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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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没跟江临棋细说这些私事,尤其是关于陈锦洋的,在他的认知里,知道太多反而会不好,但什么也不说也不行。

江临棋心细,拿捏不好的话很容易就让他难过。

“我只能请几天假,军训结束我就得回去上课。”陈宇背对着江临棋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卷起衣摆直到露出腰肢。他的腰上缠着几圈纱布,后腰部分已经染上了血,血从中间晕开,由暗红变成浅色。

江临棋蹲在后边,不由得皱起了眉:“又裂了,就这样你还想回去上课?”

陈宇的脑袋往后偏了些:“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事情,如果拖到我回去上课都没解决,就会很……嘶!”

说话间,江临棋往陈宇后腰上摁了一下,强行打断了他的话:“那你是要带伤打架?腰不要了?腿也不要了?”

陈宇手指勾着腰上纱布打结的地方,轻轻一拉,解开了它,交由江临棋拆下来:“腿没事,腰注意点就行,不碍事。”

陈宇总是这样,受多少伤都能说成是小事,要不是亲眼看见过他重伤后虚弱的样子,江临棋肯定会信。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陈宇打完架以后,特意要了个黑外套穿着,明明是大夏天,他却说有点冷,明明打完架就能去喝酒了,他却让大伙散了,就连路遥也一并回避了。

江临棋走的晚,他似乎也撑不住了,没法等人走开,就这么倒在了地上,腰上以及各个地方的血越渗越多,几乎染红了陈宇里面的那件衣服,那时江临棋才明白,穿外套是为了遮掉血。

如果他当时走得早,陈宇就真的要一个人扛着,那就真的没人照顾他了。

“……我就不该帮你瞒下来。”江临棋一圈一圈地卸下纱布,手经陈宇腹部的时候特意回避了他的腰侧,以防弄疼他。

明明陈宇都没怎么在意,江临棋的眼眶却红了,他继续说:“那几天除了我以外,你都是一个人扛着,没人来看你,也没人问你除了腿伤还有什么,陈锦洋更是一个消息都没发过来。”

陈宇欲要还嘴,江临棋就抢着说:“是,我是瞒得很好,可这样……我都不知道是好是坏,万一哪天我不在场,你身边就没人知道你的伤,那你是不是……”

“我不会有事的。”陈宇沉声打断江临棋的话,接着又安抚似的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有事的。”

“我保证。”

纱布被卸了下来,陈宇后腰的几处伤口本来已经愈合了些,却因为昨天跟路遥打架,重新裂开了,相隔一天,早已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江临棋移开了视线。

他不敢看了。

这伤是真的,陈宇也是真的疼,都是真的。

陈宇拿过纱布,仅仅是看上面的沾染的血,他就想象到了后腰的状况:“相对的,这件事绝对不能跟人说。”

“光是一个暑假几场架就重伤成这样,传出去太伤翎煜一带的牌面了,锦洋知道了大概也会生气。”

陈宇将纱布丢在一旁,脑袋轻轻磕在了椅背上,带着笑继续说:“毕竟我一整个暑假都在骗他。”

江临棋用镊子夹起棉球,沾了酒精在伤口周围轻轻消毒着:“他迟早会知道的。”

陈宇感到后腰一阵凉意,接着酒精刺激伤口的痛感就寻着神经传输到了大脑,要多疼有多疼,他倒吸一口气,卷起的衣摆被硬生生地抓紧了几分:“那就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是等事情解决了。”

江临棋又放轻了力道,待棉球已经沾满了血以后,他又换了个新的棉球,仔细地为陈宇清理周围的血迹:“那他生气的程度估计会根据时长来。”

“没事,我能哄好。”

对于这个,陈宇的确是不担心,毕竟陈锦洋会生气,也是因为担心自己。

陈宇瞥了眼被丢掉的棉球,上面已经被血渗透,软趴趴地瘪了下去。

有点吓人。

陈宇阂上眼,又问:“比起这个,小枫叶有消息了吗?”

这事还得从暑假说起,当时陈宇刚打完架,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消息就传开了,小枫叶听说以后,丢下‘去解决事情’这句话就跑没影了。

几个人找了一个暑假,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一个暑假,不光事情没解决,人还丢了一个。

陈宇是真没心情。

江临棋摇摇头,意识到陈宇看不见又说:“瑞子只查到了东区,具体位置还不清楚。”

东区,自从飞哥和原干部被踹掉以后,东区就成了那些人生活的地方,这次事情也都跟东区有关系,说是飞哥那些人的据点也不过分。

没想到小枫叶一个人就查到了那边,还独自跑到了那里。

不听指令,我行我素,擅自行动。

就因为小枫叶是这种性格这种作风,陈宇才不想让他加入,之前凶他多少还会听话,现在怎么也没作用了。陈宇实在拿他没办法,多少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陈宇叹了口气:“真会乱来。”

“很像你不是吗?”

“……”

一个暑假,陈宇发现江临棋越来越会说话了,时不时地就能把自己给噎住。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话说你今天比平时烦躁啊,学校出什么事了?”江临棋又丢掉一个棉球,想起在学校附近找到陈宇时,他眼里的戾气。

说起这个,陈宇睁开了眼,肖瑾安喝陈羽惜水的画面又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弄得人心烦。

这他妈别是变态吧?

陈宇在心里骂着肖瑾安,张口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这是自家的事情,没必要讲,转而改了口:“没什么。”

江临棋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宇回头,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没,只是突然觉得……”江临棋勉强地笑了笑,“你不再跟我谈心了。”

以前,不管是出于什么也好,陈宇都愿意倾听江临棋的心声,也愿意把那些心烦的事讲出来,虽然不会明着说那些感受,但江临棋都能懂的。

现在……每当问起什么,他都是回答没什么。

陈宇偏回了脑袋,下巴磕在椅背上,略有些不满地反问:“刚才的那些不算吗?”

算吗?

江临棋在心里问着自己。

应该算吧?

可是又不太像……

他不知道。

他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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