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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醉月高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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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是诗词。

护神台前的靶子被换成了一张张桌子,楼月怜无奈地坐在这上面,和十二神峰的弟子一起迎接倚天峰峰主的考题。

白锦卿道:“三妹,怎么了?为何如此无精打采?”

楼月怜执起一只毛笔,三百六十度转来转去,道:“无聊,我想喝酒。”

白锦卿笑道:“忍忍吧,过了这场就可以休息了。”

楼月怜道:“好吧。”

楼月怜突然灵机一现,又道:“不如今晚大哥和二哥跟着我去下馆子喝酒怎么样?山下那家店卖的酒可是相当好喝!”

秦无涯道:“私自下山?三妹怕是又想被罚了?”

楼月怜哼道:“就问你去不去?”

秦无涯道:“自然去。二弟呢?”

白锦卿犹豫道:“我不……”

楼月怜一拍桌子,道:“大哥都同意了,二哥必须去!不许拒绝!”

白锦卿还想说什么,可倚天峰峰主的声音穿了过来,只得闭上嘴。

“良辰美景,此情可忆。”

楼月怜用毛笔沾了一点墨,对着面前的白纸托腮细想。

一阵后,楼月怜落笔。

片刻楼月怜吹吹毛笔上的须毛,然后交出试卷。

再一会儿之后,所有神峰弟子都交出了试卷。倚天峰峰主阅读片刻后,道:“此次第一是白霆峰——白羽宸。”

“第二是傲梅峰——楼月怜。”

“第三是倚天峰——秦无涯。”

楼月怜看了一眼沉默的白羽宸,然后转过头等待倚天峰峰主念白羽宸得第一的诗。

“诗名——《望月》

白霆古屋玉兰香,薄雾浓云化北烟。

梧桐冷冷萧瑟处,抚琴吹箫听初雨。

红衣艳容似寒梅,雪夜清香沁人醉。

一曲终了无人归,不愿心冷待明日。”

倚天峰峰主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署名——白羽宸”

随后,倚天峰峰主拿出另一张纸,道:“诗名:——《醉月高楼》”

“雨过天晴白鹤飞,风拂雾散藤萝翠。

独坐高台歌一曲,醉里望月浣碧水。

故有二人应吾邀,举杯对影相嬉舞。

花落镜漾杯映月,凝碧繁弦寒蝉吟。”

倚天峰峰主同样点了点头,满意道:“署名——楼月怜。”

之后倚天峰峰主又拿出另一张纸刚准备念,却突然顿住,脸色一度有些怪异,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眼珠将白纸从头到尾看了一次又一次,将纸收到袖中,道:“这诗是我爱徒秦无涯所作,为师想要私藏这一首诗,所以就不跟大家分享了。”

楼月怜疑惑道:“大哥,你写了什么?”

秦无涯的脸色非常冷凝,可能并没有听见楼月怜在对他说话,冷漠地看着最高处的倚天峰峰主。

楼月怜又看向白锦卿,眼中的疑惑不减。白锦卿也不明情况,只对楼月怜用手放在嘴上,叫她不要说话。

片刻后,秦无涯转头笑道:“怎么了?二弟,三妹?不是约好了去喝酒吗?”

楼月怜道:“我才要问大哥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刚刚大哥就像变了一个人。”

秦无涯笑道:“大哥没变,只是有些伤感罢了。”

楼月怜道:“为何伤感?”

秦无涯笑意更深,道:“陈年往事,休要再提。”

白锦卿一把摁住楼月怜,防止楼月怜再说话,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快些就下山吧,别被守峰人发现。”

三人迅速下了山,走进了一座叫财神酒楼的店。

楼月怜手提酒坛,呆呆望着月亮,白锦卿走过来问道:“三妹可是有心事?”

楼月怜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二哥多虑了。”

白锦卿笑道:“三妹一向活泼,今日和大哥斗酒后竟突然安静,叫二哥有些不安。”

楼月怜又望了一会儿月亮,白锦卿也同她一起看月亮。

半响,楼月怜道:“红衣艳容似寒梅,雪夜清香沁人醉。”

“嗯?”白锦卿有些没听清。

楼月怜道:“白羽宸可是有心悦之人了?”

白锦卿笑道:“原来楼月怜是在意这件事。”

楼月怜重重放下酒坛,道:“二哥你想多了!”

白锦卿笑道:“好好好,是二哥想多了。羽宸他有没有心悦之人,我并不知道。但羽宸一向是个不爱说话,也不喜欢和人交流的人,他的心思很少有人知道。”

楼月怜饮下一口酒,道:“哦。”

白锦卿静静看着楼月怜,笑意更深,道:“羽宸虽不善言辞,但若有心悦之人,定会不离不弃、为之付出一切。”

没等楼月怜回话,白锦卿又道:“楼月怜可知,羽宸父母在几年前双双亡故。”

楼月怜一愣,刚想问,却见秦无涯提了好几坛酒走了过来。

秦无涯道:“二弟,三妹,在说什么呢?”

楼月怜道:“在说你会怎么醉倒在我面前。”

秦无涯笑道:“那就再来一场吧,三妹可别输了。”

楼月怜嗤笑一声,道:“喝酒我什么时候输过。”

过了一阵,楼月怜愣愣打了一个酒嗝,而秦无涯也单手撑在桌上,迷迷糊糊,神志不清。

楼月怜眼神飘忽,道:“看看你这样子,大哥你输了!”

秦无涯眯着眼睛道:“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才输了!”

楼月怜恍惚,望了周围一阵,看见身旁的一片白衣,笑道:“二哥!你从进了这家酒楼就没喝过酒,不行!你必须喝一坛!”

白锦卿一惊,道:“别!三妹,二哥不甚酒力,我只是陪你们来喝酒。”

楼月怜脚底发虚,还是摇摇晃晃扑到了白锦卿的身上,然后提着酒坛就往白锦卿嘴里灌。

‘咚’得一声,有一团白色从楼月怜眼前倒下。

楼月怜迷糊道:“二哥?你在哪儿?”

楼月怜提着酒坛一望,道:“才一口就醉了。”

楼月怜刚动一步,就被脚边的白锦卿绊了一下,猛地倒在秦无涯的身上,楼月怜胡乱摸了摸,摇了摇脑袋。

“不是吧,大哥睡着了。哼哼,还是我赢了。”

楼月怜又提了一坛酒,摇摇晃晃地向楼下走去,夜深了,店里都是些喝得和她一样迷糊的人。楼月怜摇摇晃晃地走了一阵,又看了头顶的三个月亮,道:“望月呸!”

摇了摇头,楼月怜抬脚又走,却看见酒楼门口走进了一个少年样的白衣人。

楼月怜笑了笑,摇摇晃晃走了上去,那人似乎也看见了楼月怜,静静等着楼月怜走过来。

那人似是很生气,说了一句什么楼月怜也没听见。

楼月怜一下抱住他,头埋在他心口处,那人身体一下变僵,心口处跳动加速。

楼月怜笑了笑,抬头看着那人,那人又说了句什么,楼月怜依旧没听清。

慢慢地,楼月怜抬起脚,在那人嘴上留下一个醉醺醺的吻。那人受到了惊吓,一下推开楼月怜,楼月怜本就脚底发虚,这一推楼月怜要直直摔在地上,那人又突然折回,将快要摔在地上的楼月怜打横抱起,楼月怜又醉醺醺地望着那人痴痴笑了……

……

等到楼月怜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夜喝太多,楼月怜带着傲梅峰的队伍骑马在护神台下,脑子还在隐隐发疼。

秦无涯也同楼月怜一样好不到哪去,按着太阳穴道:“昨晚咱们三个醉得跟死人一样,你是怎么回去的?”

楼月怜道:“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傲梅峰了。”

秦无涯道:“先别说这个,二弟可被我们害惨了,他叔父知道他和我们去喝酒后大怒,要三弟把白霆峰藏书阁的书抄三遍。”

楼月怜大惊,道:“啊?!三遍?!那二哥这十几年都别想出白霆峰了。当年我和白羽宸打架,光抄他们家的《礼仪》和《规训》三遍我就抄了半个月。”

秦无涯似也被吓到了,道:“这么久!”

楼月怜心一横,道:“算了!我们去跟他叔父认个错,让他网开一面。如果真不行,那我们就偷偷帮二哥抄。”

秦无涯道:“好。”

楼月怜望向白霆峰的队伍,却和白羽宸的眼神撞个正着,白羽宸白净的脸一瞬间变得红如烧云,眼神慌乱,转过身背对楼月怜。

楼月怜挑了挑眉,感觉莫名其妙。又在白霆峰的队伍中没看见白锦卿,脸色变了变,深觉大事不好。

楼月怜道:“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秦无涯道:“二弟现在还没有醒。”

“啊?!”

楼月怜大惊,白锦卿对她说他不甚酒力,原来真的是不甚酒力,楼月怜决定以后都不要逼她二哥喝酒了,像白锦卿这种不能沾酒的人,一沾就会万事不顺。

今日是十二神峰的最后一天,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试剑。第二个部分是进入渊池禁区除害,除害最多者获胜。

楼月怜换了一身便服,带着繁弦剑早早上了场,一连击败了几个神峰弟子。

楼月怜道:“你受伤了,下去吧。”

顾羡川手执佩剑,脸色苍白,道:“师姐,我能坚持,你别手下留情。”

楼月怜叹了口气,道:“你这是何苦。”

楼月怜用了一半的力气,几个漂亮的剑法,将顾羡川手中的佩剑打掉。顾羡川看向楼月怜道:“师姐赐教了。”

楼月怜道:“下去休息吧。”

楼月怜忘了忘头上的太阳,估摸着试剑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下一个来挑战的人已经来了,楼月怜移回视线,笑道:“白羽宸,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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