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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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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七号, 周六。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雪,沈娓拉开窗帘的时候就看见枝头已经挂了厚厚的一层,打眼看上去沉甸甸的。

下楼以后, 客厅里只有阿姨一个人的身影,不必再多问沈娓也清楚沈霍跟着霍岚去公司了。

抿抿唇, 她默默地吃完早餐,没有丝毫逗留就离开了家。

冬日寒风刺骨, 树枝摇摆不定, 偶尔抖落一簇雪花在沈娓肩头,她转头看看, 也不懊恼。

来到傅沉楼家门前, 她伸手轻轻撞了两下门环。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门便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沈娓一个抬眼就看得见里面安静沉默的傅沉楼,她微微一笑:“我又来补课了,没打扰到你吧?”

傅沉楼抿抿唇,没说话。

几秒后才扯动嘴唇, 冷淡气质中独独少了几分疏离:“不会。”

沈娓闻声一笑, 弯着腰钻过了他扶着门框的手臂, 而他也好似习惯了一样,神色自若。

一秒后他微微侧头,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了已经跑到自己身后的沈娓。

她穿着纯白的棉服, 今天没有扎马尾, 而是懒懒散散地披在肩上, 黑色云朵一样的发丝软软的垂下来, 发尾微卷,看起来乖巧异常。

然而,乖巧的她却没有等他。

傅沉楼看着她小跑着进了房间, 口中轻快地喊着“敏敏”。

像一朵追随海浪的小浪花,走得欢快极了。

他敛下眸子,默默关上了门。

屋里,沈娓一进来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跑过去揪揪小姑娘圆润的脸蛋,口中夸张地喊着:“哇!敏敏又长了,哥哥给敏敏吃的什么东西呀,敏敏长得这么快?”

小姑娘被逗得大笑,倒是傅沉楼进来倒了一杯水接到沈娓手上,声音一如平常的冷淡:“喝水。”

沈娓微囧,知道自己刚刚的调侃被本尊听了去。

不过很快她就缓了过来。当作什么都没说似的,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随后没有多的程序,他们很快就开始了补习的事情。

傅沉楼在一旁做着自己的题

,脊背挺得笔直,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停下来思考一会儿。

然而一旁的沈娓却不是这样,她常常蹙眉揉手,想要放弃,但又迫于身旁气质淡然的傅沉楼而不得不忍住。

只能等到傅沉楼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干咽一下,弱弱道:“傅沉楼呀,这道题……我不会。”

说完又窘迫不安地垂下了头,恨不得将头低到桌子底下。

而傅沉楼,他早在她抬头的第一秒就已经停下了笔,他不经意地看她一眼,等着她问他。

所幸,她没让他等得太久。

傅沉楼微低下头,垂着眸子将原理将给沈娓听。

沈娓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良久后才抬头惊喜出声:“原来是这样的啊,傅沉楼。”

她总觉得自己很笨,什么都想不通,即使别人教了一次之后还是成效甚微,她也从来都不怕学习的过程有多枯燥乏味,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这件事情是她很难做到的,不仅为难自己,更为难教她的人。

眼前的人虽然年龄只比她大一点,也不爱说话,但是很有耐心。

仿佛,自己也不是愚笨很难教。

傅沉楼看她一眼,微不可见地点头。

沈娓知道了方法就开始埋头做题,而原本沉默做题的傅沉楼却有意无意地看着她低垂睫羽,在她有些疑虑是适时出声,为她解惑。

少年动作隐秘,沈娓全然没有意识到。

中午时候,补课先停了下来。

沈娓难得放松地靠在桌子上看着一旁玩玩具的敏敏。

敏敏见她已经结束课程,连忙跑过来在耳语一番。

一旁的傅沉楼看着她们不做声。

两分钟后,沈娓小心翼翼地过来询问:“傅沉楼,我们能不能去堆雪人呀?江城好不容意才下一场大雪,可不可以出去玩一玩啊?”

傅沉楼看了一眼躲在沈娓身后的傅敏敏。

小姑娘收到哥哥的视线,拽紧了沈娓的袖子,沈娓察觉到,又软了几分嗓音:“傅沉楼你最好了,可不可以答应啊?求求啦……”

傅沉楼瞳孔猛地紧缩一下,抿着唇不经意地垂了眼,十分不适应被人这样请求。

傅沉楼想,这大概就是别人口中的撒娇。

他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解沈娓她……为什么会说得这么自然。明明,他们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良久后,他垂着眼点头,声音微不可闻:“……好。”

他心里纵然兵荒马乱,然而表面上仍旧冷淡自若。

沈娓一心想跟小姑娘去堆雪人,压根没有注意到少年的不自然。

她没注意,或许压根也不会注意。

沈娓从小就上各种课程,平常也有画画雕塑的兴趣,此刻,无暇的白雪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力一样。

小姑娘傅敏敏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用一捧一捧的雪捏成各种小动物。

憨憨的一只小牛,憨态可掬的大熊猫,还有灵巧可爱的小兔子,各有各的好看法儿。

小姑娘看得啧啧称奇,傅沉楼站在台阶上,也看得认真。

沈娓做完那只小兔子后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高瘦少年,她笑出声,随即朝他朝朝手。

“傅沉楼,你过来呀。”

傅沉楼指尖动了动,默默走到她身侧。

他垂眸看着她乌黑的发顶。

她蹲着,身型纤细,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还没问出她要做什么,她便仰着头看了口:“傅沉楼,你属什么呀?我堆一个你出来送给你呀。”

傅沉楼抿唇不语。

长到这么大,他没拿过别人的东西,仅有的几次是小的时候,他还拥有幸福的时候。可后来,他仅仅拥有过一些人的‘施舍’,然而那对他来讲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他想说,他不想要。

然而,再看向眼前人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双眼时,他又不记得自己心里已经组织好的语言了。

他沉默着,但是等待回答的人却自顾自地说:“你是不是比我大一岁啊?我属兔,你属虎,那我堆一只老虎给你吧?”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径自动起手来。

沈娓按照自己心里对于傅沉楼的理解来

堆那只老虎,全神贯注,只知道十分钟后傅沉楼接了个电话后就匆匆离开。

她抽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触及他单薄的外套时蹙起眉眼,温声提醒:你穿得太薄啦,会冷的。”

傅沉楼抿抿唇,低哑道:“我很快回来。”

说完,就急急出了门。

傅沉楼快着步子出了门后却猛地停止,视线在路边的林玲身上扫过一眼后蹙蹙眉,冷淡离开。

半个小时后,沈娓拍了拍冻得通红的双手,看着眼前憨且冷的大老虎惊叹:“敏敏,姐姐堆好啦,你看好看吗?”

小姑娘的小脚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地走不稳,看起来呆呆萌萌的,看了一眼大老虎后兴奋地拍拍手:“哇!姐姐好棒!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沈娓笑笑,正要说话的时候敲门声却响起。

沈娓看了一眼大门,以为时傅沉楼回来了,立即小跑着去开门,暗红色铁门只开了一半的时候沈娓笑眯眯地开口:“傅沉楼,你——”

话只到一半,沈娓便止了音。

眼前的人并不是冷酷淡漠的高瘦少年,而是那次冤枉他、做伪证的他的同班同学,林玲。

林玲身上穿着一件很厚实的黄色棉衣,消瘦的身躯被紧紧包裹着,看起来有些不灵活的臃肿。

她脸色还是很不好,蜡黄蜡黄的,眼神暗淡无光,细长眼尾有些沈娓看不懂的执着,像是垂死之人的执念,沉重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来气。

沈娓对她的印象很不好,当即就冷了脸,往常温软的嗓音稍硬,她蹙眉看着她:“你来做什么?傅沉楼他不在,等他在的时候你再来找他吧。”

院子里傅敏敏也跑了出来,看到是林玲,忙又躲在了沈娓身后。

沈娓察觉到,便不打算再管林玲,做出了要关门的动作。

然而林玲及时出声:“我不找他,我找你。”

沈娓对上她的视线,毫不在意:“我不想理你,请你离开。”

林玲蹙眉,鼻梁上的小雀斑也跟着动。

她看了一眼傅敏敏,道:“只是一两句话

,说完就离开。”

沈娓想要解决麻烦,于是转身和小姑娘说了两句,让她先回房间等自己。

说完后,她就跟着林玲出去。

两个人来到路边,沈娓不像看林玲的脸,便直直看向她身后的墙角,目光落不到实处。

林玲的目的似乎不在此,也不生气沈娓的举动,她严肃着脸警告沈娓:“我劝你还是离傅沉楼远一点,你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吗?你这种大小姐不应该和他混在一起。”

沈娓平常很听话,也不会有人说教她。

说到底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更遑论她对林玲的感官很不好,当即就有些生气。

沈娓轻笑一声,看林玲一眼:“你管不着我吧,你的心眼怎么那么坏,你之前陷害傅沉楼我还是记得的,我怎么可能相信你?”

“明明是你的人品堪忧才对!”

林玲有备而来,她不反驳,反倒是拿出一张灰色旧报纸交到沈娓手上。

沈娓起先没在意,可是看过几眼后就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蹙着眉看向林玲。

林玲眼神平静地点头:“就是你看的这样,傅沉楼的爸爸在十几年前是一个医药代表,他为了自己敛财,暗中贿赂医院高层,用了一些有问题的低价药,导致许多人遭受不幸。后来,他被判刑,本该是罪有应得,然而他却畏罪自杀。”

“你觉得,一个这样的人的儿子,他又有多好?”

“傅沉楼本质冷酷淡漠,心机深沉,你可别被他骗了呀。”

说完她看着沈娓背后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沈娓抿唇,蓦地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

她木木地转身,抬头便看见傅沉楼绷成一条直线的嘴角。

沈娓有些不知所措,浑身都有些发愣发颤,她被吓到了,心里还有一些抱歉和尴尬,但又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只记得,将手里旧报纸团成一团,藏在身后,别让傅沉楼看到……

然而,傅沉楼还是看到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噩梦似的报纸,笼罩着他所有时光的

灰色阴影。

他眼神平淡却冷寂,透着沈娓看不懂的漠然,又有着过去旧时光留给他的通透和了然。

但是里面还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和不知所措。

仿佛,错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沈娓想,将自己的所有想要遮掩的不堪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他此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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