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试剑大会之后，楼月怜又闲来无事了几日，直到白羽宸找上了她。
“剑我已经选好了。”楼月怜打量着白羽宸的神色，还是那么淡然，根本看不出情绪。
“嗯。”白羽宸轻抿一口茶，随后轻轻放下。
“明日我便要去北楚了，你愿与我一同前去吗？”
北楚国是曾经的岭北国灭国之后新建立的国家，虽然民风保留的差不多，但本质上并不是曾经的岭北国了，其中可以体现在国土面积，以及皇姓上。因为北楚建立匆忙，实际上并无皇族，就连皇帝都没有。
“好。”她也想回到曾经的故土了。
今有鸾凤，青丘和北楚三国鼎立。青丘国前段时间瘟疫蔓延，北楚国建立时间太短，如今最强大的乃是鸾凤国。
而北楚国于十多年前建立在昔日天策国和云端国的废墟之上，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国力民风，都是个不逊色于岭北国和云端国的国家。
“如今只有鸾凤，青丘和北楚三国，我记得曾经有南海国，现在却没了，它是什么时候灭的？”
楼月怜坐在马车门前，一只腿垂下，脚上没有穿鞋，脚颈上的银铃‘铃铃’作响，但这个声音一直被疾驰的马蹄声掩盖。
马车内闭目养神的白羽宸闻言一愣，而后看了楼月怜半响，直到楼月怜有些不耐烦了，他才道。
“南海国在七年前被青丘国所灭。”
楼月怜道：“南海国虽为群岛，却非常强大，青丘国能灭它……在我意料之外……”
白羽宸眼神闪烁不定，眉头微蹙，似是想说什么，可月怜并未注意。
楼月怜随后冷冷一哼，道：“不过灭了也挺好，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变态老国王，天天换妃子，一天弄死一个，祸害了多少女孩。”
白羽宸似是不安，嘴唇紧抿，楼月怜此刻注意到了他的怪异，道:“白羽宸？你怎么了？”
白羽宸眉头越蹙越紧，道:“月怜……我……”
楼月怜一下打断，道:“不想说话就不必说了，你我之间不必这样。”
白羽宸眼中波涛汹涌，他从马车内起身，走到车外，直直望着楼月怜，道:“等北楚的事结束了，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楼月怜从昨日离开神峰，内心就有些激动，一双凤眼望着北楚国的方向闪闪发光。
此刻楼月怜随意道:“嗯，好。”
北楚国崇尚武力，但也喜爱诗文。北楚国都，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对此，楼月怜道:“你确定是锦卿告诉你，北楚有异？”
白羽宸:“……”
白羽宸蹙眉，半响，又道:“确实是表兄的纸鸢……”
楼月怜看了看白羽宸手上捻着的白底蓝纹纸鸢，又瞟了几眼字迹，确实是白锦卿的字。
为了不让白羽宸觉得难堪，楼月怜乖乖闭上了嘴，两人在热闹的大街上走了一阵，发现前面有座正在施工的神庙。
月怜不免有些奇怪，北楚国什么时候也有神明了？！
月怜向白羽宸望去，白羽宸点点头，两人这才走进，神庙门前有个说书先生，此刻他正被一群人围住，他坐在一方小木桌前，一摇扇子，一捻胡须，说的是津津有味。
“只见那红衣神女一挥衣袖，纠缠北楚国数二十几年的怨灵纷纷消散，好不惊奇！”
“然后呢？”
“对啊，然后呢。”
说书先生端起桌前的热茶，细细喝了一口，道:“你且莫慌，待我喝完。”
说书先生又喝了几口茶水，后又是潇洒地甩开折扇，道:“然后这红衣神女便冷哼一声挥袖回了天宫。”
“没了？”
“没了。”
“切……”
没了下文，周围人纷纷甩袖，脸上了生无趣。
“诶诶诶！你们先别走啊！”眼见听众都要散去，说书先生急忙拦住。
“你们先别走啊！听我说！”
“你不是都说完了吗？我们还有什么可听的。”
“到底是我是说书的还是你是说书的？！回来！”说书先生也是个有脾气的人，扇子往桌上一摔，又道:“我当年可是亲眼所见那神女的真容。”
“当日看见神女的都不只是你一个，好多人都看见了，神女嘛，肯定很漂亮咯。”
“对啊，肯定是这样。”
“就是嘛。”
闻言，月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妈呀！他们口中的那个神女可不就是她吗？！她年少时便有帮助北楚国收复怨灵的决心，长大后当了鬼君，觉得力所能及便帮了他们一把，没想到却能被他们记到如今。
“诶诶诶，漂亮是肯定的，可是你们不知道，这神女的长相像极了当年的楼北烟。”
“楼北烟？是谁？”
说书先生恨铁不成钢，刚想解释，就有听众发言。
“我知道！是当年岭北国的第一美人！”
“诶，对了！”说书先生满意地端起茶杯。
“口说无凭，我看你是吹牛！”
突然被质疑，说书先生似是不能忍受这份屈辱，将茶杯重重扔在桌上，‘哐当’一声，听众被震撼了，一时间声音全无。
说书先生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可是曾经的岭北国人，当年我可是亲眼见过尚北烟。”
“长相如何？”
“嘿！岭北第一美人，你觉得如何？！”说书先生手执扇子，狠狠打在发问人的头上。
说书先生又端起茶杯，脸上泛起笑容，似是陷入了回忆:“当年我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我家境贫困，只得上街乞讨，幸得北烟小姐相助，我这才没饿死在街上。”
“北烟小姐人美心善，一手好琵琶闻名天下……”
有一人蹲着嗑瓜子，道:“我奶奶跟我说过，楼北烟最后好像是嫁入了皇室。”
说书先生瞥了那人一眼，语气惋惜道:“确实如此，可惜嫁的是个废物太子，一生可惜咯……”
说书先生刚要喝下一口茶，身前的桌子就被人狠狠一拍，连带着他这个人都抖了起来，茶水泼了他一身，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谁？！哪个王八羔子？！敢泼老子水！”
未等他抬头，一把红色的伞就打在了他身前的桌上，抬头，望见一个眼瞳赤红的女子，说书先生一愣。
“是我干的，你能怎样？”楼月怜挑了挑眉，冷冷一哼，瞟了一眼神庙的名称。
“况且，北楚神女不喜欢有人在她的神庙前议论前朝往事。”
完毕，楼月怜一手拉住白羽宸就走，气势相当凌厉。
两人走远后，说书先生心有余悸，但还是眯着眼打量月怜离开的方向。
有人问:“你还好吧？刚才那女人真可怕。”
有人表示赞同:“对对对！不过就谈论了几下前朝往事，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我看这架势，就像我们刚才谈论的是她的亲爹亲娘一样，啧啧啧。”
说书先生一直未说话，几人戳了戳他，说书先生道:“别闹！刚才这女子我越发觉得眼熟。”
“你怕是被她给吓傻了，哈哈哈！”
“别闹！我再想想，确实很眼熟啊……”说书先生身前的桌子和他坐着的凳子开始出现裂纹。几乎是一瞬间，桌凳碎成粉末，说书先生狠狠摔倒在地。
“哎哟！！！”
说书先生刚想开骂，手一摸，就摸到一堆粉末，顿时吓得闭紧了嘴。周围人全部以他为圆心，皆散开。
楼月怜很生气，白羽宸也看出来了，于是白羽宸柔声道：“生气了？”
闻言，楼月怜停了下来，道：“……嗯……”
白羽宸道：“为流言所生气，不值。”
楼月怜转身，黛眉紧蹙，望着白羽宸一会儿，便道:“不是说二哥来信吗？我们先去找二哥汇合吧。”
白羽宸道:“嗯。”
楼月怜觉得手被什么东西握得更紧了，一看，她的手和白羽宸的手握在一起，应该是楼月怜拉白羽宸离开的时候握住他的。
楼月怜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却被白羽宸握得更紧了。两人相互对视，楼月怜眼中笑意荡漾，白羽宸脸色微红地移开视线，楼月怜于是笑得更加灿烂了。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楼月怜在白羽宸身边捣鼓出一些非人之物。月怜不是不知道白羽宸已经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但是楼月怜还是想看看白羽宸的反应，而在此期间，白羽宸没有过多的话语，楼月怜松了口气，将手下的动作继续。
一阵捣鼓后，楼月怜给自己换了块皮，转身看向白羽宸，白羽宸也望向楼月怜，他一愣。
楼月怜急忙道:“我的母国是岭北国，而北楚国建立在岭北国之上，我怕有人会认出我，所以……”
“你脸上那块疤怎么回事？”白羽宸蹙眉，“不像是假的。”
楼月怜摸上右脸那块狰狞恐怖的疤，那块被烈火灼烧过的疤痕占据了将近半张脸，只是一眼就叫人心生恐惧，可见当时刚受伤时有多痛。
楼月怜道:“忘了，很久之前就有了。”
白羽宸沉默，之后就再也未说过话。
楼月怜继续道:“刚才我说……岭北国是我的母国，而北楚国建立在岭北国之上，可能有人会认出……”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白羽宸走近，低头深深望着楼月怜。
白羽宸修长的手指慢慢抚在楼月怜右脸的疤痕上，楼月怜浅笑，又将手摸向抚在她右脸上的那只手上。
楼月怜拿出一块黄金面具，戴上，笑道：“无论经历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去，我不想活在过去，所以你要记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永远是那个爱笑的月怜。”
“白羽宸，我有许多秘密，但我不能全部告诉你，而且这些秘密还是非常人所能接受，所以……”
白羽宸道：“我等你。”
楼月怜一愣，其实她已经做好了被白羽宸所呵斥或是与他拔剑相向的准备，但是……楼月怜活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年有许多人对她说过愿意等她，可到最后都是散的散，死的死，她也觉得‘我等你’这种话听听便是，笑笑就好，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她却有些懵了……眼中热热的……
楼月怜笑道:“好。”
“那我告诉你我的第一个秘密，我原名朔北月。”
“你没听错，就是朔北氏。曾经的岭北皇族——朔北氏。”
两人对视良久，楼月怜看得仔细，她的过去牵扯到一代人的恩怨，也牵扯到皇室秘闻，她将自己的过往说给白羽宸，只希望眼前这人别辜负她。
“无论你过去是谁，你都是楼月怜。”
温热入怀，楼月怜的眼眶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