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近,衙门派人四处搜罗消息,一天三次的巡逻,百姓也能看出最近有事发生,人人自危,闹得街上人心惶惶。
薛陌殇带着人正在街上巡逻,虽然薛茗已经派人彻查此事,白露雪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这可急坏了白露霜和白瑜夫妇。
白露雪还真是命里坎坷,以前呆在家,便出现有坏名声之事。这好不容易嫁了人,夫君又有腿疾,眼看相公腿疾有起色,等着过好日子,在这个时候又恰逢失踪。到底是谁跟他们白家有如此仇恨,才会做出这种事?
虽然,衙门并未出面证实白露雪失踪之事,其实有好事之人,早就得知,百姓私下里也是早就传开,令人惶恐不安。万一要是再有哪家姑娘无辜失踪,同时也怕此事降临到自家头上。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谁也没注意到巷口隐蔽处站着一个人,一直注意着向这边靠近的官差。薛陌殇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位捕快,一行人渐渐靠近。那人再次探出头去,薛陌殇一眼辨认出那人,见状吩咐其他人继续巡逻,那人相貌平平,五短身材,看见薛陌殇两人点点头以示问好。
薛陌殇见他便知道楚王一定是找他有事,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让楚王亲自到井成县来?
“薛捕头,王爷有请。”
王府别苑内,薛陌殇随同那名侍卫一路不急不缓来到这里。假山上传来的流水声,大老远便能听见。池塘上面架着长廊,一块块木板拼接而成,直达凉亭。凉亭的位置处在池塘正中间。
萧楚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拿着鱼食投喂池塘里的金鱼,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一眼。低下头继续抛撒手里的鱼食,薛陌殇上前,抱拳行礼,被萧楚直接给免了。
两人自打上次见面到现在至少三月有余,仿佛见面就在昨天,一切都未曾改变。萧楚见到薛陌殇心里很开心,薛陌殇同样也是。
一番寒暄之后,两人围坐在石桌旁。薛陌殇也明白,萧楚要是没事一般不会来找他,他可是大忙人。再说,他也不至于清闲到在大冷的冬日跑到井成县来游玩。
“王爷此番前来可是有事?”薛陌殇跟萧楚说话一向直截了当,从不拐弯抹角。好在萧楚知道他的性子,两人关系也不一般,换了其他人只怕早就拿薛陌殇治罪了吧。
萧楚垂下眼帘,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懂我者,薛陌殇也的笑容。不过,还是故意卖起关子来,对他说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井成县,不能来找你薛陌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属下哪里敢这样想,这样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两人相处一向直来直往,萧楚也不会过分计较,能够在他面前胆敢如此说话之人,除了当今圣上,要想在找出第二个人怕是就只有薛陌殇了。还记得,第一次跟他相见,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看他眼神里不可一世的高傲气焰。他一见便被这样的人给吸引住了,很是欣赏他的睿智与才华。几次相邀他,到他身边当差,凭他的智慧相信一定能够混得风生水起。可惜,他一次次相邀,他一次次拒绝。他哪里也不去,就要守着井成县,安静度日,这样算是埋没人才了吧。但是,他并不在乎,他要的只是安静祥和以及开心的日子。那些荣华富贵,对他来说犹如过眼云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钱财乃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在楚王心里,他一直很欣赏薛陌殇的处事风格,果断不做作,雷厉风行,有着跟他同样的性子。身处帝王家,想要结识真正的朋友并不容易,更何况是能做到光明磊落,不为利益,不为他的身份而有意拍他的马屁,从小到大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样子,抛开身份,又有谁做得到真心相待。都是碍于他的身份,才会对他尊敬。
薛陌殇不知道他的身份时,同样敢直言不讳;知道他的身份,也并未因此而恭维奉承于他,一切仿佛在他心中并未改变过,那就是当他是朋友,真正的朋友。
“薛陌殇,我这大老远跑来,你不欢迎本王也就算了,还这样嘲讽本王,有意思吗?”萧楚无奈,这是要用上苦肉计了。
“属下可不敢,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下人为他斟上茶,紫红色的紫砂壶茶杯,茶汤在杯子里犯着碧绿色的光,端起茶杯品尝一口,上好的龙井茶,味道更是没得比。
“我这次来确实有事,之前汪知府一案有变。改流放为斩刑,待到开春后执行。”
“怎么会这样?”要说汪知府一案,罪责也并不严重,判处流放应该没事,只是为何会改判斩刑了呢?
“此案并非你想象那般简单,你可知汪府被抄家,里面所涉及的东西,与国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试问这样的米虫,留着他只会浪费资源。”
薛陌殇未在继续问下去,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从中利害关系呢。萧楚能在他面前,将此话说得如此直白,那是出于对他的信任。少说话所做事,才是硬道理,再说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冬季严寒,眼看着年关将至。萧楚这样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只怕这也是汪知府一家最后的新年了吧,只是不知道汪奕知道这样的结果会怎样?想到汪奕,之前萧楚曾经来过书信,提醒过他,让他小心谨慎,这边一直没动静。白露雪出事他相信一定跟汪奕有关。如今,想要抓住他,只要等待时机。
想到这点,薛陌殇突然想通了很多事,心里居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早已按耐不住。最近,事情多,搞得他晕头转向,焦头烂额的。
白露霜和白露雪姐妹俩是双胞胎,估计他是想要抓住白露霜,而由此来要挟他,而误打误撞,将白露雪当成了白露霜给抓住了。可是,有一点他不明白,为何抓了白露雪,又没有任何动静呢?按照以往绑架的惯例来说,不是应该如此吗?心里推断一番,最后又被自己给一一否决,越想越乱,越没头绪。摇摇头,叹了口气。
萧楚看见他的样子居然笑了起来,忙问他:“什么事居然能难倒我们薛大捕头,令我们薛捕头唉声叹气的。”
“王爷这是又在嘲笑属下,属下最近确实遇到了棘手之事。”
“说来听听。”
“王爷手下之人,可有汪奕的消息?”
萧楚对于薛陌殇突然问起汪奕并未感到意外,只是不知道跟他所说的棘手之事是否有关联?
他摇摇头,表示没有。他一直很纳闷,汪奕看起来憨厚老实,想不到头脑还挺灵活,他的人多方打探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县衙府最近半夜三更总是被人丢些动物尸体,起先我父亲并未在意,到后来变本加厉。就在你来的前两日,我的小姨子也就是我娘子的双胞胎妹妹居然失踪了。你刚刚提到汪知府,倒是提醒了我,这一切估计跟汪奕脱不了干系。”
萧楚知道薛陌殇的娘子白露霜有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俗语说,百闻不如一见,他倒是想见识一下。
汪奕跟薛陌殇两人之间,在薛陌殇看来并无任何恩怨。可是,汪奕却不这样想,沈筱筱在他未休她之前,总是做出一个妻子不该做的事。汪奕早就记恨上他了,加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举报他父亲收刮民脂民膏,对他更是恨之入骨,想想这些应该错不了。
“之前我早就提醒你小心点,结果还是让人抓住了尾巴。”萧楚这话说得,好像薛陌殇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把柄一般。
“你最好小心应付,汪奕这人奸佞狡诈,被收押期间,几次差点被他逃脱。此人,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
薛陌殇心里大概有数,既然已经知道背后之人,那么接下来的事便好办多了。
临走时,萧楚托付给他一件事。让他心里更加纠结难办,原来萧楚让他想办法让谢家交出当年先皇所赠玉佩,可保江南货行平安无事。不然的话,只怕后果难以想象。
薛陌殇也不明白,这皇上为什么就不能直接颁发一道圣旨,直接让谢家交出玉佩不就行了,非要这样拐弯抹角,弄得麻烦,到头来事情还没办成。王爷倒好,又将这样的难题推给他。还说此乃皇家脸面,损失不得。要知道,见了那块玉佩犹如先皇亲临,谁敢不从。
自己本来事情多,现在倒好,又揽了瓷器活上身,弄得自己焦头烂额。
现在,他只希望能够快点抓住汪奕,真相也就大白。白露雪真的在他手上的话,希望她能够平平安安,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因为他的缘故,牵连白露雪,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白露霜交代,更没法向岳父岳母交代。
立即赶回县衙,将此事告知薛茗。薛茗便吩咐人先不要查猫狗之事,想办法怎样才能抓住汪奕。如今,白露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并不打算将这些告诉白露霜,不然到时候她更加担心。想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现在又怀有身孕,真怕她再受刺激,想到她,心里便想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脚下生风。走到岳父家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听那声音不像是岳父,他急着走进去,见白露霜和谢思朗坐在院子里聊天。心里那股烦闷之气,让他想要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