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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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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褚与陆扶摇在柜台前面面相觑。

老板娘有些不耐烦道:“二位客官,不是小妇故意为难你们,实在是没有空余房间了。小妇说句老实话,你们新婚小夫妻就是爱讲究那么多礼数!小妇也是过来人,唉,等你们老夫老妻就懂得了,这等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害臊的!”

轩辕褚与陆扶摇闻言双双扭开了脸,愈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一时之间承认也不是,不承认,老板娘又明摆着一脸“小妇懂得都懂得”的神情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仿佛他们更是欲盖弥彰一般,于是索性一言不发的默认了。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这一间巴掌大小的客房果然只有一张床铺——一个人睡是绰绰有余,可若要两人一起睡,非要紧紧贴在一起不可。陆扶摇甚至暗暗地在心里比划了一下,觉得以这张床铺的大小,若夜间翻身,必然会波及到另一位;她正细数着自己睡觉时究竟有没有磨牙、打拳的臭毛病,那厢轩辕褚倒是先开口了:

“今夜先将就将就,我睡地上,明日早些起来去城西商贾大户落脚之处,就能有上房住了。”

一锤定音。

陆扶摇看着轩辕褚漆黑如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还是我睡地上吧?我从小是苦日子过惯了的,以天为盖地为庐都受得住,不过是在木地板上挺一夜,我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反倒是你,阿褚你自小养尊处优,然……”

“胡闹!”轩辕褚将一床被褥摊开铺在了地上,打断道,“你又不是我的奴才,我让你一个女子睡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此事不必多言了。”

陆扶摇被他这一打断,险些咬住了舌头,只能摸了摸鼻子哦了一声。

她莫名其妙被轩辕褚凶了一顿,只觉得委屈的很,全然搞不懂怎么她好心好意的要把软榻让给他,竟也能惹他生气;揣着满肚子莫名其妙的疑惑,不得不在吹熄了灯后和衣而眠,却是睁着眼睛,半天也无法入睡。

夜凉如水,又寂静如斯。

窗外夏虫没完没了的鸣叫,吵的人没来由的烦躁起来。

陆扶摇静静地听着轩辕褚的呼吸声,听着这位大少爷果然睡不惯硬邦邦的地面,翻来覆去了许久才硬受着入睡。她忍不住轻轻的坐起身来,低低的唤了一句轩辕褚,许久没有等到答复,这才平复了惴惴不安的心跳。

轩辕褚纵然是一头犟驴,也逃不出她陆扶摇的手掌心呀——

陆扶摇憋不住地嘿嘿笑了两声,反手就是一个使人昏睡的妖法,弹指施作在了轩辕褚身上。她跳下床来,吭哧吭哧的将人抱上了床铺,随后才心满意足的钻进被子,抱着昏睡不醒的轩辕褚的手臂,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轩辕褚是被窗子外叽叽喳喳的喜鹊吵醒的。

他先是睁开眼有些不快的皱起眉,随后就感到右肩一阵酸痒麻木的刺痛感,正大惑不解,侧过脸一看,却一眼瞧见了近在咫尺仍在酣睡的陆扶摇的面容。

可怜轩辕褚一个惊吓就翻身跌下了床榻。

呃……由此可知,这间客房的床榻,也着实是太过狭小了些。

陆扶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震动惊醒,一睁眼就模模糊糊瞧见轩辕褚跌坐在地上,因为神智尚有几分不清醒,只是含含糊糊地问道:“阿褚,你……怎么坐地上去了……?”

而轩辕褚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脸色涨红,“我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我怎么会睡在床上?你昨晚做什么了!”

“阿褚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陆扶摇委委屈地答道,“你昨天半夜自己摸了上来,许是睡迷糊了嫌弃地上硬来着。我能做什么?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你又是堂堂八尺男儿,我还能做什么?我想着呢,左右我都是你的人了,同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好介怀的,索性也就顺其自然了。”

轩辕褚被她左一个“我都是你的人”右一个“顺其自然”噎得说不出话来,虽然面色不虞,心中却隐隐认同了陆扶摇的一通颠倒黑白,自认理亏又心虚起来,越发没法子责怪她了;可到底面子上挂不住,也不是那些阅尽千帆的纨绔子弟还能厚颜无耻泰然处之。轩辕褚草草整理了衣衫后,借口出去买些早点,就先一步逃灾似的离开了。

陆扶摇听着轩辕褚的脚步果真走远了,才绷不住地放肆大笑起来。

临近正午,轩辕褚才带着陆扶摇离开客栈。

被要求扮作男子的陆扶摇心中疑惑得很,紧跟在轩辕褚身后,低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非要我扮成这幅样子?”

“太尉府。”轩辕褚答道,“你以女子的身份跟着我,恐怕会招人非议,又必有诸多不便,还要多费口舌与人解释。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其实我倒是没有不开心——”陆扶摇浑不在意地回道,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太尉府?你在那里可有熟识?不对呀,你明明自小在寺院长大,怎么一进皇城,就毫不迟疑的直奔太尉府?阿褚,你要小心有诈呀。”

轩辕褚不答,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笺来。

“这是……?”

“这是云空禅师在竹舍暗格里给我留下的密函,上面交代了我入京之后该如何筹谋。密函之中除了锦囊与半块父皇的玉珏,就是这封太尉于杰曾写给我母妃的密信。”

“什么密信?你可有拆开看过?”

“自然。”轩辕褚冷笑道,“这封信,就是当年母妃被赐死之前,太尉于杰托人送进宫的家书——上面说终于寻到了当年的乳娘,证实母妃正是于家逃荒时被水冲走的幼女,换言之,于杰就是我母妃的亲生兄长——只可惜,当年这封信来不及送到母妃手上,就传来我被卜为灾星的噩耗,母妃因此获罪,而这封信,兜兜转转却是到了云空禅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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