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坐落在领域西部的一家小酒馆内，一个角落传来酒瓶碰上桌面的声音，又被店内的喧嚣盖去。
柯子岭夹了一口菜，腕上的袖子又被折上去了一层:“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你这个误会可能并不是误会。”
陈锦洋咬着吸管，叹出一句:“你能懂真是太不容易了。”
柯子岭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调座位的事，在来的路上就问了关于同桌的事。
得到的回答只有几句。
“换了。”
“为啥？”
“考差了。”
“那你也不至于考个倒数吧？”
“我故意的。”
“啊？你不想跟他坐一块吗？”
两个人一问一答，最后陈锦洋借着点菜的空子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留给柯子岭一个自我想象的空间。
柯子岭想来想去，排除掉了各种可能，最后从自家老大向来都是‘要删好友也是我删’的脾气作为切入点，拍桌一喊:“那家伙不想跟你坐？！”
陈锦洋手里动作一顿，过了两秒才答:“不是。”
两个人接着开始一问一答，陈锦洋的回答越来越不着边，跟猜谜游戏似的，猜上个半天才能继续话题。
好在柯子岭了解陈锦洋的性子，陈锦洋在想什么基本也能猜对一半，顺着思路在脑袋里绕几个弯就能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这天没法聊。
“但他转眼就适应了。”陈锦洋终于说了句人话。
用不着陈锦洋继续往下说，柯子岭就懂了，这才有了刚才酒瓶碰桌面的闷响。
转眼就适应了新环境，给人带来强烈的不真切感，好像之前相处的日子都是他强颜欢笑才度过的。
一旦摆脱了，就无需顾虑，就可以带着笑去迎接之后的日子。
柯子岭越想越气，指尖开始敲击桌面:“我操，摆明了早就不想跟你做同桌了啊。”
陈锦洋没说话，嘴里的吸管被一点一点地咬皱。
没过个几秒，柯子岭又恢复了理智:“但咱也不能这么主观臆断，洋哥你不如直接问问他，把话跟他说清楚。”
“……”
柯子岭忘了他是个宁愿憋死也不吭声的人了。
“不是吧，这种事你都不打算问？难道你想你们的关系就这样淡了？”柯子岭敲桌子的节奏快了些，脸上已经有了着急的意思。
陈锦洋揉揉眉心，张嘴想说当然不想，但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拿灵儿当了挡箭牌:“如果灵儿真心想远离你，你会自讨没趣吗？”
奈何柯子岭已经不吃这套了，硬是没让话题就此结束，依旧不依不饶:“那万一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么想过呢？”
“……”
陈锦洋将吸管从饮料瓶里拿出，对着瓶口就猛地一灌。
柯子岭想起上周四晚上，陈锦洋喝酒的样子，也是像这样对着嘴就灌，可猛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久经酒场的高手。
可惜陈锦洋是个一杯倒。
一想到这个反差，柯子岭就忍不住吐槽:“干什么？学人家喝酒呢？看清楚了这是饮料，还有别又不说话，我就一句话，问完你心里起码没遗憾。”
“个人看法，问还是不问，决定权在你。”
陈锦洋依旧没回答，但紧皱的眉已经舒展了不少，显然心里有了个答案，柯子岭也没再追问。
他相信老大的判断。
在小酒馆的对街，陈宇打了个哈欠，对着手机就是一通‘嗯嗯。’
电话里头的人似乎是猜到陈宇在敷衍，随口问了句：“你到哪了？”
陈宇只注意手上的事情，顺嘴‘嗯’了一声，随后两人都沉默了。
空气凝结了两秒钟，电话那头的人冲着电话就一顿吼：“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陈宇将手机拿开了些，隔着十厘米的距离都能听见电话里头的声音。
等到电话里头的人放低了声音，陈宇才重新把手机靠在耳朵上。
“我知道我知道，澄湖街直走，第三个拐角拐进去，从左往右第三家，最里边第四个售架，米白、系绳的那双小皮鞋。”
“还有呢？”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满意陈宇的回答，说话都轻快了不少。
“还有隔壁定做好的小裙子。”
“是洛丽塔。”对方纠正道。
“那不也是小裙子吗……”陈宇小声嘀咕，看着手上早就准备好的清单。
清单上是对方要的东西，上面第一个名称已经被划上一道红。
陈宇这才想起要跟她汇报情况：“对了，你要的小本子卖完了。”
“那这个就算了，小皮鞋和小裙子一定要到手，我要穿着去玩的。”
陈宇停下脚步，扬着笑随意在四周看了看，学着对方刚才纠正的语气：“是洛丽塔。”
“我们家小公主要跟谁去玩呢？”
“要你管。”
“……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家。”陈宇甩着手上的钥匙圈，金属的碰撞清楚地传进电话里头。
“你敢！”
“我肯定……”
‘敢’字还未说出口，陈宇就瞥见对面小酒馆内陈锦洋的身影。
陈锦洋坐在小角落，身子被外围的几个客人挡去了大半，可即便是这样，单凭陈锦洋身上隐隐的傲气，陈宇就能一眼认出他来。
“不敢。”陈宇立马改口，穿过人行道就往陈锦洋那走去，“所以你乖乖写作业，写完我估计就回来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朝陈锦洋招手，嘴上还喊着锦洋哥哥。
还在喝酒的柯子岭听到这个称呼差点没呛着，回头就想骂‘叫什么哥哥？！谁他妈跟你熟！’，就看见陈宇扬着笑走了过来。
所有的脏话被硬生生的憋住，柯子岭又转头问陈锦洋：“我操，他平常也这么叫？你没打死他？”
以前在北部，柯子岭经常带着一伙人拉着陈锦洋一块吃饭，当时手底下就有个不懂事的小男生碰巧跟陈锦洋连续在一桌好几次。
后来膨胀了，觉得跟洋哥在同一桌吃饭这么多次，高人一等，当着一帮人的面叫了声‘锦洋哥哥’想让陈锦洋给他解决一堆破事。
结果洋哥黑着脸骂了句‘傻逼，有病？滚。’
素质三连。
外加医院七日游。
结果当年如此凶狠的陈锦洋，喝了口水，一脸认真地反问：“不好听吗？”
“……”
柯子岭有些怀疑人生。
好听吗？脸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