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闻言，楼月怜鼻子有些酸，慌忙避开白锦卿的视线，故作轻松道：“你这位妹妹真有福气……”
突然有几个同样是白衣蓝纹的人走了过来，楼月怜一瞧居然还有几个是她认识的。
白婷婷出于好奇多看了楼月怜几眼，之后移开视线，道：“蘅芜君，连悦君。”
白锦卿道：“情况如何？”
白婷婷道：“无异样。”
“奇怪……”白锦卿微蹙眉头。
楼月怜道：“既然北楚已经无异，不如先行回白霆峰？”
白锦卿道：“也罢。”
快走快走，楼月怜实在是不想多在北楚逗留了，况且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们可是……十二神峰的人？”身后传来胆怯的声音。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有个身材瘦弱的老妪杵着拐杖弯腰望着楼月怜几人。
白锦卿不愧是白霆峰峰主，此刻他笑容温柔，柔声道:“夫人可有事？”
温声细语果然有用，老妪闻声，紧绷的身体便稍微软了下来，她道:“我是云城的居民，原本前几日云城都还平安无事，可一直到了前几日……”
白锦卿看出了老妪的顾虑，笑道:“夫人直说，我们一定帮忙。”
老妪神情紧张，道:“这几日，云城内不断飘出血腥味，我们去找源头，却一直未寻到。”
白羽宸蹙眉，道:“凡是有气味飘出的地方，一定有源头。”
白羽宸语气一直比较冷漠，老妪被吓住了，不敢说话，白锦卿忙道:“夫人别怕，羽宸一向如此，并无恶意，还请带路，我们定会帮你们。”
老妪杵着拐杖，忙走，她脚上有伤，却走得比一般人都快。楼月怜挑了挑眉，嘴角微勾。
楼月怜慢慢靠近白羽宸，轻唤白羽宸，眼神直往老妪的脚上瞟。
白羽宸眼也不眨，道:“嗯。”
楼月怜一愣，随后又笑了。
云城果然有股血腥味，但是这并不影响云城居民的日常生活。
楼月怜道:“我去那边看看。”
白羽宸道:“我和你一起。”
两人这才脱身，走了云城几个街区，两人确实没找到源头，每次感觉要靠近了血腥味却又消失了。
楼月怜道:“会不会这源头是移动的？”
白羽宸道:“极有可能。”
两人又找了一阵，证实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楼月怜无奈，只得发动秘术，暗自想与孟婆取得联。
‘孟婆，我有事问你，可在？’
那方安静了许久，后终于有声音传来。
‘何事？’声音还是那么清冷，但并不是个女人。
‘……’
楼月怜思考一阵，还是道:‘崔钰，怎么是你？孟婆呢？’
‘你带回来的那只蜚搅得半个酆都都要垮了。’
‘……’
‘那蜚还活着吗？’
‘孟婆制止了它，幽禁了烛龙。’
不用说，定是烛龙叫蜚那么干的。所以楼月怜并不想替烛龙求情。
‘云城可是哪位鬼王的地盘？’
‘云城……曾经有一位与昊天帝同时代的鬼王，但如今我并不知道他在何处。’
‘好吧，我在云城，云城如今到处都散发着血腥味，不知是何故。’
‘血腥味……怪异，三大鬼王没有一位是长期与血腥味相伴的。’
楼月怜沉默，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但……还是多加小心……’
楼月怜一愣，想说什么，可是崔钰已经切断了联系。他们先前才发生了冲突，现今他却来关心她，实在……怪异，也许崔钰已经放下了，但也不一定……
楼月怜双目无神地走在白羽宸身后，若是身旁有异动，她也是意识不到的。
白羽宸猛地转身抱着楼月怜转了一圈，楼月怜这次回过神来，望向刚才她站的位置，有一个碎碗。
白羽宸蹙眉，道:“走路不要跑神。”
楼月怜打哈哈，望向摊前一处，摊主正满脸赤红对着一个少年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你没钱来我这里做什么？！吃霸王餐吗？！”
少年慌乱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太饿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把你吃的都还给我吗？！”
摊主扬起手臂，要揍少年。
少年抱头。
拳头就要落下，却被人制止住，摊主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红衣服的黄金面女人，她一只手轻巧地捏住了他满是肌肉的手臂。
楼月怜道：“打人，不好，这样，他欠你多少钱，我羽宸哥哥给你。”
摊主看了两人几眼，确认是有钱人家的人，便讨好道：“不多，也就三两银子。”
楼月怜一愣，白羽宸已经给了摊主人银子。
楼月怜震惊道：“他到底吃了多少？！”
摊主人很委屈，道：“我这上下五口大锅煮的馄饨全被他给吃了。”
楼月怜发誓，她这一生就没碰到过这么能吃的人。
摊主人收了钱，便走了人，少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道：“多谢二位相助。”
楼月怜脸上假笑，道：“这位兄台，胃口甚是不错。”
白羽宸：“……”
少年随便抓了抓脑袋，道：“我也不知道我这胃是怎么长的，反正我饿了就会吃特别多，然后也可以很多天不吃东西，也不会饿。”
敢情这位仁兄的胃还可以储存粮食，楼月怜深表佩服。
少年神色一愣，然后突然道：“不行！我还有事！多谢二位相助，下次我请你们吃东西，告辞！”
语罢，少年便狂奔而去。
楼月怜道：“见过奇葩，没见过这样的奇葩。诶，羽宸兄，我觉得他那胃不错，你觉得呢？”
白羽宸蹙眉，道：“你喜欢就好。”
好吧，也就是说，他自己不喜欢，楼月怜挑了挑眉，不说了。
楼月怜和白羽宸与白锦卿众人集合之时已是夜晚，且血腥味越发严重。云城民众最爱晚上行动，灯火通明，火树银花，很有一番少数民族的风味。
楼月怜细细看了一阵，突然想起上次匆忙回酆都，那时候正是上元节，酆都民众也在同庆。而今天……好像是清明……此刻她觉得是不是该带白羽宸到酆都……
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白羽宸道：“你又在想什么？”
楼月怜回过神，望着白羽宸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去吗？”
白羽宸一愣，语气难得听起来柔和：“好。”
楼月怜摘下头绳，将白羽宸的眼睛蒙起来，她道:“但是你不可以偷看，我叫你，你才可以摘下来。”
白羽宸嘴角微勾，道:“好。”
楼月怜挑了个没人的地方，信手一挥，红色的鬼火打开了酆都的入口。
今日确是清明，酆都民众在举办蚕花会，热闹程度不亚于上月的上元节。
“城主为什么不来？”
一断头鬼抱着脑袋，道:“我们去请了城主大人，可是苏清说城主不在，而崔钰大人你不是不知道，崔钰大人肯定不愿意来，如今在冥府批奏折。”
几个女鬼组团敷着白花花的面膜，道:“上月上元节城主大人匆匆来了一次，奴家就见了一面。”语气甚是委屈。
一游魂鬼飘了过来，戴着红色牛面甚是吓人。
“吓死我了！你就不能先吱个声吗？”女鬼摸了摸脸上的面膜，还好，还在。
“吱。”
“……”
“……”
游魂鬼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可以再死一次。”
“……”女鬼们集体翻了个白眼。
“我觉得这次蚕花会，城主大人也不会来。”断头鬼一手捧着脑袋，一手端茶杯，往嘴里送茶水。
酆都从未改变的黑夜上空有红色鬼火炸开，比燃放的烟花还要醒目。
楼月怜脚踏红色鬼火，一手牵着白羽宸，眼中含笑。
“城主大人！！！”
“打脸了吧，谁说城主不会来的！”
“啊呸，你刚才还不是这样觉得！”
“谁说的？！”
“你说的！”
一群女鬼挽起袖子准备和断头鬼打群架，不过他们也很快淹没在了酆都的鬼群众里。
楼月怜浅笑向酆都民众打了个招呼，然后用眼神示意她身后的白羽宸，酆都民众会意。
白羽宸蹙眉，道:“城主？”
楼月怜道：“我们现在在一座城里，他们在唤他们的城主。”
白羽宸不说话了，楼月怜松了口气。
“楼月怜城主身后的男子是谁？”
女鬼狠狠拍断头鬼的头，道：“笨！你看不出来这是楼月怜城主的姘头吗？”
断头鬼恍然大悟，道：“哦！那就是我们的城主夫人了！”
“还不快收拾一下你这鬼样子，别叫城主夫人看笑话。”
断头鬼会意，双手将头按在脖子上，除了皮肤发青，看起来与常人并无两样。
楼月怜带着白羽宸缓缓下落在酆都的领土上，楼月怜用眼神示意酆都民众，他们会意，纷纷装出自己在做事情的模样。
楼月怜松了口气，摘下白羽宸眼前的发带。
白羽宸面无表情看了周围一眼，道：“挺好。”
楼月怜不知道白羽宸的心思，但是她还是拉着白羽宸在酆都走了一阵，路过一家糖人店，楼月怜忍不住多看两眼，也就是两眼，她完全没了逗留的兴致！
店门内有只蟾怪吐着舌头，口水从里面蜿蜒而下，然后顺着管子流进煮糖的锅里。
忙拉走白羽宸。楼月怜又走向了另一家，才看一眼，她便白眼一翻，忙走开。
里面有两只鬼正在杀鸡，鸡没杀到，一只胖鬼反倒把另一只艳丽女鬼的半边脑袋削了下来。
此刻那被削下半边脸的女鬼挽着袖子，揪着胖鬼的耳朵叫喊。
“叫你杀个鸡居然把老娘的头削下来了！找死啊你！”
被揪着耳朵的胖鬼想躲，眼神乱瞟，正巧望着楼月怜，他忙道：“城主！城主大人！”
听不见，看不见，快走！楼月怜满头黑线，抓着白羽宸的手几乎是脚底生风了。
身后终于听不见声音了，楼月怜松了口气。
酆都不愧是三界奇葩，里面住的也都是奇葩，此刻楼月怜开始怀疑带白羽宸来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楼月怜握着那手一紧，楼月怜道：“怎么了？”
顺着白羽宸的视线，楼月怜望见三渡河畔的一架秋千，楼月怜眼神带笑。
难不成白羽宸喜欢这个？看不出你是这样的连悦君。
“坐上去。”
“啊？”楼月怜一愣，大眼睛扑闪扑闪，原来不是白羽宸想玩。
罢了，舍命陪君子吧。
楼月怜坐上那秋千，背后传来一阵力气，楼月怜便被推动，秋千就在三渡河畔，这样一推，楼月怜能够看见三渡河里面稀奇古怪的鱼。
“高一点！”
语罢，楼月怜真的被推得更高一些了。身旁是风声，脚底能够刚好从水面抽离。楼月怜眼中神采奕奕。
她小时候不是没想过玩秋千，她也并不是害怕丢脸。身为傲梅峰的大师姐，就算她再懒散悠闲也不能丢师尊的脸，任其他峰弟子议论吧。所以她也只是看别人玩玩就是了，自己从未玩过。
今天她很开心，不是成年后面对许多人的假笑，她是真的发自肺腑地笑了。
这秋千应该是很久没用过了，绳子突然断裂，楼月怜一下被甩到空中，看样子就快掉进三渡河了。
楼月怜不是没能力起来，但她这次想看看……白羽宸能不能接住她……
楼月怜的红衣就要沾上水了，白羽宸一踏水面，将她接个正着。
楼月怜痴痴望着白羽宸，眼中光芒不减。
“绳子断了……”白羽宸蹙眉，很是不高兴。
楼月怜笑道：“但是我很开心。”
白羽宸看了楼月怜一阵，确定楼月怜是真笑，然后眉头舒展，也不说话了。
楼月怜虽高兴，却也没忘记自家二哥，于是道：“我们回去吧。”
待两人走后，躲躲藏藏的围观群众终于走了出来。
“没想到城主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咋们把秋千修好，说不定哪天城主和城主夫人又要用呢？”
“好。”
“好。”
有一老鬼眼泪纵横，有鬼问他怎么了。
“你们懂什么，咋们城主恋爱了，保不齐哪天就要成亲了，我……老鬼我舍不得……”
其中一只被削了半张脸的女鬼一锤她夫君胸口抱怨道：“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为我推过秋千。”
胖鬼将手中的半边脸皮仔细地安在了女鬼脸上，然后抱着她道：“那俺下次给你推。”
闻言众鬼皆翻白眼，这波狗粮他们表示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