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宣瑶被赶来的秦无涯收走,封印在了白玉令中,随后回到倚天峰,镇压在珠龙海下,由居住在珠龙海的茶途一族看守。
楼月怜被消耗太多,被白羽宸带回神峰后,竟是昏迷了足足三日才醒。
“所以你给的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差点都被陈宣瑶给杀了,关键是还是它救了我一命。”楼月怜拿起一根玉米棒,坐在地上看着灯塔老人。
灯塔老人喝的醉醺醺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迷迷糊糊道:“一个故人给我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故人楼月怜想了想,是那个叫萧祁裕的男人吗?
“槟关不夜侯?”
灯塔老人一声嗤笑,道:“什么不夜侯,只是个护不了家国,也救不了百姓的懦夫罢了。”
楼月怜沉默一会儿,随后道:“她死的时候很痛苦。”
灯塔老人睡在地上,没有反应,等到楼月怜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才开口了。
“谁告诉你像她一样的厉鬼会死。”
楼月怜看向灯塔老人,只见他同样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似古潭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陈宣瑶集云苓神木一族的怨气而生,她生来就是为了向天宫复仇,怨念不解,她便不灭。”
“你也是厉鬼吧,可别说你不知道这些,我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正常,小丫头片子,你可瞒不了我。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别跟老头子我打哑谜,我烦的很。”灯塔老人瞪了楼月怜一眼。
楼月怜不好意思笑道:“您跟萧祁裕和陈宣瑶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我当年在不夜侯门口要过饭,顺便见过陈宣瑶。”灯塔老人抱着酒坛打了个哈欠。
“那当年陈宣瑶是怎么被封印的?”老妖怪,活了这么久。
灯塔老人半睁眼睛,想了想,道:“以神宗之力,请万千神官,于萧陈新婚之夜,封其于古棺之内。”
“陈宣瑶居然真的和萧祁裕共结连理了。”
灯塔老人摇了摇头,道:“不,他骗了她,萧祁裕一直都在和神宗联系,就是为了封印陈宣瑶。”
“什么?!”楼月怜满脸震惊。
“萧祁裕原来从头到尾都在骗陈宣瑶”楼月怜想起那日陈宣瑶对她说的‘人鬼殊途’,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萧祁裕曾经也是喜欢过陈宣瑶的,只是”灯塔老人灌了一口酒,仰天叹了口气。
“只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背道而驰,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楼月怜离开时神情恍惚,一直回到倚天峰才逐渐回过神来。
“孟师妹,师尊有请。”夏青宁看见楼月怜,疾步上前,面色有几分愉悦。
或许是楼月怜在护送古棺一事□□劳匪浅,以至于现在所有神峰弟子看她的眼神,年少者敬畏,年长者欣赏。
楼月怜想了想,当日秦无涯的身姿还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心中冷笑。
“好啊,带我去吧。”
秦无涯在三年前成为倚天峰峰主之后常年闭关,出世不过二三,这次护送古棺事情过大,他才出山。
入眼,青衣男子高大健硕的背影印入眼帘,楼月怜看了看剑神的金身,曾经她也在这里跪拜祈福过无数次,只是如今却物是人非。
慢慢等秦无涯祈福完成,他转过身来,楼月怜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眸,眼中的笑意和情谊似是当年,这是一张极其完美的脸,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温柔。她不明白她的大哥为什么能一边对她体贴入怀,一边又能够冷漠无情地推她入火海。
“别叫我大哥了。”
“你和易沉吟挡了我的路,所以你们都该死。”
“月怜,下辈子别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回忆上涌,楼月怜看着秦无涯越来越近的面容,心中百味杂陈。
“婉莹。”
楼月怜回过神来,笑道:“秦峰主。”
“今日叫你前来,是想问问当日在明曦古城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陈宣瑶会破棺而出。”
“不知道,或许是封印未完成”楼月怜细细打量秦无涯的表情,“又或许是鸾凤国的凤凰抛弃了他们也说不定”
“不可乱语!”
“婉莹一时言错,望峰主恕罪。”虽然话是那么说,但是楼月怜依旧面不改色。
秦无涯叹了口气,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小心惹祸上身。”
“秦峰主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细心吗?”楼月怜看着秦无涯,面无表情,而心中冷然。
“也不都是,我对亲近之人才会体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楼月怜吗。”
秦无涯眼睛微敛,似是在沉思,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嗯。”
楼月怜心中冷笑,那为什么又要亲自推她下去呢?现在来缅怀,又有什么意思?
“时候不早了,我想先回去了。”楼月怜冷冷地看着秦无涯。
“嗯,好。下个月的试剑大会我对你很有信心。”秦无涯面目温和,看着楼月怜的眼中有股莫名的温柔。
试剑大会的第一会被十二神峰之首的倚天峰峰主收为关门弟子,也就是楼月怜赢得第一,那么秦无涯就会是她的师傅。
“不管你是否是第一,你的剑我都会与你一起选。”秦无涯的笑容更深,让人如沐春风。
“孟师妹!”
楼月怜猛地回头,白羽宸疾步而来,几吸之间就到了她的身边。
“白师兄”
楼月怜可没忘记,白羽宸已经认出了她。
“秦峰主。”白羽宸点头示意,秦无涯也以之回礼。
“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楼月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秦无涯,道:“好。”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但却无言,楼月怜偷偷看了一眼白羽宸,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前行,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
“啊?哦。”
楼月怜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在倚天峰的住所,两人又愣了一会儿,楼月怜以为就这样相顾无言之后,白羽宸开口了。
“明日”
“什么?”
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白羽宸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明日能与我一同游玩吗?”
楼月怜愣了,白羽宸这是在干嘛?!邀请她?!
“好啊。”
白羽宸猛地抬头,羞红的脸看起来非常可爱。
楼月怜和白羽宸选择去青丘。
瘟疫被解决后,灵都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商贩酒楼通通开张,青丘百姓又对菏泽帝抱有感激,到处都能听到有游吟诗人在歌颂菏泽帝的功德,好不热闹!
天色尚白,楼月怜拉着白羽宸在灵都走了一圈,眼见有一小贩手抗冰糖葫芦的木棒,楼月怜连忙去买了两个。
“白羽宸,接着。”楼月怜递给白羽宸一根冰糖葫芦。
白羽宸手拿着,没有吃,楼月怜咬下一个果子,道:“你不喜欢冰糖葫芦?”
白羽宸道:“不喜欢。”
楼月怜道:“那给我好了。”
楼月怜伸手去拿,白羽宸却避开了。楼月怜道:“你不是不喜欢吗?给我咯。”
白羽宸蹙眉,将冰糖葫芦藏到身后,楼月怜挑了挑眉,嘴角上扬。
“连悦君,你怕是喜欢冰糖葫芦,而且是喜欢的不得了吧。”
白羽宸蹙眉,道:“不喜欢。”
楼月怜‘噗嗤’一声,而白羽宸在楼月怜可见的情况下脸飞速红起来,为了不让他尴尬,楼月怜只得转身拉着他的袖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两人又走了一阵,楼月怜看见前方有几个弹琵琶的半徐红娘,琵琶弹得很好,可惜没人愿意花钱去看几个年华已逝的老女人。
楼月怜思索一阵,跑上前去和琵琶女商量一番,后又跑回来。
“白羽宸,我想跳一段舞,你来吹箫好吗?”楼月怜看了一眼白羽宸腰间的那只玉箫。
“好。”
得到许可,楼月怜便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公子小姐们!都来看一看!不好看不要钱!”
这招一向很有效,一会儿周围就挤满了不少人,有人问道:“真的不要钱?”
楼月怜笑道:“你先看了再说呗,好看就给钱,不好看就不给钱咯。”
而后楼月怜转头向白羽宸和琵琶女道:“西域舞。”
白霆峰弟子自小便习各国声乐,白羽宸定是没问题。而琵琶女见识广泛,也是没有问题。
箫声和琵琶声缓慢响起,楼月怜随着乐器声开始动作,几个动作后,楼月怜翻了个筋斗,赢得惊呼声一片。
一曲终了,欢呼声四起。
“好!”
“北方的舞蹈!好多年没有看见了!”
……
不多时,身前的篮子已经堆满了银两,接受琵琶女的接连道谢后楼月怜和白羽宸向几人作别。
楼月怜笑道:“傻白,有没有觉得她们很熟悉?”
白羽宸道:“很像当年我们在江上见到的琵琶女。”
楼月怜几步走到白羽宸面前,然后倒着走路,她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就是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月怜望天感慨一番。
白羽宸道:“好好走路。”
白羽宸一把拉过楼月怜,而后挡在楼月怜身前。楼月怜看见有一辆马车紧挨着白羽宸疾驰过,她突然喜笑颜开,直接对着白羽宸弓下了腰。
“多谢连悦君救命之恩!”
见状,白羽宸头上的青筋有些暴起,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白羽宸脸色变得不太好,楼月怜见状心中捧腹,忙拉着白羽宸离开。
“你还是这样。”
“怎样?”月怜对着白羽宸挑了挑眉,眼神带笑。
“……”
楼月怜深知白羽宸这厮的脸皮薄,也不再调戏他了,点到为止。
两人又路过一座酒楼,楼月怜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楼月怜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诶!这家不错,就这家吧。”
“……”
白羽宸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眼酒楼的招牌。楼月怜拉着白羽宸就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前来招呼。
楼月怜先对白羽宸道:“你先上去,我等下来。”
白羽宸道:“别点太多。”
“好。”
待白羽宸上去后,楼月怜对着老板娘道:“把你们这儿所有最烈最好的酒拿上来。”
“好嘞!”老板娘扭扭腰,招呼几个壮汉搬酒去了。
楼月怜望着上面,笑得露出虎牙,道:“你哥那酒量我都不好意思提,你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羽宸正端坐在桌前,楼月怜从楼梯下走了上来,一下坐在白羽宸面前。
楼月怜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上敲出有规律的响。
“羽宸兄,你会喝酒吗?”
白羽宸道:“还行。”
楼月怜突然笑了:“那就好。”
“你点了多少?”
楼月怜笑意更深,道:“不多。”
这时候,老板娘已经端了酒壶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提着酒坛的小丫鬟。不多时,房间内堆满了酒坛,只留下一条下楼的路。
白羽宸:“……”
楼月怜嬉皮笑脸,道:“青丘的酒没有北方的那么烈,你慢慢喝会有一股桃花和青草的香味。”
说是慢慢喝,楼月怜已经手提一酒坛,扒开红布,楼月怜就对着嘴喝,不多时,已经喝光了。
楼月怜笑道:“多年未曾喝了,味道依旧不错。连悦君,尝尝?”
白羽宸蹙眉,制止楼月怜拿下一坛。
“不了,我不喜欢喝酒。”
楼月怜眼中有狡猾闪过。你们家酒品那么差,怎地会喜欢喝酒?!
“那这样吧,我们来比喝酒,若是你赢了,今后我一碰到喝酒的事就听你的,怎么样?”
白羽宸眼瞳深邃,落在楼月怜身上有股热意。他道:“好。”
楼月怜先拿起一坛,用眼神向白羽宸示意,后白羽宸紧随。
两人一炷香喝完了屋子里大半的酒,楼月怜呆呆打个了个酒嗝,晃了晃脑袋,望向白羽宸时,已经有重影了。
白羽宸道:“别喝了,你醉了。”
楼月怜挑了挑眉,道:“嗝……哼哼,我怎么可能醉!要醉也是你先醉……”
这句话勾起了白羽宸极大的好奇心,他嘴角微勾,道:“此句何解?”
楼月怜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上。
“锦卿沾酒必醉,酒量差得空前绝后,你身为他表弟……嗝……也好不到哪去……”
白羽宸微蹙眉头,道:“为何你会这么觉得?”表哥确实从小沾不得酒,但他不是。
楼月怜半睁眼睛,看着白羽宸,答得却并非是他所问。
“你刚刚……嗝……是笑了……”
白羽宸一愣,侧过脸,随后道:“没有。”
“你绝对是……笑了!”
“没有。”
楼月怜翻了个身,道:“懒得跟你说……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羽宸以为楼月怜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脱了外套准备搭在她身上,可刚刚搭上,楼月怜突然发声。
“你这个人就是那样……明明喜欢偏偏说不喜欢……叫你放手……偏偏又不肯……倔得很……”
此话一出,白羽宸愣了有半柱香,后他恢复正常的站姿。
白羽宸眉头一蹙,低语道:“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