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霉运常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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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白露霜一直心绪不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出门又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回过头去却什么人也没有,小念看她疑神疑鬼的样子,心里担心不已。

她也察觉自己最近有些过了头,再这样下去,她早晚得疯。想着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时候她一定要稳住心神,孩子最重要。

白瑜最近早出晚归,到处打听,希望能有白露雪的下落。吃不好睡不好,人一下子苍老好几岁,头上白发清晰可见。白母身子一向不好,为这事更是一病不起,整日离不开汤药。

今日一大早上街,就是为白母抓药,顺便买只母鸡回去炖点鸡汤替母亲补补。自己孕期反应越来越重,吃什么都没味,平时就靠吃点水果撑着,闻见油烟味就想吐。

小念让她在家休息,她也想出去走走,便跟着小念上街来了。

先去药铺替母亲抓药,抓完药便去逛菜市场。菜市场很热闹,买卖声混杂在一起,不绝入耳。买了一只乌鸡,炖点淮山在里面,健脾开胃。

从菜市场出来,菜市场门口坐着一位乞丐,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抱在一起。可怜巴巴的样子,天寒地冻身着单薄坐在地上。白露霜看见他心生怜悯,让小念给了他几个铜板,丢在身旁的缺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乞丐一直闭着眼,并未因为眼前的碗里多了几枚铜钱,而感激涕零。

白露霜渐渐走远,那乞丐看着前面主仆两人的方向随即站起身,望了望四周,跟了上去。两人边走边聊天,路过街边卖虎头鞋和虎头帽的摊位,一时吸引了她,驻足拿起一双虎头鞋。红色的虎头鞋针法细腻,绣的栩栩如生,两只眼睛生动传神,白露霜立即对那可爱的虎头鞋爱不释手。卖东西的是一位老奶奶,年纪很大,头发全白,满脸皱纹,嘴里一颗牙齿也不剩,说起话来嘴巴里也会灌冷风。身上那件藏青色的长衫打着补丁。手里正做着一只鞋垫,摊前有人影晃动,她便放下手中东西,露出真挚的笑容。

她憧憬着要是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之后,能够穿上如此可爱的虎头鞋,相信会更加可爱。想着这一切,脸上便露出幸福的笑容。随手又拿起一顶虎头帽,在小念面前晃了晃,小念见她如此开心也跟着咧开嘴笑了起来。

“好看吗?”白露霜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好看,少夫人要是喜欢就买下来吧。”

那老奶奶艰难站起身来,看着她两人,手上比划着说道:“老身卖得很便宜的,每样三文钱。”

看了老奶奶一眼,脸上亲切的笑容感染了她。又端详手里的虎头帽和那双虎头鞋,还有摊上摆放的宝宝肚兜,那肚兜同样是红色,上面绣着一对胖乎乎的宝宝,笑得天真无邪。

价钱不贵,东西她也喜欢。最后,便买了几样。几文钱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对于穷苦人家来说便是心头肉。买完东西,准备回家。

虽然,离除夕还有半月,街上处处可见卖灯笼,写对联的。一片红彤彤的景象,象征着来年红红火火。所以,家家户户都会贴对联,剪窗花,放鞭炮。

想起以前除夕节,母亲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忙碌起来。忙着置办年货,亲自剪窗花,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发挥他的业余爱好,写对联亲自贴上。每当这个时候,白露霜姐妹俩就盼着除夕早日来临,又有好吃的,好玩的。父亲会带着姐妹俩上街买冰糖葫芦,街上还有耍杂技,吹糖人的,热闹非凡。

而今年,眼看年关将至,一切还只是未知数。一家人没了心思,妹妹白露雪不知现在身处何方,是凶是吉都不知道?心里空荡荡的,带着一种失落感。

她走在前面,小念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家的路要绕过河边街道,抄近路便要穿过一条小巷。小巷很窄,且阴暗不好走。小念见她要抄近路,害怕的停下脚步,对她说道:“少夫人,我们还是走河边街上吧。”

白露霜脚步没停下,在外闲逛一上午,她担心白母,想要急着赶回去。白瑜一般要晚上才会回家。

“走吧,没事的。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念望着白露霜的背影,咽咽口水,脸上害怕之色不减,只好跟上。要说走这样的小巷,不害怕那是假的,白露霜鼓起勇气给自己打气,只顾埋头往前走,小念在身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当她快走出巷口时,转身看小念。回过头去,身后根本没有人影。除了暗黑一片,什么也没看见。心里跟着紧张起来,掉头回去找小念。边走边叫:“小念,小念你在哪里?”

两只手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角,靠着墙角慢慢向前走,巷子里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并未听见小念的回应。心里还在埋怨,小念该不会丢下她走河边大街了吧。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没大没小的。

当她走到小巷中间时,突然闻到一阵异香。那香味不浓,可以说很淡很淡,只是那种味道让她头脑渐渐不清晰,四肢发软,有种想要入睡的感觉,到最后她只感觉整个人困得厉害,眼皮更是像黏在一起一般,抬都抬不起来。最后,陷入黑暗,整个人昏了过去。这时的她,就像睡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磕得全身生疼,那床不光硬且还冷。

小巷里此时出现一个人影,理了理脸上的头发,看见昏倒在地上的两人,脸上阴险的笑容,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将其中一人抱起来扛在肩上,走出巷口,随后将肩上之人放在一辆破旧的板车上面,盖上稻草,推着板车走了出去。最后,消失在人群之中。

小念不知在巷子里睡了多久,感觉自己身上冻得厉害,最后直接被冻醒的。醒来之后,看见自己躺在冷硬的地上,周围散落着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上面已经裹满了泥,变得面目全非。看了四周,并未看见白露霜的身影,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得厉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呢,说不定少夫人已经回去了。可是,少夫人要是知道她还未回去,应该不会不管她的,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天也快黑了。刚刚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但愿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吧。少夫人还怀着孕,手部支撑墙面,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来。腿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

她咬紧牙关,努力迈出腿,感觉那腿难受得根本不像自己的。她心里焦急,想要回去确认看看少夫人是不是已经平安到家,走不动也要走才行。好在多走几步,脚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外面大街上,已经见不到几个行人。天这个时候变得灰蒙蒙的,周围也开始起雾。跑着回到白家,见白母坐在院子里,白瑜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趔趄走进去,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看向门口,看见小念,激动得冲上前来。见她全身沾满了泥,棉袄上看起来格外显眼,头发上也不例外,整个人看起来好生狼狈。一把拉住她,小念本来腿脚就使不上力,被这样一拽,差点摔倒在地上。

“夫人,老爷,少夫人可回来了?”

白瑜夫妇一听这话,相互对望一眼。心里一咯噔,不好的预感将整个人紧紧包裹住,有种窒息而亡的感觉。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你家少夫人呢?”小念被这句话弄得更加害怕,那种从头凉到脚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冻成一塑冰雕。

少夫人真的出事了,就在两人经过的小巷里。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你家少夫人呢,她人到哪里去了?”白瑜见小念正在发愣,上前又是一阵拽,这时候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少夫人、少夫人她不见了。”

当小念话还未说完,泪也跟着流出来了。白母一听直接晕了过去,白瑜眼看着倒地的白母,立即上前接住,小念手忙脚乱的想要上前帮忙。

“老婆子,老婆子,你怎么了?”吓得白瑜脸色煞白,老泪众横。

此时,家里就他们三人,薛陌殇还没回来,简直乱成一团。白瑜抱着白母回房去,小念急忙跟上,白瑜对她吼道:“你还不去帮忙请大夫,跟着进来干嘛。”

一时乱了方寸,白瑜不提醒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急冲冲的跑出去请大夫。大夫是一位驼背的老头,被小念一路上拉着跑到白家。这气还未来得及揣上一口,便又让她去通知薛陌殇,告诉他白露霜失踪的消息。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小念自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心里自责不已。少夫人还怀着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条贱命无论如何也赔不起的。

好在刚走出白家没多远,便看见往回走的薛陌殇,心里着急,没顾着脚下,一跟头栽倒在地。手肘和膝盖被擦破了皮,裙子也被磨出一道口子。

“少爷,少爷出事了。”小念顾不及身上的疼痛,跑到薛陌殇身边。薛陌殇正在想着怎样才能抓到汪奕,见小念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她急得眼泪直流,便对她说:“小念,怎么了?你慢点说。”

“少爷,少夫人不见了。”带着哭腔对薛陌殇说道。

“慢慢说,怎么回事?”

“上午,奴婢和少夫人买完东西回来,经过前面那条又黑又阴暗的小巷,闻到一股异香,随后就失去知觉。后来等我醒来天已经快要黑了,奴婢以为少夫人已经回来了,奴婢急着感回来一问才知,她并未回来。”

“你有没有回县衙府看看?”

“未曾来得及,白家夫人当时就晕过去了,奴婢请了大夫便来找您。就怕少夫人出事。”小念急得直跺脚,满脸泪痕。

薛陌殇心里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抱着希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吩咐小念回去帮着照看白母,他则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县衙府去看看。自打小念进县衙府,除去上次,一直追随白露霜,她走到哪里小念跟到哪里,平时无论何事都会带着她。即便单独出去,也会派人告知他的行踪。心里扭成一团,那种失去心爱之物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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