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之前在赌坊下了五千两的赌注。”
孟十桉咂舌。
上次百里文轩赏给她的金锭,十锭金子加起来也不过四百两,刚才在下面豪掷千金也输了不到一千两,这周公子果真是豪气。
不过,孟十桉眼珠一转,道:“他押什么押了这么银子,是不是那个金科状元的赌局?”
见她还不死心,百里文轩斜斜看她一眼,口吻含着淡淡的戏弄,“你现在银子都丢了,能拿什么去押注?”
孟十桉萎靡起来,嘟囔道:“周俊豪这种人最可恶,明明不缺钱,还骗钱。”
“他就是缺钱才来这里。”
孟十桉不懂了,但是百里文轩惜字如金,一向懒得解释这些,问她:“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孟十桉眼睛左右看了看,道:“这里好生宽敞,外面看着其貌不扬,里面却……”
百里文轩不理会她的顾左言右,冷冷打断她,“这里是地下赌坊,你不仅能找到,还能混进来,看来是我低估了你的本事。”
“就是听人说了,然后进来看看,这里是赌坊,要开门迎客,难道每个进来的人,你都要查一查吗?”
百里文轩目光未变,冷冰冰地看着她,“是谁告诉你的。”
虽口吻淡薄,又像是含着刮骨的寒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不少似的,孟十桉原本就底气不足,此刻更是没有了大半,小声道:“真是我自己找来的,我这时日都留在将军府,更没有与人结交,这些将军不是都清楚吗?”
“你不想把那个人告诉我,你还记得你现在是谁的人吗?”
孟十桉心中一凛,道:“我知道,我断然不会做对将军不利的事,我发誓。”说着她举起手,把人生第一个毒誓献给他。
百里文轩像是冰做的人,不等她发誓,就冷冷道:“你不说,我一样可以查出来。”
看他是要信了自己,孟十桉肯定道:“真的没有。”
百里文轩最后阴沉地看了看她,没再说话,孟十桉偷偷松了一口气,老实地待在一边,心里一阵后怕。
赌坊的事是赵恪与她说的,这件事不能让百里文轩知道,那个太子本来就已经被她害得够惨了。
想到赵恪,孟十桉心中就叹了一口气。
高星桥进来,刚想叫百里文轩,又注意到房间中里的孟十桉,道:“两位久等了,原来不知道你们二人还是朋友,真是巧了。”
孟十桉站起来拱手,“高掌柜,刚才给您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高星桥笑道:“什么麻烦,你倒是帮我解决了一桩大麻烦,要让周俊豪继续赢下去,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真的把他逼急了,他爹周复生可就不像他这么好对付。
“他为什么出老千?”孟十桉还是好奇,加上高星桥一副笑脸,便问,“他又不缺钱,为什么冒着风险来得罪你?”
高星桥看了看坐在一边不言语的男人,见他脸上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便道:“他之前在我这里投了一大笔钱,这事周复生不知道,现在怕他爹察觉,急着把钱捞回来,就来我这里寻钱了。”
孟十桉恍然大悟,看来周家的家教还是挺严。
“今天的事,可要好好谢谢你,今晚我请小兄弟喝一杯。”高星桥拍了拍手,有人端着沉甸甸的一盒子银子进来,“这是方才你输给周俊豪的。”
孟十桉摆手,“不用了,我也是帮人做事,这银子是他给的,你还给他吧。”
百里文轩这才开口,“这是高掌柜给你的。”
孟十桉道:“那也是你的银子,我不能拿,而且你和高掌柜是朋友,我不能占你们的便宜。”
高星桥看看两人,心道,什么他的你的,这银子都是从我这里拿走的。
“小兄弟你就收着吧。”
“叫我小桉就好。”孟十桉看看高星桥,又看看百里文轩,最后伸手从箱子里面数出了五锭金子,“我就拿这些好了。”
高星桥看向百里文轩,“这……”
“我在你这里丢了二百两。”孟十桉抱着金子,“高老板你这里可是有人浑水摸鱼,你以后要多注意。”
高星桥恍然大悟,大笑起来,“知道了,我会让手下人多注意这些,就是可惜了小兄弟今日白白丢了银子。。”
孟十桉摇头,“就当是买个教训吧,高掌柜美意我多谢了,不过我还是先回去了,不然家中会有人着急。”
“你要与我一起走吗?”孟十桉犹豫了一下,眼神示意一旁的百里文轩。
百里文轩拿起茶杯淡淡抿了一下,漠然道:“慢走。”
孟十桉心里哼了一声,抱着金子走了出去。
高星桥看着她走出去,回头问:“主上,这位姑娘很有趣。”
古灵精怪,又颇有玲珑心,最奇的事,竟然能留在百里文轩身边。
百里文轩没有说话,扔过来一袋东西,高星桥赶紧去接,看到是一个颇为秀致的荷包,装得鼓鼓的,一角绣着一个字体怪异的“安”。
“给她送过去。”
两个时辰前。
孟十桉目光追随着前面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被人迎面撞了一下,一只手扶住孟十桉,“对不住。”另一只手迅速又隐秘地把她怀里的荷包顺走。
孟十桉丝毫没有察觉,目光还继续跟着前面的人两个人。
那人手掂了掂自己手里的东西,一张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往门口走去。
还没有走一步,肩膀就像是被铁钳钳住,疼得他龇牙咧嘴,回头,看到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目光如两把寒剑,落在身上像是能刮走一层肉的锋锐。
“别多管闲事。”偷了钱的人在这里见过不少人,以为这位是想黑吃黑,粗声警告,又底气不足,“我分你一半。”
那人薄如刀刃的唇冷冷挑了一下,并未松手,捏着他的肩膀轻而易举把人拽到阴影处,那力道就像是在随时能把他的骨头捏碎,偷钱的人马上求饶,“都给你,兄弟,好汉好汉……”
说着就双手奉上了荷包,一只修长的手拿过,冷冷垂眸,“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