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都别闹了。”云浅收回了洛魂珠。
也不知道云浅上神背对着我们,是如何看见我们的小动作的。
我先一步松开的手,上前问道:“怎么样?是她吗?”
“祁蕴君并未带错路,我方才借洛魂珠潜入她的神识一窥,果然捕捉到了你的神魂的踪迹。”云浅答道。“只是……”
元止突然道:“水泛无华,阳不敛阴。”
云浅点了点头。
我一脸茫然的听着。
什么阴呀阳呀的?不是说到我的神魂吗,怎么突然猜起了哑谜?
“不学无术!”祁蕴借机一把折扇敲到了我头上。
“阿惜,你仔细看看她的样子。”元止示意道。
我默默念了三遍不与祁蕴计较,虽然不解元止之意,还是凑近了细细看去。
刚才只是远远的看着这小姑娘躺在榻上,如今认真察看,却惊出我一身冷汗。
这人蜷缩着卧在榻上,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分明是酷暑,却仿佛置身冰窖一般瑟瑟发抖。手足厥冷,冷汗大出,脸色煞白无华,眼唇乌青。
我猛然想起从前在药君府上蹭过的课来,她这副病容,正是凡人典型的亡阳濒死之状。
我忍不住倒退一步:“怎么会这样!”
云浅道:“我们来的巧了,若晚一日,怕是就见不到她了。”
她从袖中掏出一株奇香无比的仙草来,又对祁蕴说,“请借凤炎一用。”
祁蕴颔首,吐出一簇神火立于掌心。云浅就着火势,将那仙草燎了三下,原先的翠色,已变得鲜红如血,方合掌化水,尽数渡给了榻上昏迷之人。
轩辕宁服下仙草后,先是渐渐止住了冷汗,随后又缓缓舒展开了躯体。片刻的功夫,虽仍是一副孱弱病容,到底不似方才凶险了。
“我原以为是她犯了错儿,才被罚暂居此处。没成想病成这样也根本无人问询,怕不是铁了心要将这公主病死在这才好。真真不是个东西!”祁蕴冷哼一声,“亏我先前以为是那些说书人嘴里添油加醋的,将这皇室秘辛夸大其词。只一心觉得,这些说书的不通的很,谁曾想,不是一分夸大成了七分,竟是十分只说了五分去!”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都说神仙无爱,太上忘情,却不想这大内之中,为人父母竟也能凉薄至此。
可那本该是这世上最真挚无私的东西。
元止拍了拍我的后背,没有说话。
“今夜,是取不了神魂了。”云浅思索道,“就这样将轩辕宁留在此处,届时再来,还不知又会出什么岔子。”
元止点头道:“我也正是这般作想,倒不如……”
话说了一半儿,却又不知为何戛然而止。
元止君这将说未说的话,可真真是急死个人。
“不如怎样?”我脱口问道。
心里本就一团乱麻,若再瞧着他们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哑谜,不说轩辕宁如何,本上神才要被活活逼疯了。
祁蕴瞅了我一眼,笑道:“倒不如,让神魂的主人留下,既能稳住轩辕宁体内的碎片,又能借此机会多磨合一阵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法子,倒的确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我思索须臾,立刻应下了。
他们最后又交代了一番,诸如切记不可乱用法术,或暴露了上神身份云云。并特特提醒我怀中的铜镜,若我瞧着时机成熟,便随时以铜镜传讯。
彼此确认约定后,三人便离去了。
我在这附近搜寻了一圈,倒真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套宫女样式的宫装。稍稍用小把戏改了些尺寸翻新后,便套在了身上。
心中思量好了说辞,也不拘什么,坐在桌边撑着头小憩了一阵。
却说那三人离去后,并未直奔客栈,而是依旧用着隐身的法子,站在城墙头远眺。
祁蕴道:“凡人都向往登高远眺,我们做神仙的呢,在云头待的久了,揽遍世间美景却都如雾里看花,还不如真真切切地落了地看得舒坦。”
云浅摇了摇头,“你我看惯了,自然不觉得稀奇。凡人不能腾云驾雾,便想出法子来修筑高屋建瓴,本就不是给星君你用的。”
祁蕴听罢笑了一声。
“能腾云驾雾的,要去看真切;不能一飞冲天的,要登高望远。”元止淡淡道,“神仙与凡人,其实又有什么分别。”
“不说这个了。”祁蕴止住了话头。
云浅却道:“今日之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哦?你是指?”
“说不上来,可却处处透着违和。”云浅皱着眉说,“仿佛是有人刻意在等着我们似的。”
祁蕴不以为然:“许是沉惜丫头运气好呢,刚巧救下那小公主,省得又要再搜寻几年转世神魂的下落。”
云浅斜了他一眼,“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祁蕴不置可否的笑笑。
元止再度回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皇宫,遥遥的,已经看不见他们来时那处矮小破旧的院落了。
“诶!你怎么也呆了!”祁蕴见元止半晌没再说话,伸出手在元止眼前也晃了一晃。
他大笑道:“莫不是这就记挂那臭丫头了吧?”这般一说,又揶揄道,“谁曾想,当年冷心冷情,冻坏了多少仙娥芳心的战神殿下,也会有这番红尘中人的好笑形容?”
这话是不错的。
云浅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怔,不发一语,径自拂袖先离开了。
元止回道:“星君快人快语。”
只是明眼人都听得出其中暗讽之意。
祁蕴也不恼,点头认错,“倒是我又说错了,好端端的,又惹得她不高兴了。”
“浅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元止摇了摇头,“只是,忘不掉从前的往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