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宇的脚尖落地,麻利的穿好鞋后动了动门把,却没有打开门来,手掌拍了拍门,发出一阵闷声,陈宇又动了动门把,见依旧没开,才沉住气来,带有些命令般的语气愠怒道,“开门。”
回应陈宇的,是门外的一片安静,而一旁的陈锦洋也是如此。
门外久久没有动静,陈宇也泄气地撒开了门把,见陈锦洋还在门的一侧,有些冻红了的手搭在墙边,两脚并拢,就连身子也往墙上靠去,不知是在回避着什么。
陈宇蹙眉,主动拉开了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大步走向原来的那张床,却没有躺下,而是坐在了一旁的靠椅上,拿起被自己遗漏的手机,在掌间把玩着,瞥向窗外时,外面的雪花已经消失不见。
陈宇的手机衬着大腿在掌间不停的翻转、倒弄,而它的主人却丝毫不在意它是否会失手掉下,指尖反而还富有节奏地敲打着手机,好像就是想要看它掉下去。
寂静的医务室被添上这一声音,原本尴尬的气氛也有了些缓解,换来的,是陈宇自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压迫感。
陈锦洋终于挪动身子,轻微的脚步声很快被敲打声给覆盖过去,,陈锦洋的步伐也就大方起来,可还未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敲打声便戛然而止,反观陈锦洋的脚步声,则是在这间医务室成为最突出的声音。
当然,陈锦洋在那一秒后也停了下来,向陈宇投去目光,却只看到了椅背,至于陈宇的身子,则是被椅背给挡去。
窗帘飘起,随着寒风的加大,肆无忌惮地在医务室内飘扬起来。陈宇的发丝也被吹动,甚至一时间改变了原有的发型。
那只搭在手机上的指尖打着颤,陈宇侧过头,动了动嘴,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语终是没能说出,重新看向了窗外,敲打声也重新响了起来,只不过比刚才的频率要快了不少,就像是应照了陈宇的情绪一般。
陈锦洋拉开椅子,无力地坐了下去,在坐下的那一刻,倒是不明意义地暗自松了口气,眼帘也被拉下。
不知过去多久,陈宇有了几分困意。
‘嗡嗡’陈宇的手机有了震动感,屏幕也随之亮起,陈宇抬眼,往小框中的备注名看去,那是路遥给陈宇发了个消息。
‘你们该不会还因为医院那次在冷战吧?’
陈宇挑眉,迅速地在上面打了几个字作以回复,随后点下飞行模式的图标,将手机丢在一旁,起身转向陈锦洋。
陈锦洋是背对着陈宇的,同时他所处的位置,正好能让从外面灌进来的风吹到,因此,陈宇清楚地看见了陈锦洋的身子在不住地打颤。
在看看他所穿的衣服,跟自己一样,拿冬季校服做外套,从厚度来看,相比里面穿得比自己还要单薄。
陈宇蹙眉,看向了被完全拉开的窗户以及还在飘扬的窗帘,拉了拉领子,提步将窗户关上,而窗帘也随之落下,乖乖地悬在了空中。
兴许是关窗引发的声音过大或是突然没了寒风而温暖起来,陈锦洋错愕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陈宇的身上。
陈宇面对这窗外,窗子上反着光,刚好可以看见陈锦洋的身影。
那日在医院陈锦洋对自己说的话至今清晰在脑海里,陈宇抬起丝毫没有凉意的双手,象征性地哈了口气,温度过低的缘故,从口腔中出来的气可以清楚的看见,最后又看着它从空气中散开,与空气同化。
似乎觉得还不够,陈宇又拉了拉衣服,制造出自己很冷的假象。
果然,陈锦洋收回了目光,陈宇这才松开了衣服,往两边撒开。
总之算是骗过了吧。
陈宇看着玻璃中倒映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又从中对上了自己的双眼。
这还是陈宇第一次从镜中的自己发掘出自己眼中的感情。
失落又孤寂,甚至比以往还要黯淡。
不再照顾他这回事,骗过去了又怎样?能开心吗?
又是一顿无声的自嘲,陈宇的脑门朝玻璃那靠去,不料没把握住力度,与玻璃碰撞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陈宇的脑门也开始隐隐作痛。
“啊啊,最近还真是有点迷糊了。”陈宇揉着自己的额头,一时间忘记了两人现在的状况,转过身去无奈地自嘲着。
在对上陈锦洋有些担忧的眼后,陈宇心中猛地一惊,移开了目光,不知该如何应对自己犯下的无意之举。
“这里有药,消肿。”陈锦洋挪开椅子,为陈宇呈现了桌上的一瓶瓶未放回原位的药。
而在说完以后,陈锦洋也有了和陈宇相同的反应,大概也没想到会忘记两人间的小矛盾吧。
这好像是那次以来第一次对话。
陈宇轻笑一声,坐到了床上,右手顺势摸到了自己的手机,“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肿,乱用药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陈锦洋别过脸,不再回答,陈宇也淡淡地一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看了眼紧闭的门,下课铃随之响起,知道不久后走廊会有不少人,陈宇提步上前,再次拉下门把。
果不其然,门还是锁着的,陈宇轻叹一口气,干脆直接将门把往内一拉,木门很明显的震动了一下,因震动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表达对陈宇的不满。
陈宇抬脚,轻轻往门上一踹,比刚才要大的一个闷声响起,终于引起了陈锦洋的注意。
“喂……”
外面的人似乎被这一声闷响吸引过来,陈宇又拉了一把,似乎想要暴力地将门打开。
属于陈锦洋的脚步声接近陈宇,门外的人似乎也来了起哄的劲,也在外面踢着医务室的门。
陈宇的手被抓住,下一刻,门锁有了被转动的声音,两人一同看向了此刻无人触碰的门把,来不急做出疑问,门被外力推开。
门的边框恰好的击中了陈锦洋的头部,陈锦洋踉跄地后退几步,最终跌倒在地,而陈宇则是被硬生生地摁在了门后。
外面的人蜂拥而上,陈宇不知是因为撞倒了头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有了些耳鸣,只听见了路遥叫唤自己的声音。
陈宇顾不上去找路遥,从门后出来直接走向了陈锦洋。
陈锦洋的额头渗出了血,此时已经滑至眼旁,周边的皮肤还青了不少。
这一幕,倒是把涌进来的学生都吓退了不少,陈宇也不例外。
“能起来吗?我去拿药。”压住心头上的几分怒意,陈宇瞪了眼外面的学生,抓上陈锦洋的手臂欲要扶起。
不料,陈锦洋甩开了陈宇的手,“我说了吧!我不需要!”
这话的意思,除了在外头的路遥,想必只有陈宇和陈锦洋心知肚明。
陈宇停在空中的是手过了半天也没个动作,就跟陈宇现在一样,呆滞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
心脏叫嚣着某个不知名的感情,陈宇牵强地笑笑,却不敢看向陈锦洋。
“想什么呢,我只是拿药给我自己用而已。”
随意说出一个借口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骗过自己让自己好受些。
陈宇起身走向桌前,强装着镇定,右手下意识伸向了那瓶酒精,在拿到前又缩回了手,转向了一剂消毒水,眼前的手止不住地打颤。
侧过头朝陈锦洋扬着笑。
“如你所愿,我不会再照顾你了。”
陈宇最终还是没拿上药,不同于平常,沉重的脚步一点点向着门口移去,落至眼前的刘海叫人看不清表情。
“所以你不用担心。”语毕,陈宇打着颤的牙尖猛地咬住嘴唇,撞过路遥的肩膀,在陈锦洋看不见的角度上快步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