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到头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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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陌殇带着人到处寻找白露霜姐妹俩的下落,人过留影,雁过留声。他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城门被封锁,进进出出的人都要经过一番仔细盘查,才会被放行。百姓叫苦连天,他们也跟着倒霉。百姓对于一百两的悬赏很是动心,想挣这赏银奈何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

汪奕这是公然挑衅朝廷命官,真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县衙就拿他没辙。

众人到处寻找下落,两天两夜没合眼。

清晨,几位官差坐在城门口休息,个个精神不振。趁着薛陌殇去买吃的,几人想着偷偷懒。这时,城门外进来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经过风吹日晒留下的一道道痕迹,看起来憨厚老实。身上只是穿着一件外衫,即便这样,依旧满头大汗,背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肩上一边挑着两捆柴,另一边肩头上挂着野味。脚步稳健走到城门口,放下肩上的担子,例行检查。

官差看见他,咧咧嘴,个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身子不错啊。那中年男子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

看见门口贴的告示,除了知道画的人像,其他的字一概不认识。下意识的多看了悬赏令上面的人,检查完那官兵催他赶紧离开,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于是挑起担子,进了城门。只是没走多远,他又折返回来。官兵看见他回来,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要赶他走。

那中年男子指着那张悬赏令问道:“官爷,请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那官差听他这样问,心里更加毛躁,要知道两天两夜没合眼排查可疑人员,好不容易趁着老大不在偷一下懒,这还来了一个大字不识的土老帽缠住他问这问那。

“走、走。赶快进城卖你的东西吧,别来捣乱。爷正烦着呢。”那官差说完,靠在城门上,闭上眼小憩。

薛陌殇买了早点回来,看见那中年柴夫,肩上挑着担子,一直盯着那张悬赏令。

“这位大哥,可是见过这画像之人?”

那官差没想到薛陌殇这么快就回来了,立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做事。

中年男子眼神从那张悬赏令上移开,侧过脸来看着薛陌殇。眼前这位官爷脸上那种焦急等待之色尽显。

中年男子憨厚的笑了笑,再次放下肩上的担子,指着墙上那张悬赏令,说道:“这个人不就是一个乞丐吗!怎么成了通缉犯了呢?”

薛陌殇听出玄机,立马激动的上前两步,“大哥你可看清楚了,确定认识这个人?”

那柴夫被薛陌殇的话弄得不敢确定。沉思半响,最后露出确定的神色,“我确定见过他,在后山树林里。”

他经常去后山树林里砍柴,顺便打点野味拿到集市售卖补贴家用。知道后山平时没人涉足,野味多,他经常一个人去后山。就在前两天,他在后山砍柴的时候,看见一个乞丐推着一辆烂兮兮的板车,上面不知道装的什么,往后山去了。后山有许多以前猎人留下的山洞,以为那乞丐不过是想找一个栖身之所,也没在意。可是后来他在回家的时候,见那乞丐将板车落在树林里低洼处,车上东西也不见了,他当时好奇,还在附近山洞看了看,结果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发现。当时想着那板车反正丢在那里也没用,自己顺手牵羊将板车捡了回去,现在还放在自家院子里呢。老娘还以为是他偷的,让他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那柴夫将自己知道得一并告诉了薛陌殇,薛陌殇一听,让一旁的官差赶紧去通知薛茗。那柴夫说完又挑起担子,准备离开,却被薛陌殇拦下了。

“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那柴夫听薛陌殇如此说,迟疑半响,看着自己肩上的东西。薛陌殇立马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柴夫。柴夫笑着接过,将银子捧在手里仔细抚摸。

“这些东西我买了,你提供的线索如果属实,等我们抓住那个人,你便可得赏银一百两。”柴夫听完一下子将担子丢在地上,两眼直放光。这么多,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好、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最后,薛陌殇吩咐完,带着一名官差,就跟那柴夫一起去了后山。

后山里阴森森的,当柴夫领着薛陌殇来到他说的那里时,周围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我那天就是在这里看见那个乞丐的,前面有一道低洼处,板车就被丢在那低洼里面。那乞丐不知去向,我想着这里以前有猎人留下的山洞,估计他是想找个栖身之所吧。”柴夫指着前面,让薛陌殇看。

薛陌殇认真打量周围环境,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他让那名随行官兵到低洼处看看,他到附近转一转,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这里他以前也经常来,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离这里不远处的水潭瀑布,那可是他的秘密基地,跟白露霜成亲这么久以来,也只带她来过一次。那时,自己除了在水潭里游泳抓鱼,还到这后山来抓野兔、野鸡烤着吃呢。附近确实有以前猎人留下的山洞,要是小的容下一两个人的确实不少,如果说大的山洞能容五六个人的山洞还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位置也比较隐蔽。按照柴夫说得,那人真是汪奕,那么有可能白露霜姐妹俩都被藏在此地,那就必须要山洞大一点才可以。

汪奕果然还是有几分头脑,知道这后山平时少有人进入,居然将人藏在这里。何况自己平时上街,又扮成穿着破烂的乞丐,更加不容易引人注目,蒙混过关。要不是那位柴夫,还真的很难猜出白露霜姐妹俩会被藏在这里。希望汪奕不要太过极端,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有句话叫祸不及妻儿。

山洞里面太黑,如果没有火把根本看不见,先看看有没有光亮。山脚下乱石很多,路崎岖不好走。他一边注意脚下,一边查看那些山洞。

不远处飘来一阵松油的味道,越靠前味道越浓。松油一般是点火把才会用到,在这里居然闻到了这种味道。仔细辨别这味道的方向,在一处大石头缝里透过微微跳动的火光,薛陌殇心里一紧。爬上那块大石头,只见后面缝里有个洞。一步步攀爬下去,向里面走去。挂在离洞口不远的火把吸引了他的注意,火把已经熄灭,还在冒着阵阵黑烟。踏步进去,拿出火折子将火把重新点燃,山洞被再次照亮。首先映入眼帘是地上的人,只见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一摊血,看血迹并没干涸。薛陌殇蹲下身,将地上之人翻过来,掀开脸上的头发,看得一清二楚,地上的人正是汪奕。探了探鼻息,微弱似有似无。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放眼一看,角落里还有一个人。薛陌殇走上前,当他看清之时,一阵眩晕感袭来,强压住心里波涛汹涌,放下火把,抱起地上之人。

“娘子,娘子。”山洞里回荡着一阵阵呼叫声。

怀里之人仿佛没听见一般,紧闭着双眼,脖子上一道明显的淤痕,两手沾满鲜血,十指肿得像香肠一般,脚上还绑着一根铁链。手起刀落,那铁链直接掉在地上。周围没有看见白露雪的身影。紧紧靠着她,身子很凉,心里更加担心,脱下自己衣服将她包裹住。伸出发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情况比汪奕好不了多少,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一尸两命。他顾不上其他,抱起白露霜就往外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将怀里之人抱得更紧。

刚跑出山洞,那名随行官差正四处找他,从不远处传来喊声:“薛捕头,你在哪里?”

当看见薛陌殇手里抱着的人时,脸上惊讶之色不减,立即上前,“薛捕头,我们在低洼处发现一名女子,你快去看看吧。”

说着望了望薛陌殇手里之人,衙门的人都知道薛陌殇的娘子有个双胞胎妹妹,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两人,也不敢确定,只好来找薛陌殇。

“情况怎么样?”

“看样子是跑得太急,没注意前面低洼处,不小心掉下去撞到了头部,晕过去了。还有她的脚踝像是被铁器所伤,整个脚踝血肉模糊。”

“好了,先将她背回去吧,等薛大人一到,再派人将里面的人抬回去。”说完大步向前离开。

那官差摸不着头脑,怎么里面还有一个?这汪奕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人都敢抓,栽到薛捕头手里,估计得在劫难逃。

薛茗一听说,立马召集所有人,又让一名随行的官差弄一辆马车,顺便请一位大夫跟着。这些天他这心里一直悬着,担心自己的孙子。刚走到后山树林,便看见薛陌殇从里面出来,见他脸色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出一条道。将白露霜放在马车里,那大夫被催促着替白露霜整治。薛茗立马派人进去抓汪奕,还没去便见那柴夫和另一名官差一人背着一人走了出来,大夫这边整治完来不及踹气,还有两个正等着他。

一群人焦急的等着,尤其是薛陌殇,那简直叫度日如年,心里比猫抓还难受。

大夫整治完,薛陌殇一把抓住大夫,那大夫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摆摆手对他说道:“捕头先莫要着急,容老夫一个个来。”

“马车里的两位,一位怀有身孕,之前受过惊吓,身子本就弱,又再一次受到刺激,加之失血的缘故,更是雪上加霜,好在胎儿暂时无碍。不过,接下来还有待观察,先喝点安胎凝神的汤药,调理一下。记住一定要卧床静养,如若不然,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薛陌殇听完,心里很自责,要不是他,白露霜也不会受这种苦。等她醒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疼爱她才行。

“至于另一位,只不过是撞了头晕过去了,加之脚踝被铁器所伤施了血,又伤了筋骨,好了之后,只怕走路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利索。”

薛陌殇表情凝重,其他人也不例外。不知道白露雪醒来之后,能不能接受。唉,只是眼下重要之事,保命要紧。

“这位头部受伤严重,加之失血,未及时医治,不死已经很不错了。只怕治好了也都是个傻子。”

对于大夫的话所有人有些难以置信,害人终害己。汪奕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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