在哪儿开荒啊?”
乔小小想了想。
挨家挨户的院子就那么点地方,种点菜还行,要种那么多人的口粮,肯定不够。
得找个大场地。
她眼睛忽然一亮,笑眯眯地说。
“咱们王大队长失踪这么久了,村里的地,我暂时征用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王翠愣了一下,随即拍手笑起来。
“没问题!肯定没问题!谁管他啊?
他自己都跑了,不管咱们死活,咱们还管他同不同意?”
菊花婶也连连点头。
“就是!村里的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种上粮食!大家肯定同意!”
乔小小点点头,拍板定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
下午咱们就去村东头那块大田,先从那块开始。”
吃过午饭,太阳正烈的时候,乔小小把那些愿意留下来的逃荒者召集到了村东头的田地边。
男女老少都有,站在田埂上,看着面前那片干裂的土地。
地裂开一道道口子,土干得发白,踩上去硬邦邦的,一点水分都没有。
别说庄稼,连根草都不长。
可那些人站在那儿,眼睛里却没有失望,反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有个老汉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干裂的土,抬起头,看着乔小小,声音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