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母看见她，脸色缓和了些。
“没什么，裴玲耍小孩子脾气，我骂了她几句。”
乔小小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往裴玲屋里看了一眼，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玲玲？是我。”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裴玲看见是她，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拉开门，一把抱住乔小小。
“嫂子…”
乔小小拍拍她的背，把她带进屋里，关上门。
裴玲坐在床边，脸上化的妆全花了，眼线晕成一片，腮红糊得东一块西一块，看着狼狈极了。
她本来打算今天跟赵宏军见面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结果现在这副样子，哪还能出去？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掉下来。
乔小小坐在她旁边，递了块帕子过去。
“好了好了，别哭了。
跟嫂子说说，怎么回事？”
裴玲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眼眶又红了。
“嫂子，你说我妈是不是越来越偏心了？
以前她对我不是这样的。
可自从那个秦枝枝来了，她什么都紧着她先来。
我的衣服，我的东西，她说拿就拿，问都不问我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乔小小，眼泪汪汪的。
“到底我是她女儿，还是秦枝枝是啊？”
乔小小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话说得虽然赌气，可仔细想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裴母对秦枝枝的偏袒，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一开始的不冷不热，到后来的嘘寒问暖，再到现在这样护着。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秦枝枝是她亲闺女。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乔小小想了又想，却想不出个具体的节点。
她没再深想，只是伸手摸了摸裴玲的头。
“行了，别哭了。不就一条裙子吗？
嫂子那儿还有，一会儿拿条更漂亮的给你。”
裴玲抬起头，眼睛亮了亮。
“真的？”
“真的。”
乔小小笑了。
“嫂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玲破涕为笑，扑过来抱住她。
“嫂子你最好了！”
乔小小拍着她的背，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些。
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都坐在了桌上。
裴母今天特意割了一刀之前腌制的腊肉，切得薄薄的，炒得油汪汪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还蒸了一碗蛋羹，金黄色的，上面漂着一层油花，看着就诱人。
裴玲下午哭过一场，可这孩子忘性大，被乔小小哄了几句，又得了新裙子，这会儿早就把不高兴的事抛到脑后了。
她兴冲冲地坐到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蛋羹，拿起勺子就准备挖。
“妈，这蛋羹蒸得真好！”
她刚伸出手，裴母就端起了碗。
裴玲的勺子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裴母拿起勺子，把蛋羹分成了三份。
两份多的，分别舀进了乔小小和秦枝枝的碗里。
剩下那一小块，放进了裴玲的碗里。
裴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小小的蛋羹，又看看秦枝枝碗里满满当当的那一份。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乔小小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份多的蛋羹，又看了看裴母，眉头微微皱了皱。
以前这碗蛋羹，都是她和裴玲吃的。
会分一些给秦枝枝，但绝对不会给这么多。
可现在，这待遇，就像是秦枝枝和裴玲调换了一样。
裴玲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上去没心没肺，可她心里比谁都敏感。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门儿清。
今天下午那条裙子的事，她可以不计较，因为她有嫂子哄着。
可现在呢？
她亲妈，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最多的蛋羹分给了外人，只给她留了那么一小块。
她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
她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裴母刚放下碗，闻言抬起头，皱着眉问。
“又怎么了？”
裴玲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指着秦枝枝，又指着自己碗里那块小小的蛋羹，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到底谁是你女儿？是她还是我？”
裴母的脸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碗蛋羹而已，至于这样吗？”
“一碗蛋羹而已？”
裴玲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下午裙子的事，你说是小事。
现在蛋羹的事，你也说是小事。
那到底什么事在你眼里是大事？
是不是只要跟她有关，什么都是小事？”
她指着秦枝枝，声音越来越大。
“她是你的谁啊？你对她比对我还好！”
裴母被她这么一嚷嚷，脸上也挂不住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来。
“裴玲！你还有完没完？枝枝一个孤女，可怜巴巴的，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从小被惯坏了，现在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裴玲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亲妈，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陌生的表情，忽然觉得好冷。
“好，好。”
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以后你让秦枝枝做你的女儿去吧。
你没有我这个女儿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
“玲玲！”
乔小小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声。
可裴玲头也不回，几步就冲出了堂屋，消失在夜色里。
裴母站在原地，气哼哼地说。
“随她去！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被惯坏了！”
乔小小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桌边一直没说话的秦枝枝，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站起身，对裴母说。
“妈，外面天黑了，玲玲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去看看。”
裴母还想说什么，乔小小已经往外走了。
裴肆诀跟着站起来，握住乔小小的手。
“我跟你一起。”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裴母和秦枝枝。
那目光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妈，你做的确实不对。
太伤玲玲心了。
想宽待客人那就公平公正，没必要委屈裴玲。家里一个鸡蛋还是吃得起的。”
说完，他拉着乔小小出了堂屋。
裴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