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44章能不能小点声?
一曲终毕,王二宝一动不动了,呼吸跟心跳都开始平稳,冬梅还是紧紧抱着他,将脑袋偎依在男人的怀里,甜甜睡着了,
冬梅是满意了,可当第二天王二宝睁开眼的时候,差点吓得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冬梅的脸,那张脸不是丁香的,更不是春花的,他顿时被闪电击中,瞪着眼看了冬梅很久。
他终于明白昨天晚上是中了娘跟冬梅定下的计策。但是王二宝没有生气,他只是长叹一声穿起了衣服,回到了医馆。
王二宝没有觉得跟冬梅睡觉是多吃亏的事儿,睡就睡了,自己老婆,睡了又不犯法。他娘的不睡白不睡。
暂时他还不想破坏跟冬梅之间的关系,因为冬梅是无辜的,既然做了自己的媳妇,也不能亏了人家不是?
冬梅起来的比较晚,起床以后往旁边一摸,二宝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知道男人已经去了医馆,只好悻悻起床,叠好了被窝,准备洗脸做饭。
拿着脸盆刚刚走进院子,却跟公爹王炳林撞了个满怀。
“呀,爹,你这是去干啥?”冬梅发现公爹站在屋子门口拿着烟锅子,赶紧打招呼。
王炳林老脸一红,说:“不咋,不咋……”他欲言又止,抽搐了好几下才说:“二宝屋里的……”
“爹,有啥事儿,您说。”
“那个……咳咳咳,爹有句话说,说出来你别生气哈。”
冬梅不知道公爹抽抽搐搐要干啥,扑哧一笑:“爹,您说吧,俺不生气。”
“那个……你跟二宝半夜……能不能小点声?村民劳累一天,都累坏了,大家还要休息呢,你俩声音那么大,会影响别人休息,再跟二宝一块的时候,尽量别出声。好不?”
“啊?”冬梅一听脸蛋腾地红到了耳朵根,这才明白昨天晚上她跟二宝的喊声太大了,没注意别人的感受。
既然爹听见了,不用问,全村的人都听见了,还不被那些长舌头的老娘们笑话?真是羞死人啦。
冬梅羞得无地自容,吞吞吐吐说:“爹,那个事儿……哎呀……”
冬梅害臊的赶紧冲进了屋子,关住了房门,整个心慌乱慌乱地,无地自容。
她趴在炕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没脸见人。
冬梅使劲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羞愧。有幸福也有满足。
冬梅在屋子里呆了半晌才出来。再看到王炳林的时候,眼光不敢跟公爹的眼光相碰。
她一上午都不说话,默默帮着婆婆刷锅,洗碗,打扫庭院。中午的时候,特意烙了两张葱油饼,给二宝送了过去。
葱油饼放在篮子里,鼓鼓囊囊冒着香气。冬梅的臂弯里挂着篮子走过大街,不敢抬头见人,怕别人笑话她。
果然,刚刚走出家门,就看到几个老娘们坐在大街上谈论,大家谈论的话题果然就是冬梅跟二宝。
远远看到冬梅过来,几个长舌妇立刻闭住了嘴巴。
村里的老娘们喜欢传闲话,因为那个时候村子里很穷,人们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女人除了串门子就是拉闲话,纯粹闲的蛋疼。
几个长舌妇里就有素娥嫂,素娥嫂远远看到冬梅走过来,她捂着嘴扑哧笑了:“呀,冬梅,给二宝送饭啊?”
冬梅知道她们在谈论自己,脸蛋一红,低下了头,轻轻哼了声:“嗯……”那声音小的就像一只拍了半死的蚊子。
素娥嫂咯咯一笑:“冬梅,你嗓子咋哑了?昨天逮不逮?”
素娥嫂这么一咋呼,旁边的几个女人哄堂大笑,一起跟着起哄:“当然逮了,要不然冬梅能把嗓子喊哑吗?人家二宝啊,完全达到了国际标准……”
冬梅一听脸蛋更红了,知道大家在取笑她,低着头一溜烟地跑了。羞得无地自容。
来到医馆的时候,王二宝刚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他洗干净了手准备回家吃饭。
冬梅闪身进了屋子,将篮子放在了柜台上,甜甜喊了一声:“二宝,吃饭了,今天是葱油饼。”
王二宝的表情却很麻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放哪儿吧。”
冬梅说:“你快吃呗,再不吃就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把油饼抓起来,递给了二宝,王二宝头都没抬,接着看他的书,完全没有在乎冬梅的热情。
冬梅的热脸贴了二宝的冷屁屁,女人有点尴尬:“二宝哥,你是不是不稀罕俺?”
王二宝还是没抬头,冷冷说:“没。”
“那为啥你看都不看俺一眼?俺是你媳妇,你是俺男人,你就那么讨厌俺?”
不是王二宝装逼,冬梅嫁给他完全是老天的误会,月老那小子喝醉了,乱点鸳鸯谱。他的心一直在牵挂着丁香和春花。
这辈子娶不到丁香跟春花,二宝生不如死,从丁香跳下断天涯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跟着女人走了,完全变成了一捧死灰。
他恼恨张大牛,恼恨张寡妇,也恼恨冬梅,如果不是张家人生生拆散他跟丁香,丁香也不会死,自己也不会这么痛苦。
特别是昨天晚上,冬梅把他灌醉,趁机把他给弄上了炕,也说不准到底是谁上了谁?
一个女人,整天寻思着怎么鼓捣自己家男人,二宝觉得很讨厌。
二宝说:“冬梅,你别这样,咱俩本来就是个误会,我真的不喜欢你,你知道的,我喜欢……丁香。”
冬梅一听,一双俊美的眼睛眨巴两下,竟然流下了两滴泪珠:“可是丁香姐姐已经死了,既然你不喜欢俺,那为啥当初娶俺?”
二宝说:“那是因为你说有了孩子,我必须负责任,我怎么知道你是骗我的?”
“你当初跟俺成亲,就是为了俺肚子里的孩子?”
“是的,为了孩子,我可以娶你,没有孩子,咱俩就没必要在一块了,冬梅对不起,有机会你就走吧,咱俩离婚也行?”
“你……”冬梅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成亲几天,王二宝就寻思着跟她离婚了,简直是白眼狼,陈世美。
“这么说你还是忘不掉丁香姐?”
“是,没有丁香,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过几天我就会走,进城去,也许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你不必为我守着,咱俩没有结婚证,还不算夫妻,该嫁别人,你就嫁别人吧。”
“你……”冬梅晃了晃差点晕倒,王二宝的话就像一柄柄尖利的钢刀,刺在了她脆弱的心房上。
可怜自己一腔热情,原来是落花有意随流水,而流水无心恋落花。王二宝的心里一直没有她。
原来冬梅觉得,只要跟二宝上了炕,把男人搞舒服了,就会把男人的心给拴住,可根本没想到留得住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
冬梅的心碎了,彻底的崩溃,拿着那张烙饼,恨不得糊二宝脸上。
她嚎哭一声走出了屋子,哭哭啼啼跑了,一路走,眼泪一路砸着小坑。
冬梅没有回到婆家,而是直接奔回了娘家,进门以后一头栽倒在炕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她娘张寡妇不知道闺女咋了,就去劝闺女:“冬梅,出啥事了,王二宝欺负你了?”
冬梅说:“娘,二宝不喜欢俺,他一直喜欢的是丁香,他……不理俺。”
张寡妇说:“不可能吧,昨天晚上你俩还山呼海啸的,全村人都听见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属狗的啊?”
冬梅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别说了,那是俺用了一计,把他灌醉了,他把俺当成了丁香,因为他钻俺被窝里的时候,嘴巴里喊的就是丁香的名字,还有春花的名字,就是没喊俺……”
“啊?这还了得?王二宝这个天煞的,欺负俺闺女,我饶不了他!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张寡妇这女人护犊子,绝对不许闺女受委屈,王二宝的冷淡激起了她无限的怒火。
她摆起了一个丈母娘的威风,决定上门去讨伐。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还不知道本丈母娘的厉害。
张寡妇气势汹汹,晃晃荡荡扑进了王二宝家的门。把二宝的家门拍的呼呼山响,一边拍一边骂:“王二宝,你个狗曰的给我滚出来,睡了俺闺女,吃干抹净想不认账?没门!俺闺女不能让你白睡了。”
张寡妇拍着膝盖在王二宝的家门口骂街,唾沫星子横飞,村里人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嘻嘻哈哈围了一群人乱看。
王炳林正在家里吃饭,听到老相好在门口叫喊,赶紧探出了脑壳:“呀,亲家,这是咋了?”
张寡妇双腿一蹦,猴子一样,从街门口就跳到了王家大院的正中间,指着王炳林的鼻子就骂:“王炳林你个天煞的,教育的好儿子,把俺闺女睡了,就想不认账,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个老狗曰的……”
王炳林被骂了个莫名其妙,赶紧往屋里拉她,因为怕丢人:“亲家,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别生气。”
张寡妇怒道:“你教育的好儿子,有爹生没娘教的小畜生,冬梅真是瞎了眼,嫁给这么个混货,他要进城去,再也不回家了,俺闺女以后咋过啊?俺滴天啊……俺滴地儿啊……日子没法过了……老天爷劈死这个没良心的吧……啊呵呵呵……”
张寡妇竟然耍起了赖皮,一屁屁坐在王二宝家的院子里摸着腿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