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郁小满轻声细语说道:“好端端的人,说两句话怎得就是胡言乱语了呢?
蔡氏被郁小满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顷刻间脸涨的通红。
“都别说了。”
郁中天开口让蔡氏本想说出口的话顿时咽了下去,看见郁中天冷冷瞥了一眼自己,蔡氏立刻将眼神低垂了下去,这下就算她有十张嘴也没有办法扭转乾坤了。
“父亲,小满每日的行径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对方起了歹心.....”
郁小满故意没有讲话说完,剩下的事情郁中天自然会想到。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府!”
郁中天对着小厮大喊到,几名小厮很快将地上跪着的柳絮拖出了府,没有管她嘶声力竭的哭喊声。
郁小满虽有所不忍,但是今日总算是完成了这些时日压在心中的大事,轻轻的松了口气。
“至于小满的贴身丫鬟,我会自己亲自挑选,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了,好好想想自己当初为何会挑错人吧。”
郁中天对蔡氏说道,话中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但是明眼人也知道了事情的端倪。
“父亲,这不怪母亲。”
郁小满说道,却也只是一句表面上的话。蔡氏知不知道,郁中天心中自然有谱。
“满儿,这几日你好好歇息,为父会尽快给你安排一个侍女过来的。”
说完郁中天就带着管家等一众人走了。
“父亲慢走。”郁小满缓缓行了个礼。
再看此刻站在一旁的蔡氏正恨恨的看了一眼郁小满,对着旁边的茉莉说道:“我们也走。”
“母亲您也慢走。”
郁小满站在原地对着蔡氏笑了笑轻快的说道。
待院内的人都散去之后郁小满坐在石凳上看着天边的夕阳,此刻的心情是万分惬意。
在另一边的陈墨筠已经身处饭桌上了,陈张氏与静音正在话着家常,夏日闷热,吃饭时门并没有闭上,陈墨筠透过两扇敞开的门看着外边的天际,渐渐出了神。
“静音,你来到都城之后是做什么维持生计的呢?”陈张氏问道。
静音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陈墨筠,陈墨筠此刻正背对着他们,手中的筷子也没有动。
“回伯母,静音来到都城之后就做一些小的针线活拿到街市上卖面青维持生计。”
静音想了想之后说道。
陈张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自食其力,很好。”
说完看着静音笑了笑,目前她对静音还算满意,虽然家境差了些,但是他们陈家想来不看重这些东西,陈墨筠眼看着到了适婚的年纪,前些年一直不提这件事,这让陈张氏一直为此发愁。
过了今天,她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放了下来。
是夜,静音在吃过饭与陈张氏闲聊片刻过后也暂住在了厢房,这是陈张氏的意思,两位高汤既然已经先走一步,静音回去也是一人,天色渐晚何不让她现在陈府住了下去,明日再说回去的事情。
这是陈张氏的意思,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墨筠没有理会谁在哪里住下这件事,陈张氏既然有这个想法也真是自己想要的。他的目的达到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失落落的,不知道郁小满现在怎么样。
......
郁小满在石桌上睡了一觉之后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这是她这些时日谁的最安稳的一觉了,伸了伸懒腰之后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门被推轻轻开了,来人是秦氏,她方才刚从外面回来就听闻了那会儿在西院发生的事情。
“小满,柳絮真的被赶出去了。”秦氏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轻声问道。
郁小满一遍敲打着枕麻了胳膊一边说道:“娘亲的消息怎的这般灵通?”
柳絮坐下之后慢慢松了一口气:“也好,虽然事情闹得有些大,但是最起码你的行径不再受人监视。”
郁小满替秦氏捏着肩膀说道:“娘亲,你今天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秦氏从竹篮里拿出一些纸条:“今日你让我借着茶会的空隙,将连夜赶制好的衣物交与给那些官太太和官小姐的时候她们看着甚是开心,这些纸条上面写的旁人还要的要求,娘亲不知道该不该接下,先推拖她们了几句,给你带回来,完后你再决定做不做也可。”
秦氏说完之后喝了石桌上放着的凉茶。
“小满,这是她们给的银子。”秦氏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里边都是圆鼓鼓的银两,看着好似有不少。
郁小满拿起竹筐中纸条一一看了看,并没有拿秦氏手中的银两。
“娘亲,小满那这些银子也没有地方花,您先给小满保管着,少一两小满都不乐意。”
郁小满说完莞尔一笑,秦氏点头:“如此,娘亲就给你保管起来,待你出嫁之时给小满当嫁妆用。”
“娘亲,您为何又提这件事情。”
郁小满故作生气的样子坐下,秦氏看着不禁笑了出来,但是马上有表情严肃的说道:“小满啊,你的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出嫁了,这再往后就耽搁不了了。”
郁小满点头:“娘亲,小满这些都知道,您再给小满一些时间。”
说完她靠在秦氏的肩膀上,两人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了许多,若是她们注意的话会发现院内高高的树干上还坐着一个人,他也与她门一同看着天上的繁星。
看着郁小满进了屋内之后陈墨筠才走了,往城郊竹林的方向走去。
“今日下午这里来人了?”陈墨筠听着手下为自己汇报的情况问道,平日里是不会有人响起要来这片竹林的,因而他才把这片地选做每日暗庭之人晚上集合的地方。
“来人正是郁家二小姐与七皇子。”手下的人借着说道。
陈墨筠眯了眯眼:“他们二人......”
“他们都做了什么?”他接着问道。
“他们在此处说了说话便走了。”手下的人说道,陈墨筠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一种莫名的愤怒涌上了心头。
“说的什么?”陈墨筠又问道,回答的人有些吃惊,为何今日他们的庭主对这些事情特别感兴趣。
“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话,无非是一些男女之间......”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陈墨筠冷峻的神色逼得说不出话来了。
“继续!”陈墨筠低吼到。
“小的只是能看出来郁二小姐似乎对七皇子有很大的兴趣,七皇子似乎也很心仪郁二小姐,二人看着很是般配。”
黑衣人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全部说了出来。
“下去。”陈墨筠冷冷的说道,黑衣人抬头看见了他眼中的怒火暗自责怪自己方才不该那么说话,趁着陈墨筠还没有完全发怒时立马走了。
对七皇子有很大的兴趣?
陈墨筠的眼眸凝视着远处静静的想着,之后立刻起身走出了竹林。
夜已深,郁小满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响声,陈墨筠从窗户里进来时可以放轻了脚步,夏日的人家是很少关窗户的,但是鲜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将窗户打开的这么大,郁小满还真是与众不同。
陈墨筠借着外边的星光看着在床上躺着的郁小满,在睡梦中她的眉头都是紧皱的,他看着不禁心中有些别样的心疼。
“公子。”郁小满轻轻说了一声。
陈墨筠以为她发现自己了,正想着该如何做解释时郁小满突然翻了个身。
原来是在做梦。
陈墨筠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是那样的郁小满也会说梦话,不知这是梦见了哪家的公子呢,会是自己吗?
还是叶平......
想着陈墨筠缓缓走到了郁小满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突然有一种时间就这么一直静止下去的感觉,但又却不甘心。
他很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可他不能。
第二日清早,郁小满睁开眼的时候发觉不知道何时自己的被子到了身上,明明昨夜睡觉前她嫌天气炎热便穿了一件短裙睡着了。
好生奇怪,难道是昨晚半夜感觉到冷自己迷糊之间盖上的吗?
想不明白所以然的郁小满索性就没有继续往下想了,只是心中可笑自己昨夜居然梦到了陈墨筠,看来得好好洗把脸清醒一下了。
在郁小满起床之前有人早就起来了。
此刻蔡氏正带着一大帮人往利心堂走去,有了昨天的事情她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郁小满出一口恶气。
刚刚开门的腾瑛正在收拾药材被突然来的气势汹汹的这拨人弄得不知所云。
“各位,你们是来诊病的吗?”腾瑛问道。
蔡氏左看右看并没有看见第二个人的身影,难不成柳絮昨日的话是骗她的,哪有喜翠的半个影子呢。
“不诊病,来寻人。”蔡氏说道。
腾瑛明白了这便是郁小满昨日给她吩咐过的要提防之人,郁家主母,蔡氏了。
“此处只有老身一人,不知夫人要寻何人。”
蔡氏没有理会腾瑛在旁边的询问,看中了阁楼之处便径直走了上去,腾瑛立刻前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夫人,我们药馆的阁楼不能随意进出。”腾瑛前去拦到。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莫不是藏了什么人?”蔡氏笑问到。
她这句话激怒的脾气一向温和的腾瑛,腾瑛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将蔡氏逼得一直下楼梯。
“我看您的穿着不凡,想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何苦做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老身我倒是不在乎什么颜面,若是因为这个闹起来恐怕得不偿失的是夫人您,我们这阁楼什么也没有,就算如此夫人您也不能进去,这是体现您家教和规矩的地方。”
蔡氏听完腾瑛说的这一番话不知如何反驳,现在她但凡上去一步都成了她口中没有家教与规矩的人。
“你,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不信你们不露出马脚。”蔡氏坐在楼梯下的椅子上说道。
腾瑛看见蔡氏这嚣张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歉,我们今日不接客,您打哪来回哪去。”
“还有这种开医馆的,真是前所未闻啊。”蔡氏说道。
腾瑛大夫刚想还口之时,阁楼上的们被打开了。
“好吵啊!”
喜翠大声喊道,腾瑛大夫的心一惊,蔡氏听见声响之后立刻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笑。
“呦,腾瑛大夫不是说这上面没有人吗,怎么我听见了我家丫鬟喜翠的声音,待我前去看看去。”
说着提起下摆上了楼,腾瑛大夫自知理亏也拦不住腾瑛,待蔡氏看见楼上面说话之人果然是喜翠时心中好似乐开了花。
“喜翠,你这丫头怎么躲在这里,是有人故意将你囚禁起来的吗?”蔡氏往前走了几步摸着喜翠的脸,喜翠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你是谁?”喜翠怯生生的说道,她的心里对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恐惧。
蔡氏看见喜翠现在这副模样全然不像是装的,眯着眼问道:“你不认识我?”
喜翠没有回答蔡氏的话,而是对着楼下喊道:“瑛大夫,救我!”
腾瑛立刻上了阁楼,蔡氏看现在的状况,喜翠着实是脑子有些不正常了,这样她的计划便更好实施了。
“喜翠是我在利心堂门口捡到的,她现如今有了重病不宜见人,且你们郁府将她赶出来,往后她便不是郁府的丫鬟。”腾瑛说道。
“大夫你又怎知这些?”蔡氏听到腾瑛提到郁府问道。
“这件事情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我又怎能不知,方才你说喜翠是你家丫鬟的时候我便一惊了然。”腾瑛一遍想着措辞一边说道。
蔡氏点头:“原是如实,喜翠既然在郁府呆过一些时分,我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也不追究了。”
话毕将嘴凑到喜翠的耳边说了些话之后就走了,喜翠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蔡氏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喜翠,方才她与你说了些什么?”
腾瑛唯恐蔡氏说什么对喜翠不利的话担忧的问道。
喜翠在嘴里喃喃自语:“找小姐喜欢的,是红色的,很好。”
此后不论腾瑛问什么喜翠都是这句话,眼神呆滞的看着窗外,直到郁小满来了她的眼睛才恢复了些许光芒。
郁小满来到利心堂之后听闻了一大早的情况。
“瑛大夫,我不觉得蔡氏就这么善罢甘休,毕竟昨日我刚刚让她颜面扫地。”郁小满若有所思。
腾瑛大夫微微点头,的确她也这么觉得,但是蔡氏说完就走了,没有其它动作了。
“就是不知她与喜翠说了什么。”腾瑛说道。
郁小满看了看正在吃刚刚煮出来汤圆的喜翠,将她的碗拿了过来又问了一遍:“喜翠乖,和小姐说一说蔡氏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小姐就把汤圆给你。”
喜翠转了转眼睛说道:“喜翠不记得了。”说完就拿回了放着汤圆的碗开始吃了起来。
郁小满叹了口气,着实问不出喜翠个所以然了,便将策略转到了腾瑛的身上,让她这些时日好生看管住喜翠,切莫让她随意走动。
接下来的几日腾瑛大夫都是在白日里一遍给病人诊断一遍注意着阁楼的状况,喜翠也没有动静,蔡氏也没有再来过,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多日后郁小满来利心堂看望喜翠之时突然发现药馆的人比往常要多许多,这不是一点呢让人值得开心的事情。
趁着晌午人少的空隙,郁小满问道腾瑛大夫:“瑛大夫,为何这几日生病的人如此之多?”
腾瑛大夫叹了口气:“腾瑛也不知为何,近日突然多谢许多腹泻之人,看着表面上出了肚子不舒服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仔细诊断便会发现他们身体极其虚弱。”
腹泻?
郁小满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人同时患上了下痢之症?
“对了,郁小姐近日你的身子如何?”腾瑛悄声问道。
郁小满自然知道腾瑛问的是什么,点头说道:“近来还好,只是害喜略微有些严重。”
腾瑛说道:“这是自然,在人前还需要好生注意一下,免得人生疑。”
郁小满点头。
之后坐在房间里她想了片刻顿时明白了,这种同时得的病极有可能是因为水源的原因,只有水能同时让这么多人都染上病。
想到这里郁小满下了阁楼寻了一个得了下痢之症的病人问道:“这位伯母,平日里您喝的是哪里的水呢?”
被问到的老妇虽有些纳闷哪里来的小丫头突然这么问道,但是看着郁小满看着不像是存有歹心的人便告诉了她:
“我们的水一般都是从井里打出来的,井水的来源在京郊后山。”老夫说道。
郁小满与腾瑛大夫打了声招呼就马不停蹄的前往后山,若真是水源的问题,那便一刻也耽误不得。
此刻她千回百转的到了京郊外恰好遇到了陈墨筠,此刻陈墨筠也正骑着马赶着路,恰好也看到了郁小满,两人皆是一惊。
陈墨筠看着郁小满没有任何问候的意思,郁小满也没有理会他,独自一人骑马离开了,但是走了一路发现陈墨筠竟然和她同路,齐了半路的马,两人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宛如陌生人。
现在只有前边一条路了,便是通往后山的路,郁小满猜想到,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陈墨筠大概也是前往后山的。
难道他也疑心了水源的问题?
半路的时候郁小满干呕了几下,随后立刻下马在道路一侧吐了起来,陈墨筠看见了她的状况有些担心,自己前些时日不是给她送过降暑气的药,为何现在还是这般。
他犹豫的片刻立刻下了马走到了郁小满的背后,郁小满此刻背对着陈墨筠,但是可以感到自己身后有人,想来自然是陈墨筠无疑了。
“陈公子为何专程下马,我可是个晦气之人,难道你不怕我将这晦气过给你吗?”郁小满擦了擦嘴说道。
陈墨筠没有说话,递给了郁小满一个水壶,但是郁小满没有接,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走在了陈墨筠前边。
陈墨筠的胳膊在空中许久,只得嘴角扯了扯,随后也上了马。
起风了,两人一前一后在策马奔腾,陈墨筠紧紧的追赶着郁小满,此刻她像极了还未驯服的马儿。
最终到了后山,郁小满骑马朝着前边的断崖走去,陈墨筠也缓缓上了断崖,他不知为何郁小满也要来此处?
下马之后郁小满迎风而战,看着远处的景物,陈墨筠也缓缓走了前去。
“前面是大好河山,底下却是恶臭遍布的泥潭和流过的溪流。”陈墨筠看了看底下说道,郁小满顺着陈墨筠的话看向崖地。
果然底下有几处泥潭,还有些许垃圾。
若是百姓喝的水都是从这里来的,那岂不是太危险了,郁小满担忧的看了一眼陈墨筠。
“为何我们就没有事情?”郁小满问道。
陈墨筠当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果然郁小满也是为了调查近日来百姓下痢之事。
“都城饭时达官显贵有些官名的人家的水与寻常百姓的水都不是出自一处。”陈墨筠回到。
“分开引水?”郁小满有些惊讶,如果是真样的话,那说明这件事不是意外造成的,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陈墨筠点头。
“那,陈公子可有调查出什么吗?”郁小满接着问道。
陈墨筠说道:“具体是什么人搞的鬼尚不得知,但是据我现在所知,这件事与同仁堂有些关系。”
郁小满回想到同仁堂平日的景象,完全是一个寻常的药馆,怎么会与这些事情有关联。
陈墨筠看了一眼郁小满疑问的表情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涉足,里边的水很深,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郁小满没有说话,知晓陈墨筠也是好心提醒自己,若是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可她并不愿意退在后边等待结果出来,只能默不作声,沉默即表示反抗。
她无法控制这个结果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陈墨筠看见郁小满若有所思的表情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话,心中盘算着要调动几个暗庭的侍卫暗中保护她了。
一阵风吹来,天气阴沉沉的,看来是快下雨了,郁小满感到了一丝微凉。