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伸手把她从桥上牵下来,语气里带着点责备。
“怎么跑这儿来了?这儿危险。”
乔小小任他牵着手,往岸边走了几步,才说。
“我来看看情况。打捞得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裴肆诀摇摇头,目光往河面上扫了一眼。
暮色越来越浓,河面上雾气升腾,几个撑着竹筏的村民还在水里来回划着。
手里的竹竿往水里探了又探,却什么也没捞着。
“难。”
裴肆诀的声音沉沉的。
“这河水流急,虽然比之前浅了不少,但它是活水,从山上瀑布下来的。
人掉下去,也不知道冲到哪儿去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打捞还得要点时间。
要是捞不着,也没办法了。”
乔小小点点头,没再说话。
她站在岸边,望着那条奔腾的河流,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桥上那几道深深的抓痕,那几点暗红的血迹。
秦兰掉下去之前,挣扎过。
她抓住了护栏,拼命地想爬上来。
可她还是掉下去了。
为什么?
是没抓住?还是…
乔小小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
这些只是她的猜想,没有铁证,她不能随便说出口。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打捞的人终于散了。
什么也没捞着。
大家商量着明天天亮再来试试,如果还捞不着,也只能这样了。
人命关天,可这年头,死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裴肆诀牵着乔小小往回走,两人都没说话。
回到家,裴母正等在堂屋里,看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去。
“怎么样?找到了吗?”
裴肆诀摇摇头。
裴母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不忍。
“枝枝这孩子,真是可怜。
好好的,妈说没就没了…”
她说着,往秦枝枝住的那间小屋看了一眼。
那屋里黑着灯,静悄悄的。
裴玲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乔小小,眼睛一亮,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嫂子,我今晚跟你睡!我有点怕……”
裴母一听,瞪了她一眼。
“你别烦你嫂子!你嫂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你晚上睡觉不老实,踢着她怎么办?”
裴玲撅起嘴,满脸委屈。
裴母想了想,说。
“你今晚和枝枝睡吧。她一个人住那杂物间,太委屈了。
以后你俩就睡你屋,你屋大,挤一挤也能睡。”
裴玲愣了一下,有些不习惯。
她跟秦枝枝又不熟,突然要睡一张床,总觉得怪怪的。
可想了想秦枝枝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裴父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没说什么,只是进屋去看了秦枝枝一趟。
出来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家里的氛围,一时间有些怪怪的。
秦兰还是没找到。
第二天,村里的壮汉们又去河里打捞了一天,依旧一无所获。
第三天,打捞队就散了。
这人啊,说没就没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过日子。
裴母对秦枝枝倒是越来越好了。
走哪儿都带着她,生怕她一个人待着会想不开。
吃的穿的,都紧着她先来。
那待遇,简直跟亲闺女一样。
裴玲看着都有些吃味了。
可她偏偏又讨厌不起来秦枝枝。
这姑娘太会做人了。
家里有什么事,她都抢着干。
洗衣做饭收拾屋子,手脚麻利得很,从来不喊累。
见谁都笑眯眯的,说话又软又甜,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裴玲本来对她还有那么点芥蒂,可架不住人家天天笑脸相迎,抢着干活。
时间长了,那点芥蒂也就慢慢散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太阳越来越大,地里活也越来越忙。
乔小小月份大了,不能整天在田里跟着。
裴肆诀每天早出晚归,带着那些逃荒的人在地里忙活。
他话不多,但往那儿一站,就没人敢偷懒,也没人敢闹事。
秦枝枝不知道怎么的,主动揽下了送饭送水的活。
原本这事是裴玲干的,每天中午给地里的人送饭送水。
秦枝枝知道后,笑着跟裴玲说。
“玲妹妹,你每天跑来跑去多累啊,以后这事我来干吧。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裴玲一听,高兴坏了,直夸她。
“枝枝姐,你人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秦枝枝笑着摇摇头。
“这有什么,应该的。”
她挎上篮子,装上饭菜和水,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走在村道上,她忍不住在心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裴肆诀对我的好感值现在多少了?”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裴肆诀当前好感度:10。】
秦枝枝嘴角弯了弯。
10。
从当初的负五十,一点一点刷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可总算是看到希望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系统又补了一句。
【友情提醒宿主,裴肆诀对村里随便一个普通村民的好感度,都是20左右。】
秦枝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能不能闭嘴?”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系统没再说话。
秦枝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慢慢来。
10就10,总比负数强。
等到了田埂上,她一眼就看见了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肆诀正弯着腰,在地里忙活。
他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粗布裤子。
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光。
那宽阔的肩膀,精壮的腰身,还有那一块一块随着动作起伏的肌肉…
秦枝枝看愣了。
她站在田埂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方向,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这男人,长得也太好了。
她见过不少男人,可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
秦枝枝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挎着篮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朝地里走去。
“裴大哥,吃饭了!”
裴肆诀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秦枝枝,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接过饭篮子,目光往她身后扫了一眼。
“怎么是你来的?裴玲呢?”
秦枝枝脸上带着乖巧的笑,声音软软的。
“玲妹妹每天跑来跑去多累啊,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替她来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